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龙禾咬紧下唇,对花晴的记恨又加重一分。
房间里气氛僵得让人难受。
终于——
“龙禾。”
丁衡开口了。
龙禾心猛地一紧。
丁衡很少喊她名字,一般都是调侃“龙姐”居多。
“你变了。”
龙禾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酒醒大半。
变了?
他说她变了?
难道在丁衡眼里,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龙禾了吗?
她张张嘴,想解释,想反驳,想说“我没变,我还是我”。
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
丁衡轻轻叹口气,脸上再没有刚才的严肃,只有龙禾无比熟悉,却又许久未见的温柔。
“变瘦了好多……”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片羽毛落在龙禾心上。
她眼眶先是酸,后是热。
接着一滴、两滴。
她拼命想忍住,可是忍不住。
她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肩膀开始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
最后冲过去一头扎进丁衡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住他腰,脸埋在他胸口。
“哇哇哇——!”
她彻底哭出声来,肆无忌惮,如同小时候那般嚎啕大哭。
果然!
全世界的人都只关注她名气红不红,流量大不大……
只有兄弟会心疼她变瘦!
龙禾眼泪浸湿男人的T恤,丁衡抬起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动。
他再次柔声问:“当明星,很累么?”
龙禾不答,只把丁衡抱得更紧。
“都怪你!”
她闷在他怀里,哭腔断断续续。
“咱们兄弟见个面……你干嘛非要带个女人过来……”
丁衡没有去纠正是你非得让我带的,也没有解释自己和花晴具体的关系。
只继续轻轻揉动龙禾的后脑勺。
龙禾哭声越来越大,眼泪鼻涕蹭得丁衡一身。
像小时候她难过时那样。
像每次她闯祸害怕时那样。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火锅彻底凉了,菜在锅里泡烂,锅面凝固出一层白色的油脂。
丁衡小声问:“哭够没?”
龙禾贪恋地闷在他怀里,一个劲摇头。
“不许走!”
她还带着哭腔,但骄横劲儿上来。
“让我再哭会儿。”
丁衡没动,轻轻拍抚龙禾后背。
龙禾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还在流,哭声仿佛永无止境。
毕竟对她来说,如今能肆意哭泣的地方。
只剩兄弟的怀里……
第77章 :给爷笑一个!
次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花晴动动眼皮,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酒店?
自己还在酒店!
花晴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低头一瞧。
身上的汉服襦裙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酒店浴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昨晚。
喝酒、吵架、然后……
她怎么来的房间?谁给她换的衣服?
花晴正要继续往下回忆,洗手间门打开。
“学姐,醒了?”
丁衡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白色浴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刹那间,花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难道昨晚……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丁衡笑眯眯道:“学姐,我的第一次交代给你咯,你可得负责。”
花晴紧张地吞咽下唾沫,结结巴巴问:“什、什么、么……第一次?”
“当然是大学第一次旷课!”
丁衡打开手机朝花晴晃晃:“现在周一中午十二点,上午足足两节大课我都没去,就为等学姐你醒来。”
花晴先是一愣,随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异样感。
再努力回忆,昨晚把她扶回房间,帮她洗澡的,好像是那个叫金灿雅的寒国明星。
“我……衣服呢?”
花晴提问,声音还是有点紧张。
丁衡回应:“这会应该刚洗完在烘干,大概半个小时后,酒店会送上来。”
“都拿去洗了?”
“没有,不方便的都帮你收好了,学姐这次可别落酒店。”
丁衡抬手一指,花晴顺势扭头看去,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纸袋。
袋子里是她昨日的贴身衣物,以及那双油光白丝。
再旁边,还准备了一套崭新的女士内衣,标签都没拆。
花晴抿抿唇,想不明白丁衡怎么知道的她尺寸……
丁衡倒上两杯水:“趁着这半个多小时,学姐,咱们谈点正事。”
花晴紧张地坐直身子:“什么正事?”
丁衡问:“学姐还记得你昨晚干了什么吗?”
“我……”
花晴隐隐约约想起来,自己喝醉后和龙禾大吵大闹,表现十分失态。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我不会喝酒,所以……”
“这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
丁衡出言打断,将一水杯放上床头柜,神情严肃:“学姐你口口声声说,会努力完成作为我女朋友的义务,可到目前为止,你觉得自己有做到吗?”
花晴被丁衡怼得哑口无言,抱膝微微蜷缩。
如果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来评判昨天的丁衡,基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给她买最想看的演出票,专门为她去了解莫城大剧院的信息。
和朋友吃饭的时候,也是百般贴心照顾她。
就算她和龙禾吵起来,他也是先向着她。
唯一能说道的,无非是强行让她穿上那双白丝。
但作为女朋友,满足男朋友一点小癖好,不是很正常吗?
而她呢?
竟然在喝醉后和男友的“兄弟”大吵大闹,丝毫不给男友面子!
万幸这只是私人小聚会,如果以后丁衡带她去什么商务饭局,她再来这么一出……
花晴不敢往下想。
太丢人了……
她小声:“你想怎么办?”
丁衡喝一口水:“我觉得做错事就得受罚,学姐你说呢?”
花晴在床上蜷得更紧:“罚?怎么罚?”
丁衡笑而不语,伸手取下床头手机数据线,对折后轻轻一扥。
花晴立马意识到后续的可能,心头哆嗦。
这要是抽在身上,丁衡手劲那么大,自己不得……
果然,哪怕这男人昨天表现得再温柔,骨子里也是个臭变态!
“那个,能不能等等……”
屈辱、羞愤再次涌上花晴心头,却又不敢发作,甚至还得装乖。
丁衡蹙眉:“学姐不愿意?”
花晴赶紧找起借口:“我过两天还得参加一个舞蹈比赛的体检,所以推迟几天好吗,就几天……”
“真的?”
“真、真……的。”
花晴低下头,躲避丁衡审视的目光。
她属于完全不会说谎的类型,不过丁衡也没去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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