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337章

　　言外之意，就是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准备得如此周全？

　　凌熙芳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平日里听见这话，她定然是要被说得不适。

　　可偏偏现在听来，心里总有些小小的感触。

　　“哪有将真心实意的爱意挂在嘴边的……”小声嘀咕一句，凌熙芳脸上笑意多了些，想要掩去却是如何都掩不住了：

　　“今晚又要去皇宫？”

　　“回太虚山，准备明日的仙门武举比试。”陆言沉话音委婉，牵着她的小手缓步而行：

　　“等到明日比试结束后，就来找你。”

　　谁要你找，到时候还不是使劲折磨人……凌熙芳美眸侧转，落在陆言沉身上：

　　“明日比试可有把握？”

　　不等陆言沉回答，她便低着嗓音补上一句：

　　“若是……没太大把握，不如等着下一次机会，朝廷还要举行一次落选天骄选拔。”

　　陆言沉：“？？？”

　　“你的意思是，仙门武举已经定下了三十二强，还要举行复活赛？”陆言沉心说他才离京几日而已，这仙门武举怎的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当时百名天骄选出五十强，由他向女帝提议举行所谓“复活赛”，是为了凑出六十四这个数字而已。

　　凌熙芳一脸疑惑，“你不知道？”

　　见陆言沉摇头，她美眸眨动一下，忍住宫斗的小心思，说了一句“这样啊”，便与他仔细解释了一番。

　　原因很是简单。

　　大周朝廷见这仙门武举赚钱得很，便想着多多举办几场。

　　陆言沉听完后换了口气，喃喃气笑道：

　　“难怪……难怪今日我见了龙虎山赵行真认输认得干脆利落，原来还能复活一次……女帝这女人真是，始终念念不忘大周开平盛世……”

　　听见陆言沉自己提起了“女帝”两个字，凌熙芳稍稍斟酌了一下言辞，轻声笑道：

　　“我还以为皇宫里那位奇女子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甚至都打算将我大周江山让给你。”

　　话音刚落，凌熙芳便感觉臀部被陆言沉轻轻拍打一下。

　　瞧见周围无人注意，她拧转腰肢，圆润翘臀朝着陆言沉的身子撞了去，不忘回一个得逞且得意的眼神。

　　走走停停多时，直到夜色入了人间，月华初上了枝头，陆言沉同凌熙芳走回万宝商阁时，迎面遇上一个熟人。

　　那年岁约莫二十的女子，瞧见陆言沉当即一喜，快步走了过来：

　　“陆公子！”

　　陆言沉闻声看去，过了几息才认出来人。

　　玄鉴司武夫沈知言的妹妹，具有百年罕见阴阳鱼体质的沈知欣。

　　陆言沉稍作犹豫，与凌熙芳介绍一句，而后握紧她的素手，看向来人道：

　　“沈姑娘找我有事？”

　　沈知欣先是看了眼陆言沉身旁的美艳女子，然后点点头道：

　　“陆公子可知姬如月在哪？我在玄鉴司问过多人，可无人知晓……”

　　言辞简单道明了前因后果，沈知欣苦着小脸，继续说道：

　　“近来几日我总有些心神不宁，而且时常会失神，我身边识得法术的人，只有姬如月了，所以就想着请她帮忙看一看……”

　　念在那日活捉了姬如月，沈家姑娘功劳极大，陆言沉倒是没有拒绝，“我认得一位道士，清心静神、降妖伏鬼的本事极为厉害，沈姑娘可想见一见？”

　　沈知欣瞄着陆言沉，“比太虚宫的小真人还要厉害？”

　　“龙虎山当代大天师，如今半步陆地神仙境界的赵抟先。”陆言沉笑道。

　　“龙虎山大天师？”沈知欣张了张嘴巴，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至于吧……我就是想求个平安无事……”

　　陆言沉无可无不可，见沈知欣犹豫，便答应了前事，有空会去问问姬如月如今在何地方。

　　正要打发这个女子离去，不曾想沈知欣犹豫了半天，问着她能否去太虚宫求一张平安无事符箓。

　　陆言沉想了想，索性不再隐瞒龙虎山当代天师寻她一事，末了说道：

　　“沈姑娘觉得近来几日心神不宁，或许正是因为被一位得道仙人挂念，若是见上一面，问清缘故，也许能结一段善缘。”

　　沈知欣抿着唇，又看了眼凌熙芳，咽下“陆公子会保护我吧”这句话，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好了。”

　　“有陆公子在，相信并无危险。”

　　陆言沉微笑颔首，看向凌熙芳，后者读懂了他的眼神，当即叫来了一辆商阁马车，准备同两人一块去见识当代大天师的气度。

　　先去过玄鉴司，寻人打听过龙虎山一行人在帝都下榻的仙家客栈，陆言沉又去明夜楼中见过自家师姐，被陆清宁拒绝后，只好独自带着凌熙芳与沈知欣，搭乘马车去到内城一仙家客栈。

　　马蹄声清脆作响，在夜间荡得幽远。

　　车厢里。

　　凌熙芳打量过沈姑娘的姿容气质，偏过脑袋，以心声同陆言沉问道：

　　‘这姑娘不是练气士？龙虎山大天师找她作甚？’

　　‘沈知欣是阴阳身……’解释过这姑娘的特殊，陆言沉正要再说何为“阴阳身”，心声陡然停下。

　　他看着凌熙芳，嘴角一抽问道：

　　‘你何时学会的修士传音？’

　　这可是练气士开辟人身洞府后，才能觉悟的本命神通。

　　凌熙芳唇角微微翘起，素手上抬拂过耳畔的一缕秀发，‘前几日你离开帝都的时候，那时还想与你说一声的。’

　　话语里的小幽怨，倒是别无遮掩。

　　不愧是天命女主，身负九洲气运……我想要得些天地眷顾，还得去喝女帝的小甜水……陆言沉无声吐了口气，没了继续解释的心思。

　　不多时，马车驶达龙虎山在帝都下榻的仙家客栈。

　　陆言沉下了马车，领着两女子，随手解开仙家客栈的禁制，站在楼外唤了一声：

　　“抟先老哥在不在？你天师府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似是一瞬，三人面前出现一道甚是仙风道骨的道袍老者身影，俨然世外高人的气派。

第522章 佛门无相，再借阴阳骨

　　“陆小友，哪位是贫道要找的人？”

　　老天师看了又看，不觉手捻着白须，目光再落到陆言沉身上，多了几分怀疑。

　　怀疑这位太虚宫的小真人是来给龙虎山一个下马威的。

　　陆言沉心中同样奇怪，唤来一旁的沈知欣，“老天师这些年来光顾着闭目养神修道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老天师下了山还不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人世间？

　　瞧见赵老天师全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身旁同他知根知底的凌熙芳却是乐不可支，陆言沉无奈微微摇头，只好说道：

　　“这位就是老天师要找的沈家姑娘沈知欣，她这些时日说心神不宁，老天师可否给解个惑？”

　　简要道明了来意。

　　老道士闻言再看向沈知欣，仔细打量几眼后，白眉皱得更紧，斟酌了一下言辞才说道：

　　“陆小友莫要诓骗贫道，这小姑娘资质……并非极好，又不是当年贫道师弟所求的阴阳双生，怎么可能是入了贫道师弟门下的沈知欣？”

　　陆言沉听明白了。

　　这龙虎山的老道士不知为何看走了眼，没能瞧出沈知欣的阴阳鱼体质。

　　于是……

　　于是便误以为他是来登门打脸的？

　　奇了怪哉，龙虎山大天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亲手写下的“百年罕见阴阳鱼体质”，这能有假？陆言沉心下腹诽，懒得再同这老道士绕来绕去：

　　“既然抟先老哥不认她，那就在帝都慢慢寻找你龙虎山想要的沈知欣吧。”

　　说着就要带着两个女子离去。

　　他亲自给沈知欣画一道平安无事符，了却昨日诸因。

　　老道士眼疾手快，与他上了岁数的年龄极为不符，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握住陆言沉的臂膀，单以心声说道：

　　‘陆小友且慢。’

　　‘小友如何看出你这沈家姑娘身负阴阳双生？’

　　问过一句后，老道士没了先前的那点烦忧顾忌，当下就将先前同剑碑林宗主所说言语细细道来，只隐去天师府秘法一事。

　　陆言沉安静听完，对于龙虎山当年旧人旧事无甚兴趣，不过心下仍是感慨一句“九洲天道有常”。

　　他只给出沈知欣百年罕见的阴阳鱼体质。

　　不曾想九洲大陆的天意爷开眼，补全了这条线的前因后果。

　　‘老天师当真看不出她的阴阳鱼体质？’见老道士一副不把事情说开不肯撒手的模样，陆言沉便以心声作问。

　　赵抟先摇摇头，神色不似作伪。

　　陆言沉面带微笑，突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沈家姑娘的百年罕见体质。

　　总不能让沈知欣脱下衣物，自剖心头二两精血，给老道士自证这份“清白”？

　　所谓阴阳鱼体质，最为明显的外在特征，即是双瞳异色。

　　魔教教主南宫知夜就是如此。

　　其次则是人之心头精血，非红非紫，而是黑白两色，如道门太极鱼相生相伴，是绝佳且上好的阵墨药引。

　　当初陆言沉打算进入帝都龙虎山道观旧址下的遗宫，所求之物便是沈知欣的心头精血。

　　见陆言沉并不言语，赵老天师捻须沉吟一二：

　　“小友可知望气数？用我龙虎山望气之法看去，若是身负阴阳双生，其心口必是黑白两色灵脉，而非……而非如今贫道所见混沌状。”

　　陆言沉看着这言辞恳切的老道士，难得心头泛起嘀咕。

　　难不成沈知欣当真无阴阳鱼体质？

　　是他记错了，还是今世时事有变？

　　问过这龙虎山独门道技，陆言沉不再多言，准备带着沈知欣回到太虚宫，请师尊陆瑜蘅辨认一下。

　　论说世间望气之术，何人能及当代道门魁宗的宗主。

　　老天师听闻此言，忙说一句：

　　“贫道入京至今，还未见过陆宫主，今夜就趁此机会，与陆小友一块去太虚宫？”

　　陆言沉自无不可。

　　待一行人御风远游登上了太虚山，来到山顶的静室外，夜色已然深沉。

　　一路行来山间幽寂，虫鸣鸟叫时常惊扰一片静谧月色。

　　回头看了眼路上问过沈家姑娘几个身世问题，此后便一言不发的老道士，陆言沉心有好笑。

　　终于确定了沈知欣就是当年他师弟留在龙虎山外的外门不记名弟子？

　　叩响静室房门，得了自家师尊的应允，陆言沉进了屋子，道明龙虎山大天师来访一事。

　　陆瑜蘅听着听着，神色渐有些古怪，打量自家小弟子一眼，而后轻轻颔首道：

　　“请天师去正殿，为师稍后便去。”

　　稍作停顿，陆瑜蘅唤住自家弟子，提醒叮嘱一句：

　　“注意些态度，莫要轻慢了我道门前辈。”

　　应下自家美人师尊的话，陆言沉领着老天师去到太虚宫正殿，等了不消片刻，就看到身穿一袭宽大道袍的绝色女子进了正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