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毛利兰略微出神地望着远处的街景,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等她重新地抬起头,目光再次对上上杉彻之后,那抹迷离的神色,悄然消失。
而她嘴角到底也勾起一抹笑容,好似又在回味。
“上杉哥。”毛利兰轻声唤道。
“怎么了?”
“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呢,”少女的目光有些飘忽,好似在回忆,“当初为什么你的那位朋友...会说上杉哥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了”
她下了结论,语气却没有太多谴责,更像是一种无奈。
“温柔,体贴,聪明,好像无所不能,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依赖...”
“可偏偏,又那么贪心,那么狡猾,总是能轻易搅乱别人的心,又好像什么都不负责...”
“不对,你会负责的...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负责’得让人更加混乱。”
“如果你真的完全不负责任,或许...那就不是你了。”
“对吧?”
少女一步一步,再次慢慢向前靠近。
这次,她不再保持那种礼貌的社交距离,而是径直走到上杉彻面前,直到两人之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以至于上杉彻的鼻尖能清晰地嗅闻到,少女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带着汗水蒸腾后愈发明显的甜美体香。
那是一种青涩果实即将成熟时诱人采撷的气息。
“所以...对于做了坏事的上杉哥...”毛利兰仰起脸,上杉彻能看到她清澈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缓缓地问道:
“你也不想...自己刚才在有希子阿姨那里...‘偷吃’的事情,被妈妈发现吧?”
上杉彻:“...”
听到如此“典中典”的发言,上杉彻难得地被淦沉默了。
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难道已经算是霓虹人无师自通的必备技能了吗?
刚才在楼上时,黑羽千影就在他抽查的间隙,也曾问出过同样的问题。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只是“威胁者”从慵懒妩媚的未亡人,换成了清甜的少女。
而被“威胁”的对象,依然是他。
话说,这剧情应该放在“国产区”还是“经典区”?
上杉彻出于一种本能的想法,身体微微向后仰去。
似乎是想要稍微拉开一点这过于暧昧,过于具有压迫感的距离。
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
鼻腔里溢满了少女那甜香的气味,这股气息太过鲜活了,也太过...具有侵略性。
这与有希子姐和千影姐身上那种,完全盛放的馥郁诱人风情截然不同。
青涩的少女,同样会让人心神荡漾。
然而,毛利兰却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空间。
她像是早有预料,立刻莲步轻移,又向前逼近了半步,纤细的腰肢几乎要贴上他的身体。
那股清甜的气息更加鲜明地笼罩过来。
上杉彻身后便是冰冷的墙壁。
他已退无可退。
这是他难得会吃瘪的时候,倒不如说,他实在是无法忍心对于这么一个少女,说出任何伤人的重话。
毛利兰歪了歪头,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依旧未曾褪去。
甚至因为距离的拉近而显得更加清晰动人,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以及周身散发出的步步紧逼的气势。
却丝毫没有减弱。
“所以...小兰,”
上杉彻背靠着墙,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丝毫被“壁咚”的慌张或窘迫。
他轻叹口气,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说了这么多,是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说,条件?”
他直接点破了这层窗户纸。
既然她用“秘密”来“威胁”。
那必然有所求。
少女闻言,脚步总算是一顿。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像是被说中后略微有些慌乱,但又很快变成了一种释然。
到了最后,上杉彻还能品出她眼中的那种...自我厌恶?
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她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这情绪转换间,快得让上杉彻以为是不是错觉。
直到这时,少女这才收回了快要贴在上杉彻身上的娇躯,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
但说是拉开距离,但依旧是站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她纤细的玉指,轻轻点着下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嘛...”过了好一会,毛利兰才缓缓开口,“就像上杉哥之前说的那样...”
“小兰偶尔,也可以当一个不那么乖的‘坏孩子’,对吧?”
她抬起眼,看向上杉彻,眼中闪烁着难以理解的色彩。
“所以...可以吧?”
“毕竟...小兰偶尔,也会想当一个不那~么听话的、会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的...‘坏孩子’呢。”
“至于想要的东西...”毛利兰轻轻一笑,那笑容依旧甜美,却似乎多了一点别的意味。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上杉彻的脸庞,似在打量着什么,最后在那薄唇上停留了好一会。
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说实话,还挺多的呢。”
“可是啊...”毛利兰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怅然和通透,“我也知道,太过贪心,总是不太好的。”
“就像那个...渔夫与金鱼的故事一样。”
渔夫与金鱼。
上杉彻当然知道这个著名的寓言。
善良贫穷的渔夫放生了神奇的金鱼,金鱼许诺满足他的愿望。
渔夫的妻子一开始只想要一个新木盆,接着是木屋、宫殿、成为女王、海上霸主...
欲望如同滚雪球般膨胀,最终金鱼被无休止的索求激怒,收回了所有愿望。
一切化为乌有,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破茅屋。
毛利兰在这里提起这个故事,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将自己比作那个起初善良,但可能被欲望驱使的“渔夫妻子”。
而将上杉彻...
比作了那只能够实现愿望,却也可能因贪婪索取而消失的“珍贵金鱼”。
毛利兰既是在提醒上杉彻,也是在提醒自己——
不要索取无度,不要触及底线,否则可能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失去现有的一切。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不知疲倦的蝉鸣。
面对毛利兰的步步紧逼,以及她这充满暗示和留白的‘威胁’。
上杉彻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在那一夜之间改变的少女...
又或者说,是在某个他未曾察觉的时刻。
少女变得更加成熟,也变得更加难以琢磨。
上杉彻心中掠过诸多思绪。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想要什么?
“所以,”上杉彻再次开口,“小兰的愿望又是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毛利兰思虑了片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衡量得失。
最终,她抬起眼,直视着上杉彻说道:
“我...呢...”
“有三个愿望。”
“不过,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想好。”
她顿了顿,观察着上杉彻的表情,补充道:“上杉哥可以先答应下来吗?”
“放心,不会是什么让你特别为难、或者违背你原则的事情。”
“只是...我希望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帮我三次。”
“完成三个我提出的、在你能力范围内且不违背你底线的要求。”
上杉彻自然是明白,这个心地善良、总是优先为他人着想的女孩,提出的要求大概率不会让他真正为难。
或许是出于一种对于毛利兰观感所产生的直觉。
毕竟,小兰说到底,还是一个乖孩子呢。
“如果...”上杉彻已经决定答应,却还是想要逗逗她,想知道她到底会对自己这个说法,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我不答应呢?”
毛利兰听到上杉彻这么说,眼中还是闪过些许失落。
“嘛...毕竟小兰现在,也算是个开始学坏的‘坏孩子’了呢。”
毛利兰说着,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本该显得俏皮可爱,但配合她此刻的眼神,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如果上杉哥不答应的话...”
“那我也不会怎么样呀。”
“最多...就是可能不小心,在妈妈面前说漏嘴。”
“或者...看到什么令人难过的事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时,不知道该怎么隐瞒,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妈妈罢了。”
她的语气依旧轻柔,甚至带着点无辜,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不答应,她可能就会“不小心”地泄密哦。
可这种温柔的威胁,却也是一种要人命的做法。
上杉彻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他知道,少女是不会说的。
少女清澈的眼眸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也映出她此刻的认真,以及隐藏起来的紧张与不安。
她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在这场混乱的漩涡中,为自己争取一点主动权。
虽然手段有些...不够“光明正大”。
甚至连毛利兰,自己都觉得这个做法实在是“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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