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她托着腮,总算是抛出了今晚第一个问题——
“你和阿彻是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在心中稍感惊讶,只不过得益于精湛的面部表情控制,她并没有泄露出来。
她将燃到尽头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然后又从旁边的烟盒中,重新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慢慢悠悠地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白色的烟雾从她那张丰润妖冶的红唇之间逸散出来,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道轻盈的薄纱。
她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回答,贝尔摩德只是透过烟雾看着黑羽千影。
而黑羽千影也在看着她。
贝尔摩德确实没有想到,黑羽千影会不问她预想中的那些问题,而是问出了这个她完全没有准备过答案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贝尔摩德一时之间,竟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图。
她透过薄薄的烟雾和氤氲的水汽,重新审视着对面的黑羽千影。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晃,灯光透过水面折射,在两人赤裸的肌肤上投下斑驳流动的光影。
贝尔摩德透过这氤氲的雾气和摇曳的水光,似乎能够隐约看到水面之下那具和自己一样赤裸的娇媚躯体,而那对饱满挺拔的酥峦在水光中轻轻浮动。
“就是你和他的关系哦。”她总算是开口答道。
狡猾的女人。
黑羽千影在心中冷笑。
这个回答跟没回答完全没有区别,但恰恰是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回避方式,反而让黑羽千影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今天在那栋大楼里,气氛如此古怪,尤其是在贝尔摩德见到上杉彻之后,气氛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怪异...
这个家伙,绝对是和上杉彻的关系不错。
不对,远不止关系不错这么简单。
只不过,贝尔摩德到底对上杉彻是抱有什么目的呢?
黑羽千影将高脚杯重新拿起来,轻轻摇晃着杯中那如同液态红宝石一般的酒液。
浴室内柔和的灯光照在这杯酒液上,让这杯猩红的液体泛起了妖冶的光泽。
她透过晃动的酒液看向对面,氤氲的水汽和红酒折射出的光晕,让贝尔摩德的轮廓变得有些扭曲。
而在那片晃动的猩红之中,贝尔摩德正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微笑让黑羽千影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觉得那是一个得意的笑,像是在笑她也不过如此。
“啊,对了。”
贝尔摩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将手中那支细长的香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磕掉了一截灰白色的烟灰。
然后她抬起眼,看到黑羽千影皱起的眉头,这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他的第一次,是我的哦。”
黑羽千影愣住了片刻,一时间没太明白贝尔摩德口中这个“第一次”到底指的是什么。
但过了片刻,当她看到贝尔摩德那毫不掩饰的炫耀时,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贝尔摩德指的是什么。
虽然这个女人没有把话挑明,女人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太过夸张的情绪,她的表情控制依然是无可挑剔的。
可黑羽千影还是感受到,从贝尔摩德那具完美的躯体上,散发出了满满的得意和炫耀。
黑羽千影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贝尔摩德又开口了。
她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修正自己刚才的措辞:“嗯...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第一次这个说法太笼统了。”
贝尔摩德将那支燃到了一半的香烟,放到烟灰缸的凹槽上,任由它静静地燃烧着。
袅袅的白色烟雾从烟头升起,在她和水面之间,拉出了一道细长飘忽的烟线。
然后贝尔摩德从浴池的另一侧,像是一尾灵动的美人鱼,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泡沫在水面上旋开又聚拢,露出水面下她光滑的双肩和若隐若现的挺翘臀瓣。
她滑到了黑羽千影身边,伸出修长的手臂,纤手一勾,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黑羽千影的肩膀。
……
她将将红唇凑到她的耳畔,呵出的甜美气息之中,还夹带着薄荷和烟草的气息,全都喷洒在黑羽千影的耳边:
“我说的第一次呢,不仅仅是那种第一次哦。”
“那个孩子的第一次初吻,第一次拥抱,除此之外...许许多多的第一次...”
贝尔摩德说到这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黑羽千影此刻的表情,而后才最后说道:
“——都是我的哦。”
黑羽千影随着这些话语的落下,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杯中的红酒依旧随着浴缸中的水波摇曳着。
而那支点燃的香烟,此刻也在缓缓地燃烧着,等这支香烟的烟灰燃到长长一截,终于不堪重负,缓缓掉落在烟灰缸中。
黑羽千影沉默了好一会,重新对上贝尔摩德的眼神,露出一个微笑: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
“当然是真的。”
冲野洋子朝着主持人点了点头。
但很快,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过自满。
毕竟自己又不是当事人,她只是站在上杉彻身边,见证了那一切的人,有什么资格用这么自豪的语气替他说话呢?
这种过于高调的姿态,很容易给上杉彻推上风口浪尖。
毕竟这段时间,网上已经有人开始阴阳怪气地质疑,“为什么破解了暗号却没能阻止爆炸”了。
于是,冲野洋子又赶忙想了想:“虽然当时夜神月老师很快就破解开了暗号,但是在破解开暗号之后,炸弹就立刻爆炸了。”
“从拿到暗号到爆炸发生,中间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能说那个炸弹犯设置的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后续的应对。”
冲野洋子说完这段话,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这番解释,应该没有给人留下断章取义的把柄。
自己刚才的反应还算机敏,还算是成功地把主持人挖的坑给填上了。
身为《全霓虹侦探社单元》主持人之一的永井亚矢子,听到冲野洋子这么说之后,也遗憾地点了点头,她将手中的提词卡翻了一页:
“是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呢,洋子小姐当时也在现场吧?亲身经历那样的场面,一定很可怕。”
她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冲野洋子旁边的上杉彻。
“不过,夜神月老师果然很厉害呢,在那种混乱的现场,还能冷静地破解那么复杂的暗号,真不愧是平成年代最厉害的推理小说家。”
上杉彻全程保持着笑容,只是拿着话筒,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银座的签售会和爆炸案已经过去了几天。
这次来到日卖电视台,录制这档《全霓虹侦探社单元》的节目,是出版社早在爆炸案发生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宣传日程。
原本是打算用来借电视媒体的平台,推广上杉彻刚上市的新书。
合同签了,通告费也付了,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推掉这个行程。
而对于霓虹媒体,尤其是日卖电视台,到底是什么尿性,上杉彻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日卖电视台最喜欢的就是“追逐舆论,炒作热点”。
为了收视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更何况上次,上杉彻参加《惊异的灵能力者》那档节目时,就已经和这个电视台的节目组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交锋了。
而这次,日卖电视台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弄到了一些关于警视厅内部调查的资料。
从这期节目一开始录制,松尾贵史和永井亚矢子,就已经商量好了。
一直围绕着银座爆炸案,以及那颗炸弹的暗号来作为本次节目的重点内容。
每次冲野洋子试图把话题,拉回到上杉彻的新书本身,没过两句就会被他们巧妙地转回爆炸案上。
这种操作模式,似乎又犯了上次节目的老毛病。
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给上杉彻做新书宣传,实际上却是在借着上杉彻的名头,把话题一直往一些争议性极大的方向引导。
完全是把上杉彻当成了炒热度的工具人。
此时,日卖电视台的演播室里,在后台的导播组,给台上的四人传递出“即将进广告”的提示后,录制暂时告一段落。
上杉彻放下话筒,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冲野洋子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一旁的松尾贵史,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捂着肚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松尾贵史刚要迈开步子,往演播室外走去,上杉彻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松尾先生,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从节目下半场开始就一直在冒冷汗,脸色也不太好看,要不要让工作人员去帮你买点药?”
一听是上杉彻在叫自己,松尾贵史身体僵了一下。
很快又浮现出,上一次邀请上杉彻来参加节目时的场景。
就是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害得他主持的那档王牌节目直接停播。
对于这个观察力惊人的推理小说家,松尾贵史已经吃过一次苦头了。
这让他极为忌惮上杉彻这个家伙。
但这一次的计划,他已经筹备了许久,不能因为上杉彻在场就中止。
而且,松尾贵史未尝没有利用上杉彻在场的想法,让对方帮自己做一个绝对的不在场证明。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啊,抱歉,抱歉。”松尾贵史转过身来,一边仍旧捂着肚子,一边朝着身后的几人道歉。
“我可能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从节目开始之前就一直在闹,反反复复的,刚才实在又忍不住了。”
“真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先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绝对不会耽误下一个环节的录制。”
“抱歉,抱歉,耽误大家的工作了!”
松尾贵史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朝着一旁的导播组的工作人员问道:“对了,麻烦帮我确认一下,诹访先生现在在什么地方好吗?他说录制结束之后,有事要找我。”
“好的。”导播组的工作人员点点头。
很快,松尾贵史很快就消失演播室内。
永井亚矢子看着松尾贵史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
她和松尾贵史搭档了好几年,虽然谈不上有多深的私交,但毕竟是同一个演播室里共事了这么久的人。
她最近也听说了不少风声...
诹访导演似乎对松尾贵史越来越不满意了,有想要把他从日卖电视台的招牌节目阵容中替换掉的想法。
而松尾贵史现在手头上,就只剩下这一档《全霓虹侦探社单元》,还算得上是台里的主流节目。
之前由他主持的另一档《惊异的灵能力者》节目,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
唔...好吧,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主要是因为上杉彻上次做客时揭露的那些事情。
最终还是在一片负面舆论中灰溜溜地停播了。
不过对诹访导演来说,应该不算是灰溜溜,反而是一种风光大葬。
毕竟创下了一个新的收视纪录。
现在松尾贵史就指着这么一档节目,维持自己在日卖电视台的地位了。
如果在录制期间再出什么岔子,那可就是上赶着给诹访道彦递刀子。
让他名正言顺地把松尾贵史,踢出日卖电视台的大门。
但现在看松尾贵史那副样子,似乎也不像是有心思顾全这些了,倒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上一篇:影视世界无限穿
下一篇:地错,我的魔法画风和你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