仙子失格 第252章

　　与女帝无关。

　　昨夜他先用了一张符箓，随同姬如月去到仙人红玉打造出的小天地，耗费人身不少神气；后又与师姐陆清宁斗智斗勇多时，最终被迫签署不平等条约。

　　来到皇宫后，陆言沉原想着沐浴一下，好生调养身子，可女帝却是半路杀来。

　　虽然女帝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至少今日离不开床榻了。

　　解决掉女帝后，陆言沉并无睡意，便趁着兴性犹在，轻车熟路般炼化了两点国运。

　　一夜奋战至天明，不曾想休息一夜的女帝是个贪得无厌的，而他恰好需要补充一些个国运。

　　所谓干菜烈火，就是如此了？

　　无声吐出一口浊气，陆言沉抬眼望着高照艳阳。

　　思虑再三，他转头去了玄鉴司，未有直接回到太虚宫。

　　且不说师尊是个大乘境练气士，只说世间寻常女子都能看出他现如今精气神稍有不济。

　　而且师尊对他与女帝的关系，多半存有些许偏见，见到自家徒儿放浪形骸的模样，慈母般教诲自然在所难免。

　　陆言沉轻轻叹了口气。

　　每当他听见师尊柔声教诲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会闪过当初那一夜的情景——

　　太虚宫主殿，三清道祖牌位之下，他这个……孝心变质的弟子，一肩扛住自家美人师尊的美腿……

　　停！停下……师尊在上，请恕弟子不孝……不能再想了，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想这些事情……静心凝神毫无用处，陆言沉只能用上太虚宫祖传的清心寡欲道诀，用了许久才平复心绪中某种不安分的念想。

　　进到玄鉴司，路过东风堂，陆言沉问过了值守在外的女子武夫，得知斩妖门的魏司命今日还未来到司衙内。

　　‘按理说，我没去找魏青，魏青就该来找我了，一日一夜消失不见……难道又被那两个九品女子武夫带坏了，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帝都水深，三个女子武夫又有玄鉴司、葬雪卫身份，想出意外都难。’

　　‘毕竟帝都可没有数百年前的坟墓给她们三个女子武夫去盗墓。’

　　以心声诋毁魏青三人几句，陆言沉同这东风堂外值守武夫颔首致意后，径自上到明夜楼中。

　　不出意外，他见到了好似每日都会固定刷新的师姐。

　　陆清宁一袭白衣胜雪，闭目养神之际，周身有点点星光缭绕流转，真真若天上仙子误坠了人间。

　　陆言沉坐到这个暂时看着可亲可爱的师姐身边，轻轻咳嗽一声，说着深思熟虑过的话语：

　　“师姐，又到了投资你师弟的时候了。”

　　“没空，没时间，没心情。”陆清宁睁眼看了下某个毫无自觉，都快要拦腰抱住她的师弟，动作不是那么大的推了他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让陆言沉注意点规矩？

　　陆言沉坐得又近了些，“师姐，你是知道我的，师弟我平日里唯师姐马首是瞻，师姐说一我绝不说二，师姐有难，纵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从来就没皱过眉，师姐——”

　　这般忠心耿耿，堪称掏出心脏剖开看一看是红是白的话语尚未说完，就被陆某宁出声打断了。

　　陆清宁冷冷一笑：

　　“说一不二？”

　　“那我问你，师尊、女帝、凌熙芳魏青她们要是执意杀我灭口，师弟你帮谁？”

　　“师姐。”

　　“师弟你说。”

　　“不至于，不说凌熙芳魏青她们，师姐你一个人就能打她们一百个，就是说师尊陆瑜蘅，女帝离歌，前者与你是师徒关系，本就亲上加亲，怎么可能狠下心来对付你？女帝离歌这女人，只是矫情傲气了点，人还是很不错的，不会欺负身为晚辈的你。”陆言沉面带微笑，纠正师姐的极端恶劣思想。

　　陆清宁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解释，只是追问道：

　　“选谁呢师弟？”

　　那还用说？一边是我的美母师尊陆瑜蘅，女帝离歌，凌熙芳、魏青、嘉怀郡主，还有些三妻四妾，另一边只是你这个一点都不可亲可爱，除了美貌、天赋、谋略、智慧、情义之外，一无是处的陆清宁，三岁小儿都知道选谁吧？陆言沉嘴角翘起，心说既然师姐没有什么言出法随的神通，那他空口无凭选择一万次又如何：

　　“师姐。”

　　“师弟，你说。”陆清宁侧过眸光，似笑非笑望着自家师弟。

　　“这还用选择？无论对面多少个女子，无论对面是谁，只要敢站在师姐你的对面，那就是师弟我的敌人。”

　　“选谁？”陆某宁执迷不悟，非要问出个答案。

　　“一千次也好，一万次也罢，我只会选择师姐你。”陆言沉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加入葬雪卫，从此为大周黎民百姓做奉献。

　　陆清宁笑了笑，落在陆言沉的眼中，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说吧，今日又有何事求我？”

　　“不算求，算师姐你的固定投资。”陆言沉忍不住纠正了师姐一下，随即言归正题道：

　　“昨夜以我神气点燃那张符箓，消耗太多精神气，夜中我又孜孜不倦修行练气，险些出了差错，所以就想着师姐能否替我炼几颗丹药？药方、药材由我提供，师姐只需把握炼丹火候即可。”

　　陆清宁打量自家师弟一眼，“玩女人玩到身子虚了，担心上山后被师尊看出不对？”

　　陆言沉：“……”

　　师姐，我希望今日你是来了癸水，所以才会如此出言不逊……陆言沉微微一笑，不搭理这个师姐的冷嘲热讽，真正的勇士都是背负她人轻蔑误解的眼光独自前行：

　　“丹药就是小养元丹，品秩较低，一个时辰炼化四五枚不成问题，主药九岁菖蒲、辅药紫天葵，玄鉴司正好都有库存。”

　　“怎么不点出清露凝神丹的佐使药材中，有滋肾水以涵肝木，可以稳固元阳的蜜甘露？”陆清宁轻笑问道。

　　陆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师姐如此博学多识，想来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吧？”

　　陆清宁闻言顿时呵了一声：

　　“待在我身边，让师弟你觉得浪费时间了？”

第370章 谈婚论嫁，岳母对红娘

　　大概，无理取闹就是女人特有的“本命神通”了？

　　陆言沉不明白。

　　他想着尽快炼制丹药这件事，为何能够与“待在师姐陆清宁身边就是浪费时间”扯上关系。

　　若是按照陆某宁这般想法，他屡次玩弄大周神凰女帝，偷窃大周国运，就差黑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岂不是坏了大周朝百年复兴之大业？遂了西域、南疆、万妖国的愿？

　　陆言沉神识探入储物袋内，一番搜寻，只找到前一阵子还没吃完的零嘴小吃。

　　将这块甜口果脯递到陆清宁面前，他面带微笑说道：

　　“师姐，今日要注意些身子，多喝热水多吃点糖，有时候疼一些，那是身体在告诉你该找师弟作为如意郎君了，以后你我师姐弟之间那层可悲的厚障薄膜被捅破，也许就不会很疼了。”

　　陆清宁听得头疼，素手抬起，揉了揉眉心：

　　“陆言沉，记住我是你师姐，收起你的非分妄为想法。”

　　师姐怎么了，师尊还是我母亲呢，我不是照样把她……陆言沉心说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当即心念敛去，正色岔开话题道：

　　“今日风和日丽，适宜炼丹出行，师姐我们何时出发？”

　　没再执意追问自家师弟的感受，陆清宁不再同某人宛如恩爱夫妻那般挤坐在一块贫嘴，自顾自起身说道：

　　“玄鉴司没有适合炼制丹药的地方，师弟你打算去哪儿炼丹？”

　　我有魔魇鼎……心念刚有泛起，陆言沉嘴角便轻微抽动一下。

　　女魔头南宫知夜还未将魔魇鼎还给他。

　　借出去多少天了，当初就不该按照次数收费，应该按照时间来计费……用一件目前我完全用不到的，还被师尊陆瑜蘅没收的万魂幡，换走我的魔魇鼎，交易简直亏大了……陆言沉顺理成章占据师姐的坐榻，想了想道：

　　“要不去丹阁转转？”

　　“丹阁那里我熟悉，哪一尊丹鼎会炸炉，一位炼药士有秘不示人的家传药方，何人偷留私藏药材，我应该比她们的老阁主还要了解。”

　　帝都丹阁的炼丹大家，老阁主的亲孙女齐初裳，一直想着色诱他来着？可惜齐大家的色诱计划，被凌熙芳三番五次暗中破坏。

　　陆清宁直接无视了自家师弟的好心提议，一手抹过身前，唤出一柄玄天剑，“你要不要炼丹？”

　　这话好似不是询问，而是开始行动之前的通知了。

　　陆言沉无可无不可，只点了点头，便瞧见陆清宁随手一挥，示意他上前御剑离开玄鉴司。

　　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师姐弟两人御剑飞行回了太虚宫炼丹房。

　　陆言沉从玄天剑上跳下，看着师姐径直步入炼丹房中，一时间有些话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与其在太虚宫山上炼丹，倒不如去向师尊阐明气血亏空的原因，至少如此一来，他也无需如此躲躲藏藏了。

　　但是……

　　但是来都来了……陆言沉心中叹息一句，跟上师姐的步伐，快步走进炼丹房内。

　　……

　　……

　　安阳王妃带着小侄女来到皇城长公主府。

　　下了马车，无需如何等待通传，安阳王妃与府外值守的女官示意后，领着一贴身女婢与小侄女，进了她两三日便要来做客一回，熟悉得实在不能再熟悉的府邸。

　　熟门熟路来到长公主日常休息的大殿外，安阳王妃敲响房门，稍稍等待了片刻，不见殿内传来声响，便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家具一概没有，显得甚是空旷寂寥。

　　里间门窗大开，正对着府内后院的一片假山池水。

　　靠窗的软榻上，坐着一道曼妙倩影，此时对着日光，处理着案上颇为繁杂的文书。

　　榻上的冷艳女子听见开门声响，动作未有任何停顿，继续处理着事务。

　　帝都内能够不经她允许，擅自进入此间殿堂的人，只有安阳王妃和她女儿嘉怀两人。

　　“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安阳王妃轻着脚步走进里间房屋，身子侧依着门柱，笑着询问一句。

　　长公主微微摇头，“都是新制科举的事。”

　　安阳王妃眸光流转，笑着又问道：

　　“你到底要不要帮你那个妹妹推行新制科举？”

　　长公主合上案头的文书，“新制科举已成定局，现如今再谈有无必要，毫无意义了。”

　　已成定局？安阳王妃浅吸了口气，这么说来，她今晨与自家侄女的勾心斗角，也无甚意义了？

　　“江南、山东的士族愿意让出门荫祖制？”

　　长公主侧过目光，望着今日好像对政事颇为上心热络的安阳王妃，轻声问道：

　　“今日寻我何事？”

　　“既然不算雪中送炭，那锦上添花如何？”安阳王妃不待长公主细问，说出今晨她让自家小侄女拿来关中姜氏腰牌的事情。

　　长公主闻言顿时了然。

　　关中姜氏对于新制科举一事犹豫不决。

　　一来关中姜氏自大周立国后，族中男子少有成器者，即便七十年来有着零散几人，这几个姜氏男儿却都对家族兴衰事不以为意，宁可登山潜修大道。

　　二来关中姜氏正是先皇的鼎力拥护门阀士族之一，十年前七王政变后，姜氏被迫行断尾求生之举数次。

　　三来则是如今的神凰女帝，看待异己之臣甚是无情，关中姜氏若是事后再被刻意针对，千年门阀的名头，当真就只剩下个空架子了。

　　长公主思绪闪烁间，颔首说道：

　　“此事你与神凰说一声即可。”

　　安阳王妃闻弦知意，不再纠结此事。

　　她快步走进了屋子，坐到长公主的对座，顺着新制科举一事说开了去，随后有意无意说起了近来帝都风头最盛的太虚宫小真人：

　　“说起来，这位陆小真人的年岁，与我家小侄女姜云汐差不多，两人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长公主稍作沉默，看了眼对此兴致勃勃的安阳王妃，状似随口提及道：

　　“前些日子，嘉怀在暮春诗会上与陆小真人相谈甚欢。”

　　安阳王妃杏眸眨了眨，唇角笑意又大了些，“既然如此，不如今日我们一块上太虚宫，看看那位小真人？”

第371章 嘉怀郡主偷鸡成功（1）

　　见长公主答应此事，安阳王妃心绪顿时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