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观序
“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人,有且只有一个。”博士的声音在发抖,“普瑞赛斯。”
特蕾西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是要控制所有感染者自爆!”博士的声音越来越轻,“完成对泰拉的第一轮清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特蕾西娅握紧了拳头,凯尔希的手指在通讯器上飞速跳动,试图找到阻止的方法。
红发过期美少女站在原地,陷入极大的错愕之中。
泰拉大陆...
竟然要因为她和人干了两炮而毁灭了,这种戏剧化的冲突就连年都写不出来!
“对不起...我...”
凯尔希没有说话,只是拼命联系医疗部,试图控制局面。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知道,如果普瑞赛斯真的动手,没有人能阻止!
然后,异动停了——
像来时一样突然,源石的躁动在一瞬间平息了!
凯尔希愣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些结晶安静地嵌在皮肤里,不再生长,不再发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通讯器里传来华法琳困惑的声音:
“凯尔希医生?好像……停了?大家都恢复正常了。”
凯尔希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是普瑞赛斯收手。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最后一步时,像是被什么卡住了,无能为力地消散了。
“怎么回事?”特蕾西娅松开博士,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锃——’
空间门于会议室中洞开。
一个身影从门外走进来,黑纱蒙面,蓝眸如星。
她的头上戴着那顶熟悉的黑冠,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魔王兔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三人,抚胸淡淡道:
“因为普瑞赛斯对源石的权限,有一部分在我这里,还有一部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
“被源石内化宇宙里增生的违章建筑侵蚀了,她现在想操作,已经来不及了。”
博士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阿米娅……”
魔王兔的面纱微微颤了一下:“工作的时候,请博士称职务。”
凯尔希没有理会她的纠正,只是死死盯着她:
“你能...阻止普瑞赛斯?”
魔王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
“我只能阻止她对源石的直接操控,但普瑞赛斯接下来会做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凯尔希的脸色变了。
“她会召唤‘伐木工’。”魔王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我寻觅三千大世界,遍历无数世界片,都没能找到抵御那场灾难的方法。”
她平静叙说时——
窗外,天亮了。
不是日出,不是灯光。
那是一道从天空尽头亮起的光,白得刺眼,白得纯粹,白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
巴别塔的甲板上,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天空。
泰拉上空六千米处,那层笼罩了亿万年的星荚,正在碎裂!
克丽斯腾站在甲板上,仰着头,金色的眼眸里映着那道裂开的天穹。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星荚……碎了。我们可以探索宇宙了。我们可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裂开的天穹后面,不是星星。
那是一条光带,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从宇宙的深处延伸而来,横贯整个天空!
它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天体,更像是一把巨大的刀刃,正在缓缓划过虚空。
光带的边缘,空间在扭曲、碎裂、坍缩。
星辰在它面前黯然失色,黑暗在它面前无所遁形!
“对文明的砍伐”,它来了!
没有了星荚的保护,泰拉文明就此暴露在星空的观测者眼中!
甲板上,克丽斯腾的笑容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了,那道裂开的天空,不是通往宇宙的门,而是通往深渊的路!
光带在星空中缓缓移动,所过之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不是被遮挡,不是被吞没,而是彻底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窗外,光带越来越亮。
泰拉的大地上,无数人抬头望着天空,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它要做什么。
他们只是看着,看着那道美丽到极致的毁灭之光,一点一点地靠近。
魔王兔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的天空,蓝眸里映着那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她寻觅了三千大世界,遍历了无数世界片,从没有找到过答案,却看到了无数次世界毁灭。
“这一次,”她轻声说,“会不同吗?”
这一次,泰拉有比别的时候多出些什么吗?
143.末日将至,美德之光与毁灭之光分庭抗礼!
光带在星空中缓缓移动,所过之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锃——!’
巴别塔的甲板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道横贯天际的璀璨刀光,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博士从窗前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变了。
那种平日里嬉皮笑脸、耍宝卖萌的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凯尔希久未见过的冷静。
红发过期美少女——不,巴别塔的‘恶灵’,在这一刻醒了过来!
“特蕾西娅,帮我联系所有能够联系到的国家,阿戈尔、卡西米尔、拉特兰、卡兹戴尔...”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指挥一场战斗,“让他们派代表到控制中枢开会,现在。”
特蕾西娅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凯尔希已经打开了通讯频道,一个接一个地接通那些刚刚才与巴别塔建立联系的国家。
博士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带,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没有说话。
控制中枢里从未有过这么多人。
长桌旁坐满了来自泰拉各地的面孔——阿戈尔的执政官克莱门莎,穿着深海的鳞甲,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卡西米尔的骑士代表,监正会官员罗素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银甲,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拉特兰的教宗使者,萨科塔的光环在头顶微微颤动;卡兹戴尔的摄政王特雷西斯,刚刚摘下黑冠的青年安静地坐在角落,赤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还有更多的屏幕亮着,乌萨斯、维多利亚、莱塔尼亚、萨尔贡、哥伦比亚……那些刚刚才从长年的纷争中喘过气来的国家,此刻都在看着这里。
博士站在长桌的最前方。
她没有坐,只是站着,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窗外,那道璀璨的光带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泰拉大地上的人们呐——”
“我以?前文明的预言家?的身份对你们说话。”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同样也是前文明最后的幸存者。”
控制中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你们所知道的泰拉,不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样貌。”
“在你们之前,有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
“我们建造了移动城市,探索了星辰大海,以为自己可以征服一切。”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却带着苦涩,“然后我们看见了那道从宇宙深处袭来的光。”
“我们试过一切办法,拦截、偏转、抵抗、逃逸……全都失败了。”
“那道光是这个宇宙的规律,是文明无法逃脱的宿命,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
博士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们在六千米的高空建造了星荚,隔绝来自宇宙的视线,让新生的文明不被发现。”
“我们改造了行星环境,设计了生态修复装置,希望即使文明毁灭,生命也能延续下去。”
“我们建造了石棺,把最后的希望封存在里面,等待有人醒来。”
控制中枢里一片死寂。窗外的光带在缓缓移动,将天空切成明暗两半。
克丽斯腾第一个开口,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六千米高空的星荚……不是自然形成的?”
博士摇头:“那是隔离带,隔绝你们的信号,不让宇宙里那些眼睛看见这里。”
皇帝的内卫站在屏幕前,那张铁灰色的面具下传来低沉的声音:
“切尔诺伯格的石棺呢?那座我们无法解析的科技产物。”
“那是前文明的家用疗养仪。”博士说,“作用是冷藏人体,以万年为单位。”
长桌旁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家用疗养仪——他们视若珍宝、倾尽国力研究的科技奇迹,在前文明只是家用电器。
克莱门莎的声音在颤抖:“海嗣呢?那些吞噬我们的海洋、毁灭我们家园的怪物,是什么?”
博士看着她,阿戈尔执政官的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深海的鳞甲映着窗外的刀光。
她的声音很轻:“是行星环境改造装置,灾难过后,用来修复废土、让生命重新繁衍的工具。”
控制中枢里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钉在了原地。
那些他们世代为敌的怪物——海嗣、邪魔、源石——全都是前文明留下的遗产。
是他们自以为可以拯救未来的尝试!
“最后呢?”克莱门莎的声音哑了,“你们的文明,最后怎么样了?”
博士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光带越来越亮,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孤独的纪念碑。
“所有看似完美的计划,都有不同程度的差错。”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前文明既殁,只剩下我。”
她抬起头,看着长桌上每一张脸。
阿戈尔、卡西米尔、拉特兰、卡兹戴尔、乌萨斯、维多利亚、莱塔尼亚……那些曾经彼此敌视、彼此攻伐的面孔,此刻都看着她。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博士的声音哽咽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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