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换作是以往,秋庭怜子自然是不会在意这方面的。
至少在秋庭怜子所构建的世界观和交际观念中,当一个人与另外一个并不认识,两人便只是互不相交的两个原点。
这便是两人的关系起始点。
她自然是不会去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她活得随心所欲,不为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而活。
而当两个点开始相交,并且交集的方向越来越多之后,便会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起自身的形象,是否会给对方留下某些不好的印象。
而气味,自然也成为其中一项的评判标准。
在秋庭怜子看来,这算是一种人际关系的渗透。
也是她得出的一种,关于渗透的交友哲学。
她如此胡思乱想,在离自己的公寓门口越来越近后,她想起这段时间上杉彻对她的帮助。
“那个...这段时间的心理咨询...”
她想用些实际的东西来回报一下上杉彻,不仅是咨询费。
好吧,就结果和实际而言,上杉彻其实并没有收取她任何的费用。
至于上杉彻的说辞,则轻描淡写地认为这只是帮助自己的邻居,用不着收费。
可当秋庭怜子后来从旁了解到,上杉彻这位来自伯明翰的“金牌心理咨询师”收取的费用是何等惊人。
以及他的时间是如何难以预约之后,对于上杉彻那份莫名的亏欠感便越来越深了。
尤其是,对方还是她本就十分欣赏的推理小说家。
“这样好了,等你下次公演,再送我几张票就好啦,”上杉彻直接道,“我很期待秋庭小姐的表演哦。”
“当然了,如果能够再多支持我几本新书就好了。”
“今天就是签售会,对吧?”秋庭怜子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从语气中能够读懂她的肯定。
“在银座。”上杉彻点点头。
他没有说具体的地址,因为单从秋庭怜子的说法中,就可以知道,她对自己这次的新书绝对是很关注的。
不可能不知道具体的地点。
“那我晚点会抱着家里的书柜,请您帮我签名,夜神月老师。”
秋庭怜子跟着活跃了一下气氛,也有些幼稚地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抬起手臂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
但那动作由她这样一位气质清冷的美人做出来,却有种可爱的违和感。
这换来上杉彻一阵惊讶的“惊呼”。
这小小的欢笑,让两人之间那种尴尬感,似乎随之消散了不少。
秋庭怜子发现,和上杉彻聊天,即使是在这种有点尴尬的情况下,也并不让人讨厌。
等秋庭怜子走进自己的公寓后,她关上门,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这身装扮...
唔...这次确实是穿的有些清凉了...
也不知他会怎么想。
只是,回想起刚才上杉彻那双只敢规规矩矩盯着她眼睛看的模样,那副努力维持正经,却掩不住一丝窘迫的样子,还真是挺有趣的。
和他平时那副成熟稳重,游刃有余的形象,有种微妙的反差。
秋庭怜子如此漫无边际地想着,赤足走进了浴室。
她将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运动服一件件脱下,随手放在一旁的洗衣篮里。
湿透的背心被卷起,越过山峰时有些费力,褪下的瞬间,那对饱满高耸的酥峦没了束缚,在晨光中微微一颤。
长裤顺着紧致修长的双腿滑落,堆在脚踝。
她娇柔的身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浴室的暖光灯下,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寸肌肤都白皙细腻。
秋庭怜子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便淅淅沥沥地倾洒而下,顺着她身体的优美曲线缓缓流淌,洗去一身的汗水与黏腻。
水汽氤氲中,她仰起脸,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过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口、平坦的小腹。
如果说,上杉先生也会害羞,那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自己的身材,其实也还算不错呢?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秋庭怜子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但嘴角那抹笑意,却始终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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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归类为“纯情小处男”的上杉彻,提着便当盒,来到了妃英理的公寓门前。
他按响门铃后。
没过一会,便听到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门很快就打开了。
开门的是毛利兰。
少女似乎是刚刚洗漱完,正用一只手圈束着乌黑柔顺的长发,嘴里叼着一根黑色的发圈。
见到门外的上杉彻后,也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点了点头。
“早啊,上杉哥,”毛利兰取下嘴里的发圈,灵巧地将长发束成了高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一大早还真是辛苦你了呢,今天要吃什么呢?”
“煮了皮蛋瘦肉粥,还有现磨的豆浆和刚炸好的油条,我都准备了一些,你和妃学姐看着吃吧。”
上杉彻将手中的便当盒递给少女,而后便自来熟地在玄关换起了那双专属的拖鞋。
而托扣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蹲坐在一旁,仰着小脑袋,耐心地等待着上杉彻。
等上杉彻换好鞋进来,它就立刻环绕在他的腿间蹭来蹭去,尾巴高高扬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托扣还真是喜欢缠着上杉哥呢。”毛利兰将便当盒拿到餐厅,回头看到托扣这副黏人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嘛...毕竟我一向是很受小猫咪的喜欢。”上杉彻抱起托扣,放在手中掂了掂,“是吧,托扣。”
托扣在他的手掌心里轻轻地“喵”了一声,像是在一本正经地回应他的论调。
直到真正把这只猫抱起来,上杉彻才赫然发现...
托扣好像膨胀了好多啊。
如果以前的托扣可以用“一杯猫”这个单位来形容它的重量,那么现在恐怕得升级成“一桶猫”了。
猫果然是流体力学的最佳代表,可以在各种容器中完美适配,并随时间推移逐渐填满整个容器。
“那还要麻烦上杉哥给托扣倒猫粮哦,这家伙一大早就围着我叫,我还没来得及喂它。”
毛利兰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去拿新的碗筷。
她并没有说猫粮具体放在哪个柜子里的第几个收纳盒。
但上杉彻还是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储物柜的角落,准确地找到了存放猫粮的密封罐。
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外人眼中,就好像这三人一直都是一家人,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
可在真正的当事人眼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
诡异。
至少,对于妃英理而言是这样的。
毛利兰对上杉彻会在这种早上,如此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妃英理的公寓中这件事,已经完全接受了。
从玄关鞋柜里那双上杉彻专属的拖鞋,到上杉彻无比清楚厨房里各类碗碟和调料放在哪个抽屉,再到他弯腰给托扣倒猫粮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毛利兰已经默认上杉彻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而且这个默认发生得如此自然,如此水到渠成。
这真的很让妃英理感到怀疑和隐隐的担忧。
她不止一次地暗自揣测,该不会小兰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上杉彻如今真正的关系了吧?
只是一直体贴地选择了没有戳破,不然她为什么能够这么平静去接受这样的事实呢?
可妃英理却没有选择主动去戳破这样一个美好的氛围。
是的,对妃英理而言,这样的氛围是很美好的。
因为这很像她一直所憧憬的家——
清晨朦胧的阳光漫上客厅,而自己还在被窝之中时,就能隐隐听到厨房的响动,再一摸旁边的床位,虽然空空荡荡的,却还能感受到刚才有人睡过的温度,等自己再掀开被子,来到厨房,便能看到上杉彻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而女儿就这么坐在餐厅等着早餐,两人聊着天,说着生活中的琐事,而托扣就这么慵懒地趴在沙发的扶手上,等两人一猫在看到她的身影后,便也会微笑着和她打声招呼,如此美好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这就是妃英理一直所憧憬的家庭。
正在衣帽间的妃英理听到了门铃声,也听到了女儿轻快的脚步声。
她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一身平时常穿的深灰色OL职业套装,笔挺的铅笔裙包裹着成熟女性圆润的臀瓣。
勾勒出细腰与长腿的优美比例,修长的双腿裹在轻薄的黑色丝袜里,她最后确认了一遍仪容,这才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而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毛利兰和上杉彻之间那段无比自然又家常的对话,紧接着又看到上杉彻正蹲在储物柜前,给托扣的猫碗里哗啦啦地倒着猫粮,而托扣正埋着头狼吞虎咽,吃得尾巴尖都在抖。
她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这个场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熟悉,是因为它完美契合了她内心深处对“家”这个字眼最温柔的想象。
陌生,则是因为这毕竟不是真实存在过的过去,而是一个正在她眼前慢慢成型的现在。
就像是日光下无比绚丽的泡沫,可在轻轻一触后,这个泡沫变回瞬间炸开。
只留下一地的虚无。
“妈妈,快来吃早餐吧。”毛利兰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不然太晚出门的话会堵车哦。今天上杉哥不是还有签售会吗?可不能迟到了。”
不过,毛利兰并没有给妃英理的餐盘里放上油条。
她很清楚,妃英理在早上的时候其实并不能接受太过油腻的早点。
不然的话,她的肠胃会不舒服,所以一般都是吃得很清淡。
这也算是妃英理一直不规律饮食所留下的胃病了。
所以,给妃英理的早餐,只是准备了一碗熬得绵密稠香的皮蛋瘦肉粥,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好。”
妃英理轻轻应答了一声。
她缓步走向餐桌,目光也自然而然地扫过上杉彻。
上杉彻此刻已经安顿好了托扣,正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并没有要一同上桌用餐的意思。
妃英理张了张嘴,原本想要问一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但很快想起来,昨晚藤峰有希子给自己发的短信。
也是...
这个小混蛋,今早绝对是在有希子那里做的早餐。
哼,搞不好也在那里吃了呢。
想到这,妃英理又觉得有些酸酸的。
上杉彻不太清楚妃英理的醋坛子又翻了。
他将电视打开,音量调到适中,晨间新闻的背景音便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开来。
毛利兰和妃英理也不在意,或者说,她们已经将这种相处模式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日常。
母女二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各自拿起勺子,安静地开始享用早餐。
毛利兰舀起一勺粥,小心地凑到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咸香的粥就这么在舌尖上化开。
先是皮蛋的独特醇香,再与瘦肉搭配在一起,两者完美融合。
而大米熬煮地恰到好处。
软糯,却也不会太过于烂糊,如此顺滑地入口,便将自己的食道和身心给熨帖得起到好处。
最后还有一点点的姜丝微辣又让粥更多了一种层次。
光是这一口,就让少女的眼睛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像两弯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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