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我没有黑冠，读不了你的心。”特蕾西娅打断她，“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读心也能知道。”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博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特蕾西娅站起身，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呆坐在椅子上的红发少女，笑意更深了。
“下次，记得锁门。”
门关上了。
博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控制中枢里，脸上火烧火燎。
她忽然觉得，没有了黑冠的特蕾西娅，好像更可怕了。
131.再度为特蕾西娅戴冠的《戴冠式》开幕
特蕾西娅如常地走在巴别塔的走廊里。
“殿下早！”医疗部的芙蓉小跑着经过，朝她挥了挥手。
特蕾西娅微笑着点头回应，粉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
“殿下，这是今天的后勤报表。”人事部的赫墨递过来一沓文件。
特蕾西娅接过，翻开看了一眼，在上面签了字。
“殿下——”煌从拐角探出脑袋，猫耳朵抖了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特蕾西娅头顶瞟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呃，没什么，就是打个招呼！”
特蕾西娅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她批文件、开会、处理干员们的小纠纷、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午饭。
没有人再提黑冠的事，没有人盯着她空荡荡的头顶看。
但特蕾西娅知道，大家只是在照顾她的感受。
傍晚，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走到窗边，那里摆着一排小花盆——白色的花，花瓣薄如蝉翼，是她从源石里转录出来的。那些花曾经开得很好，洁白如雪，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现在，它们都枯萎了。
花瓣蜷缩在一起，边缘泛着枯黄，茎秆无力地垂着。
特蕾西娅伸手触碰其中一朵，花瓣立刻碎裂，化作细小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她怔怔地看着那些粉末，过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了黑冠，她无法再维持那些花的生命力。
那些从源石中诞生的、本该不存在的生命，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消逝。
特蕾西娅坐在窗边，把枯萎的花瓣一片一片捡起来，捧在手心。
窗外是巴别塔的灯火，远处有干员们的笑声。
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着掌心的碎片，眼眶微微泛红。
“对不起……”她轻声说，“没能留住你们。”
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把那朵枯萎的花放在床头柜上。
——
博士办公室。
“博士！”维什戴尔推门而入，神色少见的严肃，“殿下出事了！”
博士正在翻文件，懵逼问：“小特怎么了？”
“她房间里的花都死了！”维什戴尔一拍桌子，“那些她从源石里转录出来的白花！全死了！”
博士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而且——”维什戴尔压低声音，“我看见殿下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捧着那些枯花，好长时间都没动。”
博士抬起头赤眸不动：“你怎么知道的？”
维什戴尔的表情僵了一瞬。
“……路过看到的。”
“是吗。”博士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阿斯卡伦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焦躁
：“博士，殿下——”
“花死了，我知道。”博士打断她，“你又怎么知道的？”
阿斯卡伦面不改色坦白：“我装的摄像头。”
博士：“……”
维什戴尔：“…………”
办公室里沉默了三秒。
“你也装了？”阿斯卡伦看向维什戴尔。
“我没有！”维什戴尔立刻否认，然后小声补充，“我只是在床底装了一个。”
“装床底干嘛？”
“拍殿下起床时的粉嫩玉足。”
阿斯卡伦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问：“拍到了吗？”
“拍到了。”维什戴尔掏出一个小小的储存卡，“殿下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会先在床边坐三十秒，然后——”她看了一眼博士的表情，把储存卡收回去，“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哭了！”
阿斯卡伦皱眉：“殿下哭了？”
“没有真的哭，就是眼眶红了，捧着那些花，一个人坐着。”维什戴尔的声音低下去，“我从来没见过殿下那个样子。”
博士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凯尔希呢？”
“在来的路上。”阿斯卡伦说。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绿色猞猁走进来，目光在维什戴尔和阿斯卡伦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博士：“都知道了？”
博士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抓到了两个在殿下房间装摄像头的。”凯尔希语气平淡，“为了她们的名声考虑，希望博士保守秘密。”
维什戴尔和阿斯卡伦同时别过脸去。
博士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窗外，那里是特蕾西娅卧室的方向。
“小特不是在为花哭。”她轻声说。
凯尔希点头：“她是在为自己无法再保护那些生命而哭。”
“那些花，是从源石里转录出来的，没有黑冠，她就无法维持它们的生命力。”
“不只是花。”博士的声音很轻，“小特的理想，是帮助泰拉人克服源石病，黑冠是她力量的核心，失去了黑冠，她还能做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必须把黑冠拿回来。”阿斯卡伦说。
“怎么拿？”维什戴尔反问，“殿下原装那顶，上次救卢西恩的时候被拿走了，根本不知道在谁手上！”
嗯，白毛炸弹妹牢记自己跟沈元完全不熟的人设。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其实……有三顶黑冠。”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小特原装的那顶。”博士竖起一根手指，“我们看见的那个长大的阿米娅带来的那顶，还有一顶——”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在特雷西斯头上。”
凯尔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当然知道——这是她、博士、特蕾西娅三人共同保守的秘密。双王戴冠的真相，从未对外公开过。
维什戴尔和阿斯卡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特雷西斯？！”维什戴尔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他也是魔王？！”
“小声点。”博士皱眉。
阿斯卡伦迅速冷静下来：“所以，我们有三顶黑冠可以选？”
博士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口：
“要不……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小特那顶换回来？”
“什么东西？”凯尔希的目光锐利起来。
“就是……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博士不说话了。
凯尔希盯着她看了很久，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变得严厉起来。
“不行。”
“我还没说是什么——”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凯尔希打断她，“博士，你能不能多少在乎点女孩子家家的矜持？”
维什戴尔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狐疑地看着红发过期美少女。
阿斯卡伦也一脸茫然。
凯尔希看了她们一眼，补充道：
“煌可能认不出那种不知名的白色液体，但我可没有那么傻白甜。”
维什戴尔：“……什么液体？”
阿斯卡伦：“……什么意思？”
博士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把脸埋进文件堆里。
凯尔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道：“阿米娅那顶，可以拿。”
博士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你的意思是……去萨卡兹肉鸽里，攻略魔王兔所在的结局？”
“对。”凯尔希点头，“那是我们唯一能正大光明拿到黑冠的方式。”
阿斯卡伦皱眉：“阿米娅的结局……我们连入口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特为了泰拉，为了那些花，为了所有人，从来没有放弃过，现在她失去了黑冠，轮到我们为她做点什么了。”
维什戴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干！”
可是她很心虚自己这边能不能掰得过大兔子的大腿。
阿斯卡伦也点了点头：“我去准备。”
凯尔希看着博士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就这样定了。”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维什戴尔，把你床底下的摄像头拆了。”
维什戴尔：“……哦。”
“阿斯卡伦，把天花板上的也拆了。”
阿斯卡伦面上答应：“知道了。”
心里想的是什么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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