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满好感度是100。
在此之前,他所攻略过的所有器物——村正、雷角、猫又之爪、毒蛟逆鳞、逆发结罗、蛮龙、四魂之玉本身——全部止步于100,到顶即为能力天赋永久融合不可退转。
没有任何一件,超过过这个数字。
但四魂之玉越线了。
而且不是101、102那样的缓慢攀升,是一口气溢出了八点。
"户光——"
桔梗也察觉到了胸口的异状,右手按在领口内侧,掌心覆住四魂之玉。
珠子表面的温度在攀升,却并不灼手,只是极其纯净的暖,像被什么东西抱住了手掌。
旋即。
光从指缝间涌出,在桔梗掌心上方三寸处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的颜色比任何一次都更白、更亮、更干净。
在光球的内部,隐约能看到一道极其模糊的轮廓。
人形。
很小,像一个蜷缩着的女性姿态的人形,被白光包裹着,安静得像在睡。
四魂之玉内部封印着的四魂——荒魂勇、和魂亲、奇魂智、幸魂爱——善念占上风时凝聚为直灵白玉。
那道轮廓,也赫然…
是直灵本身。
也即是翠子的残魂。
如同鬼切的胧、如同逆发结罗的化形,这颗承载了数百年前最强巫女翠子与众妖同归于尽之力的宝玉,其内部的灵——正在试图具象化。
化形。
虽然还远远没有成型,像是还缺少了什么、那道轮廓也只是一闪即逝便缩回了玉中。
但那确实动了。
并且似乎是迟早的事情。
这大概率,也是因为四魂之玉这段时间在桔梗的手里,一直吸收的都是正面情绪的缘故。
正既善。
所以直灵越发强大,曲灵也一直被稳稳压制,如今好感度溢出,更终于有了能向外展现自身的机会。
红叶捧着酒壶的手停在半空,白衣红袴的小巫女瞪着眼睛看了三秒,然后小声说了句好漂亮。
牡丹终于找到机会直接哇地叫了出来。
枫蹲在门槛上,双马尾甩了一下,仰头看着那团消散的白光,双手合十拍了一下。
"是不是神明在祝福户光哥哥和姐姐!?"
然后就被红叶敲了一下脑袋,表示你家户光哥哥就是神明、哪里需要别的神祝福?
但七八岁小姑娘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常识都正确。
那确实是四魂之玉中的直灵,对他们的祝福。
此外。
主殿之外,参道尽头——
御神木的枝叶在这一刻也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嗡鸣。
那棵守护枫之村数百年的神树,树冠上原本只是普通翠绿的叶片在月光下泛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树干表面的年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缓缓流淌。
神户光面板再次浮字。
【御神木:好感度7→12】
从满意到…亲近。
一棵品质神器级别、连接过去现在未来的神树,在婚礼的这个瞬间,对他产生了好感度的跃升。
距离解锁天赋,越来越近了。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神户光收回面板上的信息,偏头看向桔梗。
巫女同样偏头看他。
黑色瞳仁里的惊讶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信任。
以及极淡的——得意。
好像在说…看吧,连四魂之玉都认可了。
两人相视。
然后一起笑了。
神户光的笑是嘴角扬起毫不掩饰的那种。
桔梗的笑是唇线放软、能将所有冷意都尽数融化了的那种。
好看到了极点。
烛火在铜台上跳了一下。
…
是夜,寝间。
遮蔽型结界再次无声铺开,将四面墙壁与天花板全部封锁——灵力在木板表面流转一圈后隐没,连光都透不出去。
烛火被吹灭了。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间钻进来,落在铺好的被褥上,将白无垢的轮廓映成一片银色。
桔梗坐在被褥边缘。
白无垢的外衣已经褪至腰间,底下那层贴身白绢包裹着她从肩到腰的线条——饱满撑开的起伏、收至极窄的腰身,婀娜起伏的臀线阴影也都纤毫毕现。
鬓边那枚发簪在月光中闪着暗红与白的交织光泽。
她抬眸。
"户光。"
"嗯?"
"今晚…不要收力。"
神户光的动作停了。
赤红鬼瞳对上了她的黑色瞳仁。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指的是着什么。
之前的每一次,他也都确实在克制。
十二变魔罗归一后的躯体——匹敌于人形大妖怪级别的肉身强度、五脏五行循环不息的妖气总量、三魂带来的感官倍增——这些东西在那种事情上同样适用。
水行之变能产生激素,能令内心攀升到极致。
火行之变带来的体温更能将热度从内向外渗透。
木的控制、金的凝练、土的稳——
如果不收着…光是五行循环本身,就已经远超寻常人类乃至寻常妖怪能承受的极限了。
火力全开的话,
就连七变妖怪的逆发结罗都承载不了。
更何况,桔梗只是凡人。
灵力再强、心志再坚——她的身体终究受制于人类的框架,很难比得过逆发结罗那样由虚入实的头目级妖怪。
"你确定?"
他问。
桔梗没有犹豫地、令白绢从肩头滑落——而后伸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是你的妻子,我想承受你的全部。"
语调平静,却藏着近乎任性的坚持:"…至少,今晚,我想试试。"
…
不过在那之前,神户光决定先热身——以锻造的方式。
他‘找’了一把锤子,锤头漆黑硕大。
铁坯被置于砧台之上,锤落如潮水试探堤岸,一进一退间留下温热的压痕。
在这过程里,神户光用上五行妖力。
首先是水。
水行的淬液从锤面渗出,浸润铁坯,令其变得极度柔韧,但也更加敏感。
稍许的力道变化都会引起震荡。
砧台上的铁坯在颤。
继而是火。
修罗之心将炉温拔高,从坯芯向外蔓延。
锤与坯正面相抵,火舌从接触面渗入,将铁坯内部的温度烧到了接近熔点的边缘。
刚好不化。
刚好足够每一次锤击深入到铁胚最里层,令其震得出声。
魔罗鬼武士将掌心按住坯身最窄处,五指收紧微微陷入。
土的沉重令每一次捶打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分量,铁坯被牢牢固定于砧上,无法移动分毫。
这是基本锻法、正面捶打。
锤在上,坯在下,力与技合一。
每一锤都落在坯身正中央,将力道从表面贯穿至底层。
铁坯在砧上弹动,却被手掌稳稳盖住、微熔的铁水从两边摊开。
然后。
时机成熟,锤不再从上方落下,而是从坯身的正前方推入。
铁坯被翻转过来,坯底朝天。
锤尖对准坯口最深处,缓缓推进。
不求覆盖面,只求一点贯穿到底。
水行在这之中发挥极致,令铁坯内部变得极度柔韧,每一次都畅通无阻。
火行的炉温从锤尖传递至坯芯最深处,将那里烧得通红透亮。
金行的凝练体现在节奏、每一次锤面砸落都恰好抵达坯芯的最底层,而后退出半分,再重新推入,将内部反复锤炼至极致。
砧台的腿在木板上刮出咯吱的声响。
再之后,
铁坯再次被翻转。
这一次坯面朝下,坯背朝上。
最后的最后。
铁坯从砧台上被提起。
锤柄托住坯底,坯身悬于半空,完全脱离了砧台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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