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上杉彻对于魔术圈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正准备领着自己的家属们离开这里。
就突然听到南大门英介又找真田一三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说到魔术师,最近业界也是不太平。”
“前不久,春井风传先生,据说就是在表演最新的逃生魔术时,发生了不幸的意外,遗憾离世。真是令人扼腕。”
提到这位德高望重却意外身死的老魔术师,周围几位了解内情的魔术师和宾客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上杉彻的脚步一顿,对于这个人,倒是有印象。
他如此想着,便朝着正在这附近的侍应生看去。
对于这个魔术界的人物,黑羽快斗显然是关注的。
现在化妆为侍应生的黑羽快斗,正竖着耳朵听着这其中的话题。
毕竟能够有这种类似魔术师的聚会机会也不太多。
“是啊,春井前辈是我们的楷模。”真田一三也附和道,表情严肃。
“逃生魔术的风险,向来是最大的。”长野真由美轻声说。
“不过,要说我们日本魔术界,最传奇、也最令人惋惜的,恐怕还要数更早之前的那位...”南大门英介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黑羽盗一先生。”
提到这个名字,在场不少年纪稍长的宾客和魔术师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而黑羽快斗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动作也是一顿,更为靠近了这一边的聚会。
上杉彻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小子。
“那位‘天才魔术师’,一手出神入化的魔术,堪称登峰造极。可惜...”南大门英介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哼,黑羽盗一?要我说,他不过是死了之后,才被人不断吹捧神话起来的罢了。”
说话的是仓田真平。
他刚才丢了面子,此刻听到众人推崇另一位已故的魔术师,那股不服气和酸意又冒了出来。
加上可能想转移刚才自己失误的尴尬,便口无遮拦地说道:
“什么‘天才’,什么‘传奇’,我看多半是媒体夸大其词。”
“他活着的时候,真正看过他现场表演的才有几人?”
“留下的影像资料也少得可怜,谁知道是不是炒作出来的?”
“说不定,他那些所谓的‘神乎其技’,也都是靠道具和托儿完成的,根本没什么真本事!死了反而清净,省得...”
“仓田!”
南大门英介厉声喝止,脸色沉了下来。
当众诋毁一位已故的前辈,还是以如此轻蔑的口吻,这简直是犯了大忌!
不仅显得自己心胸狭隘,缺乏对前辈的基本尊重,更会让同行不齿。
周围的宾客和魔术师们也纷纷皱眉,看向仓田真平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不赞同和厌恶。
就连真田一三,虽然和黑羽盗一没有交集,此刻也觉得仓田真平这话说得太过分、太没品了。
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而人群中,伪装成侍应生的黑羽快斗,在听到有人如此侮辱自己父亲时,身体瞬间绷紧。
但他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
上杉彻轻叹一口气,只觉得这个叫仓田的家伙,还真是口无遮拦。
别待会给你上BUFF,你就知道错了。
他想着,也不再打算和这群人继续掺和,带着自己的家属们,迎上来正朝着这里走来的铃木朋子。
铃木朋子显然是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想着过来看看。
然而,就在仓田真平这番大放厥词的话音落下后不到一会——
“呃...嗬...嗬...”
仓田真平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那副不屑的嘲讽表情瞬间被极度的痛苦和惊恐所取代!
他双手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咙,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脸色在短短两三秒内,从涨红迅速转为青紫,眼珠可怕地凸出,充满了血丝。
他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仓田真平剧烈抽搐的身体,直挺挺地前扑倒,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四肢又剧烈地痉挛了几下。
然后...
彻底不动了。
? 214-哇...这是什么未亡人戏码?
噗通——!!
眼见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仓田真平,此刻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倒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原本在经历之前铃木朋子准备的“开幕表演”还略显微妙的氛围,则是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交谈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而上杉彻原本带着家属团准备离开这里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那道已经一动不动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一时间,在场的大部分宾客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显然他们现在的想法,也和上杉彻一样,以为这又是铃木朋子安排的什么节目。
于是,众人又将视线转而投向了站在上杉彻身旁的铃木朋子身上。
只见这位铃木财团的女当家,见到这一幕,她也是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大伙还觉得,这位女当家的演技着实不错,这种震惊的神色并不只是浮于表面。
这次的“剧本”是什么?假装有人突然暴毙?为了增加宴会的戏剧性?
还是说...为了再次“警告”那位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怪盗基德?
中森银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已经被今晚这接连不断的“惊喜”,搞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便是一股怒火难以抑制地升起。
他有些气恼地抓了抓头发,额角的青筋暴起,但还是努力压下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毕竟对方说到底还是铃木财团的当家人。
他虽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失礼,但其中的烦躁和不耐已经满溢出来:
“铃木夫人!这、这又是您安排的什么‘特别节目’吗?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总不能是...”
他瞥了一眼地上毫无声息的仓田真平,又看看铃木朋子,语气讽刺:
“总不能是您真的‘火眼金睛’,发现了混进来的怪盗基德,然后...当场把他‘解决’了吧?”
他这话说得已经相当不客气,显然是觉得铃木朋子实在太过分了。
那种拿“杀人”当噱头的把戏,玩一次,震撼一下,也就算了。
居然还来第二次?
真把他们警察、把在场的宾客都当傻子耍吗?
就算你是铃木财团的女当家,这也太过界了!
铃木朋子听到中森银三的不满和怀疑,她那双美眸,也是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的错愕。
随即,很快就又被她掩盖了过去,她的秀眉蹙起,迎着中森银三的视线,直接道:
“我可没有预定任何这样的‘节目’。”
中森银三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烦躁和讽刺瞬间僵住。
他转头再次看向铃木朋子,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您、您不是在骗人?这次真的不是您安排的?”
铃木朋子直视着中森银三,眼神锐利:“中森警部,您觉得我铃木朋子,是那种不分场合,以这种低级恶劣的整人把戏为乐的无聊之人吗?”
您难道不是吗?
在场的宾客,顿时不约而同地升起了这么个念头。
中森银三被铃木朋子这冰冷犀利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只不过想起自己警察的身份,又不敢露怯,便又强迫着自己与她对视。
然而,对视不过两秒,他就在对方那绝对自信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最后还是有些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只是在心里,他忍不住疯狂腹诽——
‘您难道不是吗?!刚才那场“开幕表演”,我看您玩得可是乐在其中呢!’
‘简直是把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现在说不是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新的恶趣味?’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嘟囔,万万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将那股憋闷和不满的心绪强行咽下,定了定神,准备上前查看情况。
不管是不是恶作剧,有人倒在面前,作为警察,他都必须确认。
而一旁的上杉彻,在铃木朋子开口否认的瞬间,眼神就彻底沉了下来。
他几乎就是下意识地,将自己身后的家属团护在身后。
同时从口袋中,拿出了家中常备的白手套,一边戴上,一边朝着铃木朋子低声道:
“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朋子姐,你们先待在这里,不要靠近,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现场,包括侍应生和其他宾客。”
“让安保和警方立刻控制住这个区域,禁止任何人出入。”
铃木朋子见上杉彻居然如此郑重其事地掏出了白手套,不由得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种准备验尸的行为...是要闹哪样?
她显然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在自己如此重要的宴会上,真的会发生那种“不吉利”的事情。
她同样压低声音,带着些隐隐的烦躁:
“这么认真?或许...只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自己搞的恶作剧,想博眼球?”
她将仓田真平的行为,下意识地归咎于某种没有事先报备的“个人表演”。
对于这种完全不把东道主放在眼里,擅自行动的做法,铃木朋子感到极其不悦。
铃木财团作为这次六十周年庆典的东道主,整个宴会的节奏、流程、乃至“余兴节目”,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想怎么玩,玩哪些把戏,是她的自由和权力。
可对方这种肆意妄为的举动,不仅是对她权威的挑衅,
更是对整个铃木财团的“大不敬”!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铃木朋子自己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对方既然是受邀前来的表演嘉宾,应该很清楚这次宴会对铃木家的重要性。
就算再想博出位,再没有眼力见,也应该知道,不该在这种场合,玩这么一出“假装暴毙”的把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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