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这副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了。
甚至因为在家里躺得太久,被上杉家的家庭成员们,按着头来回灌了太多的补汤,感觉自己身上的精力变得更为旺盛了。
可是家里的大伙还是不放心,想让他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老实说,在家里过了几天荒淫无度的日子之后。
上杉彻觉得自己的气血,反而要比医院里躺着不动的时候,恢复得还要彻底。
嗯...
姑且是因为全身心都投入在健康的有氧运动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康复训练了。
更何况,以自己越来越变态的体质而言,都快成为真正的色孽神选了。
或许,搞不好这些运动,才是让自己身体状况越来越强大的原因?
而上杉彻今天来警视厅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找场子。
被人几乎是贴脸放了个炸弹,如果不是他恰好会拆弹,那颗炸弹足够把整层楼的人都送上西天。
上杉彻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大度和圣母到,可以轻轻松松地放过这个炸弹犯的地步。
冤有头,债有主的同时,上杉彻一贯的行事准则是——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不管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又是不是有什么悲惨的童年,又或是不是被社会毒打过,才走上了报复社会的道路。
这些都不重要!
他一定要找到这个炸弹犯,让这个家伙,好好见识一下东京湾底下的壮阔风光。
上杉彻从来都不是工藤新一,也做不到像工藤新一那样,只为了寻找真相,而后再依靠法律,给予犯人应有的制裁。
当然,遵纪守法没什么不好,就是因为遵纪守法,才能有一个稳固的社会。
但在这灰色地带又该如何呢?
上杉彻这个东大法学部的出身,要远比工藤新一这个家伙,更熟读这个国家的司法和司法体系,也懂这里面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工藤新一,太天真了。
只有雷劈到自己的身上后,才会知道痛。
等上杉彻下了车,反手关上了车门,朝着电梯间走去,准备先去这次爆炸案专门成立的搜查本部,看看最新的调查进展。
刚拐过一根水泥柱,走到电梯前,正好就遇到了一个迟到的惯犯——
宫本由美。
只见这位警视厅的三花之一,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始执勤,还是穿着一身私服。
上身是一件浅蓝色的无袖雪纺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白色牛仔短裤,裤脚刚好在大腿中段的位置。
刚好将她那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这略显昏暗的灯光下。
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整个人的装扮,看起来极为清凉。
她一只手提着一个小包包,另一只手捏着一个咬了一半的红豆包。
正悠哉悠哉地小口小口地吃着,半点不见一个即将迟到的人应有的紧迫感。
这个家伙,倒也真是从来都不会为迟到着急啊。
霓虹公务员的典范了。
“哟,由美酱,早上好。”上杉彻精神抖擞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宫本由美原本正低着头,专心地啃着她的红豆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心事。
被上杉彻这么突然一叫唤,她整个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红豆包差点脱手飞了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把红豆包从半空中捞回来,然后颤巍巍地转过头,用一种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你...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上杉彻见她这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反应,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又重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完好无损,四肢健全,脸上和头上也没有缠什么绷带,就连创口贴都没有。
看起来不至于吓到人才对啊。
“我又没死,怎么就不能来了?警视厅又不是把我开除了,我还是警部,得回来上班的。”上杉彻回道。
“不是...你、你不是还昏迷了好几天吗?这才过了多久,怎么这么快就...”
宫本由美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准确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
她上次去医院看上杉彻的时候,这个男人还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苍白和虚弱,就跟快死了一样。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这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这里?
宫本由美把手里那个吃了一半的红豆包,给上杉彻递了递,有些呆呆地问道:
“唔...吃吗?刚在便利店买的,还热着。”
在上杉彻昏迷住院的那段时间里,宫本由美也曾经多次去医院探望过他。
每一次去的时候,她都会像做贼一样,在病房外踮着脚,朝着里面张望一会,确认病房里没有人,才悄悄摸摸地溜进去。
进去之后,宫本由美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呆坐在病床边,偶尔会对着昏迷不醒的上杉彻,絮絮叨叨地说一些,警视厅最近的八卦,要么就是交通部的那个秃头课长,最近是不是又搞了些奇葩的规定,之类的闲话。
等坐够了,她再悄悄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然后再悄悄摸摸地退出去,装作自己从未来过。
毕竟不管怎么说,上杉彻都算是救了她和佐藤美和子的命。
那天在警视厅的走廊里,炸弹在窗外炸响的那一刻,如果不是上杉彻用后背,挡住了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片。
那她和佐藤美和子,现在大概还躺在医院里,甚至可能连躺医院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宫本由美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没个正形,但她又不是白眼狼,这份恩情她怎么真的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可这么一来,反而让宫本由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欠人一命这种事...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
这让一向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宫本由美,一时间也难得地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混乱。
以至于,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男人。
以前不说勾肩搭背吧,就算是开些荤素不忌的玩笑,也还算接受范围。
可现在再这么做,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上杉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被咬了一半的红豆包。
红豆馅的,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甜甜的。
应该是在樱田门附近的便利店买的,那家店的红豆包他以前也买过几次,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上杉彻来之前在公寓里已经吃过早饭了,还是伸手接过了宫本由美递来的红豆包。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早餐是妃英理亲手做的,手艺进步颇大,没有突发奇想地加什么调料。
她自从正式加入上杉家这个大家庭之后,这几天就在藤峰有希子的大平层住下了。
这几天毛利兰的学校,似乎又搞了修学旅行,整个年级都被拉去了京都,所以妃英理这才能安心地住下。
等小兰今天下午,从京都回来之后,妃英理再回到楼下自己的公寓里去。
免得被女儿发现自己搬到了楼上。
虽然上杉彻觉得以毛利兰那敏锐到可怕的观察力,大概早就已经猜到了八八九九。
上杉彻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确实是樱田门那家便利店的口味。
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味道不错,谢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换配方了,好像有股似有若无的奶香味。
不像是豆沙本身的甜味,倒更像是面包皮上沾了点什么。
“你真的没事了?全身上下都检查过了?医生说可以正常上班了?”
宫本由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将手里剩下的豆包,也一并塞给了上杉彻。
等自己腾出手来后,又在他的面前开始比划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反正你这种特聘顾问,又不像我们这些底层公务员一样需要天天打卡坐班,多休息几天也没人会扣你工资吧?”
“而且,目暮警部和松本管理官肯定也挑不出什么理,要不是你,目暮警部...”
宫本由美刚想说“目暮警部菠萝菠萝哒”之类的,但想起这么说,总归不太好,还是咽了回去。
“在家闲不住,想要早点过来看看案子的进度,在医院躺了那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上杉彻一边吃着红豆包,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了这几天在家里“康复训练”的画面——
家里的几个女人轮流上阵,气垫床一天要充好几次气,尤其是客厅的木地板,上杉彻都有些担心,会不会被水泡发了。
就连妃英理这种,一开始还矜持着不肯进门的人,最后都完全放开了手脚。
说实话,这种康复训练的训练量,确实是要比医院里躺着不动要有效得多。
至少上杉彻很确定,自己的腰腹力量,以及心肺功能,绝对已经恢复到了受伤前的水平。
甚至可以说变得更厉害了。
“这样哦。”
宫本由美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
那双裹在薄薄丝袜里的修长双腿,交叠了一下又松开,整个人看起来莫名有些拘谨。
她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明明以前跟上杉彻相处的时候,她可以毫无压力地跟他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可今天,她发现自己有些张口结舌,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像她和这个男人之间那种...
像好哥们一样的氛围,在她算清楚这种“欠了条命”的账之前,是暂时恢复不了了。
唔...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对了,你住院这段时间大概还不知道吧,三系的办公室,现在暂时换了地方。”
宫本由美干脆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暂时先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之前你们那间办公室,被爆炸冲击波震得不像样子,现在还在整修,暂时没有那么快可以用。”
“所以这段时间三系的人马,全都搬到十楼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去了。”
上杉彻听到这个消息,也不觉得奇怪。
虽然当时他把那颗炸弹,从窗户扔了出去,爆炸的中心点距离三系办公室,已经隔了不小的一段距离。
但冲击波这种东西,在封闭的走廊里传播起来是不讲道理的。
总之,警视厅大楼没有被当场炸塌,就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而经过了这次血的教训之后,警视厅对于所有外来包裹、快递、不明来源的礼品一类的东西。
已经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紧张状态。
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看也不看就直接签收下来,然后像分糖果一样,送到对应收件人的工位上了。
而是直接专门统一放在大楼外面,一处临时搭建的安检帐篷里,然后先由爆炸物处理班的人过来。
用专门的扫雷设备,把每一个包裹都过一遍X光机之类的检测,确认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才允许送进大楼。
只能说,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被炸一次就永远不知道补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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