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做过。
顶多就是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逢年过节偶尔发条问候短信。
清白得很啊。
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君子坦荡荡!
雪莉小姐盯着上杉彻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然后才发出一声冷哼,重新转过头去,继续忙活去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像是在用身体语言表达某种不满。
上杉彻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电话那头的服部平次,在听到上杉彻用“池波姐”来称呼自家老妈之后,整个人愣了好一会。
他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哦,池波是老妈结婚前的旧姓来着。
老妈结婚之后就改姓服部了,平时大家都叫她服部夫人或者服部太太,几乎没有人会再叫她池波小姐。
所以刚才上杉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池波姐”。
服部平次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想“池波是谁”。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更绷不住了。
上杉彻这家伙居然直接叫姐?!
他管自家老妈叫姐?
服部平次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被池波静华教训过的惨痛经历,他直接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了出来:
“搞什么啊!你这家伙居然直接叫她姐!你就算是拍马屁也不要这么拍吧?”
“还‘池波姐’呢,叫得这么亲热,我跟你说啊,她都是欧巴桑了!还管她叫姐,你什么审美啊上杉哥!”
“还有,你叫她姐,那辈分不就乱套了嘛——”
“那我岂不是要喊你叔?”
“嘶,不过说起来吧,我妈确实保养得还可以啦,看起来确实是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点,但也不至于被叫姐吧哈哈哈——”
听着服部平次这番话,上杉彻翻了个白眼。
呵呵,你最好祈祷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池波静华不在你身后。
不然让她亲耳听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在电话里对一个外人说她是“欧巴桑”,那后果可不是你服部平次能承受的。
上杉彻可是亲眼见识过池波静华的手段的。
那个女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婉贤淑,端丽得不可方物。
完美符合世人对大和抚子的全部想象,但骨子里藏着的那股狠劲,一旦释放出来...
服部平次这种级别的选手,根本走不过一个回合。
就在上杉彻如此想的时候,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服部平次凄厉的惨叫声。
“嗷——!我错了啦!老妈!我错了啦!别打了别打了——!疼疼疼疼——!”
那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甚至比刚才服部平次的声音还要高亢几分。
果然,服部平次用他的亲身经历,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
人在做,天在看。
池波静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服部平次的身后。
服部平次不知道她在自己的身后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但光凭最后那几句“欧巴桑”之类的调侃,就已经足够判他死刑了。
“嗷!我真的错了啦!妈!妈——!”
服部平次抱着脑袋在沙发上来回翻滚。
拼命躲避着池波静华那如同剑道高手的扇子攻击。
而池波静华也不愧是剑道出身,她的扇子,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地打在服部平次的头顶。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服部平次吃痛得嗷嗷叫。
却又不至于真的打出什么问题。
听见服部平次的求饶声,池波静华的气似乎消了些,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停下了手中的扇子,优雅地将扇子展开。
只见扇子的纸面上,用清雅秀丽的毛笔字写着四个大字——
心平气和。
那字体娟秀而不失风骨,一看就是从小临帖练出来的真功夫。
“哼,平次,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吗?”
美妇人微微抬起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线条优美的眉眼。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淡褐色的温润光泽,正冷冷地盯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服部平次。
“不要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说话之前要三思。”
“尤其是面对年长的人,该有的敬语和尊重,一样都不能少。”
“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服部家没有家教。”
服部平次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扇面上写着的“心平气和”四个字。
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黑色幽默。
说好的心平气和呢?
您这不也总在生气吗?
您一边拿着写着“心平气和”的扇子一边抽人,还抽得那么狠,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太对吧?
我不就是调侃了一下你的年龄,说了一句“欧巴桑”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样大义灭亲嘛。
再说了,保养得比同龄人年轻,却也不代表就不是欧巴桑了啊。
当然,他这次学聪明了,只敢在心里小声哔哔,没敢说出口。
见服部平次不说话,池波静华微微皱起眉头,将遮在脸前的扇子稍稍往下移了移,露出了她整张清丽而端庄的面孔。
她将扇子合上,用扇骨的尖端轻轻点了点服部平次的额头:“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看到池波静华有再次扬起扇子的架势,服部平次条件反射般地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立正站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不该说老妈是欧巴桑!不该对长辈出言不逊!不该咋咋呼呼大喊大叫!”
池波静华见服部平次这副态度,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去,把家规给我从上到下,重新抄一遍。”
池波静华也没再去追究服部平次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不敬的话,只是将扇子重新合拢,指向书房的方向。
“用毛笔,把字体给我写得端正一点。”
“如果不合格,那就给我再重新抄一遍,抄到合格为止!”
服部平次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服部家的家规虽然不算多,但那可是用毛笔抄的啊。
全部从上到下抄一遍,手腕不抄断才怪。
如果要把自己写得端正,那他写字的速度又不能太快。
这不得折磨死他?
但看着母亲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服部平次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顺手打算把座机上的子机也一并拿走。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子机,池波静华的扇子,就啪的一声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等等!”
服部平次又嗷了一声,捂着手背,不明所以地转过身来。
就见自家母亲正盯着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自己手中那个座机电话的子机。
他这才反应过来,将子机递过去:“给你,上杉哥还在对面等着呢,不过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
“你找上杉哥有什么事啊?怎么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能知道?”服部平次八卦兮兮地问了一句。
池波静华接过子机,对于服部平次的提问没有任何要解答的意思。
她只是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同时手中的扇面轻轻翻转,露出了扇子背面写着字的另一面。
服部平次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只见扇子背面用同样清雅秀丽的毛笔字,写着四个大字——
行胜于言。
懂了,意思很简单,翻译过来就是——
少给老娘哔哔,赶紧滚去抄家规!
服部平次看着扇面上那四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转过身,灰溜溜地朝着书房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服部家那本家规从头到尾大概有多少字,用毛笔抄一遍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按照他正常的书写速度今晚大概几点能抄完...
算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大概不用睡觉了。
“那个...还有人在吗?”
上杉彻拿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叮铃咣啷的动静,以及隐约的惨叫声。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也不确定电话到底是不是还在通话中。
池波静华目送着自家逆子,老老实实地走进书房关上房门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她依旧不紧不慢地摇着那柄写着“心平气和”的扇子,用一种和她刚才揍儿子时,判若两人的温柔语调对着话筒说道:
“抱歉,犬子方才多有冒犯,让彻君见笑了,他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说话口无遮拦的。”
上杉彻听到电话那头忽然换成了一个清和温婉的女声,稍稍一愣。
他光是凭借这样的声音,就能够在脑海中,大致勾勒出对面池波静华的模样。
她一定是穿着一身素雅端庄的和服,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和室里,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之间安静又从容,带着一种属于老派名门闺秀的优雅和修养。
“不,没关系的,平次还是挺有意思的,性格很直率。”上杉彻帮着服部平次说了几句好话,“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
“而且他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在现在这个时代其实挺难得的,比起那些满口客套话的人,我倒更喜欢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
而电话这头的池波静华,也确实和上杉彻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美妇人此刻正穿着一身水青色的和服,和服将她那丰盈又匀称的身材,含蓄地包裹其中。
她身姿亭亭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即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匀称柔美的体态,再搭配上她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自持的气质。
一股沉淀了岁月的雍容雅致便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从浮世绘画卷中走出来的仕女。
既有成熟女性的风韵,又保留了少女般的清丽。
完完全全当得起“大和抚子”这四个字最正统的分量。
池波静华一边和上杉彻闲聊着近况,一边慢慢地走向家中的和室。
和室的中央,摆放着她今天下午还未完成的插花作品。
来到那件未完成的插花前,池波静华慢慢地弯下腰,在花器前的垫子上跪坐下来。
随着她的跪坐,水青色的和服,慢慢地在榻榻米上铺展开来。
上一篇:影视世界无限穿
下一篇:地错,我的魔法画风和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