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683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他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脚步不停地径直走到了办公室的大玻璃窗前,朝着楼下望去。

  大办公室内的刑警们,也全都被目暮十三这个异常的举动吸引住了。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从工位后面绕了出来,朝目暮十三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

  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事,三三两两地站起身,学着目暮十三的样子,凑到窗边,朝着警视厅大楼的楼下张望。

  目暮警部...这是在看什么呢?

  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同一个疑问。

  三系的办公室位于警视厅大楼的左侧翼楼。

  从这里的玻璃窗往下看,正好能将大楼前那一条人行道尽收眼底。

  此刻正值周末的午前时分,阳光明亮得有些晃眼,将楼下那几棵榉树的树冠染成了一片浓郁的金绿色。

  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众人目光搜索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既没有车祸,也没有骚乱,甚至连吵架的人都没有。

  一切都很正常。

  佐藤美和子也皱着眉,她的一只手按在窗玻璃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快速地扫视着楼下的人行道。

  耳边,宫本由美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声音比刚才更急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我让你看楼下!”

  “警视厅楼下的电话亭!那个电话亭里被人装了炸弹...”

  电话亭?

  炸弹?

  佐藤美和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跟着宫本由美的说法,调整了目光。

  越过楼下那片被阳光洒满的人行道,佐藤美和子注意到,在警视厅大楼正门外,在那一排绿化树和人行道栏杆之间。

  就矗立着一座样式老旧的公用电话亭。

  这座老旧的电话亭看起来是如此的毫不起眼,它就这么完美地融入了街景之中。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宫本由美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轰!

? 254-回答:氰化物、八个蛋与钓鱼线!

  这爆炸是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剧烈。

  电话亭的玻璃在冲击波产生的瞬间就化为无数细小的颗粒,如同暴雨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电话亭的金属骨架被炸得扭曲变形,滚滚浓烟和火光就这么朝着天空飞去。

  这如此浓重的黑烟,好似能够将这如此湛蓝的天空全部侵染。

  在这片刻的寂静后,警视厅楼下的行人便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人们在浓烟之中四散奔逃。

  而正好目睹了这一切的三系众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所凝固。

  佐藤美和子还呆立地握着手机,眼中倒映着楼下那片混乱的景象,手机那头宫本由美的声音还在焦急地喊着她。

  “喂,美和子!美和子!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巨响...你倒是说话啊!”

  听到电话那头宫本由美的呼喊,佐藤美和子才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确认自己此刻还处于现实的世界,刚才眼前发生的一切,并非是荒诞的幻觉。

  “是...爆炸,爆炸发生了,就在刚刚。”佐藤美和子喃喃地朝着电话那头的宫本由美说道。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整个人似乎是在梦中。

  电话那头的宫本由美陷入了一阵沉默,就在刚刚,她还怀揣着侥幸。

  觉得那个电话亭里根本没有炸弹,搞不好她回到警视厅之后,一切都正常,而佐藤美和子会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巡逻的时候晒昏头了。

  可现在,所有的侥幸,都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得粉碎。

  宫本由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纸,信纸在她的手中已经捏出了深深的折痕,她突然觉得那上面的每个字,都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这声爆炸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霓虹警察的脸上。

  佐藤美和子又呆呆地看了一眼楼下的状况,刚才的爆炸声实在是太过猛烈,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着,让她的胸口感到一阵发闷。

  在警察的大本营正门口安放炸弹,这种嚣张程度,在东京警视厅的历史上都属罕见。

  后面还有没有来者这还不好说,但说这是“震撼首发”绝对是不为过的。

  已经有警员提着灭火器从警视厅大楼的正门鱼贯而出,朝着那个还在燃烧的电话亭跑去。

  白色的干粉从灭火器喷口喷射出来,与黑色的浓烟在半空中交锋,发出嗤嗤的声响。

  而常年驻守在警视厅的各个电视台分部反应同样迅速,那些媒体记者命都不要地,扛着相机和摄影机在现场疯狂地拍摄着。

  镜头都对准了那些被炸得焦黑的电话亭,和那些仍在哭泣和发抖的受伤路人。

  恐怕用不了一个小时,警视厅正门口被人安放炸弹的消息,就会传遍东京的大街小巷。

  各大电视台会插播紧急新闻,社交网络上的热搜榜会被“警视厅爆炸”刷屏,那些同在霞关的政治家们会被幕僚从午睡中叫醒。

  至于与警视厅只有一街之隔,隔着一座樱田门广场遥遥相望的警察厅,恐怕在炸弹爆炸的几分钟之内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不对,搞不好在炸弹引爆的时候,警察厅的玻璃窗户也受到了冲击波的影响。

  警察厅那边的人现在大概正在窗口往下看,脸色不会比警视厅这边好到哪里去。

  这一巴掌,打得实在是太狠了。

  还不等佐藤美和子从这片混乱中完全整理好思绪,三系大办公室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把几个还在震惊中的刑警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所有人齐齐转头朝门口看去,就见松本清长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

  松本清长原本就长得凶狠,再加上脸上的旧伤疤,此刻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让他那本就不怎么和善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地狰狞可怖。

  咕嘟...

  在场的警员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目暮十三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转过身来,刚抬起手想喊一声“松本管理官,请等一等”,手机那头却已经传来了通话被挂断的忙音。

  那个用变声器打来恐吓电话的家伙,根本不给他任何追踪定位的时间。

  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直往脑门上窜。

  他实在是很想把这部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砸个稀巴烂,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这种时候,急也没用。

  砸了手机,还得自己掏钱再买一部。

  目暮十三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走到松本清长面前站定。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尤其是还发生在警视厅的正门口,这种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在警视厅门口直接引爆炸弹的,这还真是头一遭。

  这都已经不是普通的罪犯了,必须出重拳!

  目暮十三刚整理好思路,准备将刚才接到恐吓电话的事一五一十地向松本清长汇报。

  大办公室角落里那台传真机,忽然在此时开始了运作。

  白鸟任三郎站的位置离这台传真机最近。

  他微微侧过身,伸手将那张正在输出的传真纸拿了起来。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那张一贯从容的面容,便在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白鸟任三郎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窗边的佐藤美和子。

  而后重新低下头,又仔仔细细地将传真上的内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目暮十三正在说明全部情况:“...就是这样,那个打电话的人使用了变声器,无法判断性别和年龄。”

  “他只是通知我警视厅楼下的公用电话亭里被安放了炸弹,但没有给出任何勒索要求,也没有说明动机,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鸟任三郎就在这时走到了两人身旁。

  他压低了声音,将手中那张传真纸展开,递到两人中间:

  “刚刚收到的传真,从时间来看,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引爆炸弹的人发过来的。”

  听到白鸟任三郎这句话,目暮十三和松本清长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紧绷的情绪。

  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了不远处的佐藤美和子。

  松本清长压低了嗓音,沉闷地说道:“今天...不是1月6号吧?”

  白鸟任三郎和目暮十三同时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落地窗外是一片明晃晃的毒辣日头。

  阳光直直地炙烤着柏油路面,远处的建筑群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变形。

  这分明是大夏天最典型的景象,热得让人汗流浃背,哪里有半分一月份隆冬腊月的样子。

  但两人都明白,松本清长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

  三年前的那起爆炸案,那枚炸弹被安放在摩天轮上,以及死在那场爆炸中的男人。

  那件事对佐藤美和子的打击,三系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知道。

  “不,不是。”白鸟任三郎很快地摇了摇头,“从内容上看和那个案件没有任何关联。”

  “这应该是另一个完全独立的犯人,至少从动机上看不像是有私人恩怨。”

  松本清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过于紧绷了,但此刻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他不紧绷。

  此刻压力最大的人,恐怕还不是他这个管理官。

  白马警视总监那边的电话,现在大概已经被打爆了。

  因为白马总监的任期距离届满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一起恶性事件...

  要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别说任期到不到期了,当场下课都有可能。

  压力,已经拉满了。

  “上面写了什么?”目暮十三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刚才那个打电话过来的人,使用了变声器,他只是通知我楼下的电话亭安放了炸弹,至于其余的,就没有说了。”

  白鸟任三郎将传真展开,放到二人的面前,目暮十三和松本清长低下头来,皱眉看着上面的内容——

  【苍白的新月为审判披上殓衣,沉默的羔羊跪伏在染血的祭坛前,舔舐着断裂的号角;

  堕落的圣徒将被悬挂于倒悬的十字架,贪婪的背叛者将会长眠于墓地,墓碑铭刻着他的罪恶。

  天平倾倒,丧钟长鸣;

  当圣母的雕像低垂眼睫,刽子手正用断骨搭建圣洁的阶梯,而古老的诅咒终于应验于今朝,背负着血债的罪人仍在人间行走。

  爆裂的圣光是沉睡于地狱的审判者,重新踏入人间的启示,而戴罪者的末日于此降临。

  神,不会宽恕罪人。

  阿门。】

  看完这段像是某种宗教复仇宣言的文字,三人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全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因为没有话说,而是想说的话太多,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实话实说,乍一看,这写的东西还挺像那么回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