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巫女的悟性惊人，瞬间就给神户光提供了确实可行的方向。
"锚？"
"内空间不能凭空存在——你的身体虽然是大妖怪，却也不是真正的虚空容器，需要一件足够坚固的器物，才能做到将内空间钉在体内。"
神户光想了想。
目光落在腰间那片深灰色的壳甲碎片上。
冥王兽甲。
坚固超金刚百倍。
品质妖器，好感度10。
可攻略。
"…看来得加把劲了。"
至于这条路能不能成…神户光的内容，其实多少，已经有了答案。
《鬼神异闻录》。
从食骨之井里出现的、从后世而来的少女身上掉落的那本书册。
就像神户光一开始看到的那样，上面的文字，依然还在变。
虽然没有关于神户光自己的记录，却可以从那些面对的妖怪那里望见只言片语。
像是预言。
更像是，随着神户光的‘抉择’，而在‘铺路’。
此刻，
新的字迹，却又随之浮现。
——‘魔罗合冥王，五浊将化世’。
原本御神木冥冥之中的庇护在好感度突破三十之后，终于化为了实质性的能力。
‘立于常’之下，神户光的现在，也将时刻影响未来乃至过去。
是变相的、极度弱化版本的，‘一证永证’。
体现在这书籍之上，也自然就是他的每一次举动，都会影响未来时间线。
都会让未来，收束到他的当下。
一切守护，也自然，再无其他！
第五十章 我打宿傩？
夜，桔梗城主殿偏间的走廊上没有灯，唯有月光苒苒映照。
深处的拉门紧闭，遮蔽结界无声铺开。
但门板不隔音。
至少，对于付丧神来说不隔音。
走廊上，银发的身影从念珠中悄然浮现。
椿。
青衣蓝袴，银发及腰，面容清冷，身形纤细，胸口的起伏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往下的垮裤摇曳臀线微张，勾勒着紧致美满的女性身形。
她伫立拉门旁边。
没进去。
里面传出来的声响很轻，却足以让她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那种声响她不陌生——这三个月来已经断断续续听过很多次了。
她很多次都这样、从念珠里出来，走到门口，蹲着，听一会儿。
然后缩回去。
反反复复。
今晚也一样。
呼吸刻意放慢，心跳却快得控制不住。
满好感度之物的忠诚不容她否认那份渴望——她想进去，想触碰，想被那双赤红色的目看着，也想与他融为一体。
但…
不行。
不是时候。
"又来了？"
声音从身后响起。
椿整个人弹了起来——银发甩出弧线，青衣衣摆翻卷。
她猛地转身，月光里，另一道白衣红袴的身影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黑发半束，鬓边发簪暗红微光浮动。
桔梗。
椿的第一反应是困惑——她以为门里面的是神户光和桔梗。
但桔梗明明站在这里。
门内那道压抑的喘息又传来一声。
声音不对。
"…你不在里面？"
椿问。
"不在。"
桔梗靠在廊柱上，语气平常："是结罗——我让户光去找她的。"
椿愣了。
然后突然笑了。
"你果然扛不住他？"
当了这么久的情敌加旁观者，终于逮到了一个能嘲讽‘主人’正妻的机会——
椿冷艳的面容上忍不住浮出了灾乐祸的表情。
这也是正常的想法。
如今的神户光是大妖怪，货真价实的大妖，桔梗虽然强大，却再怎么样也只是个人类，人类、是无法完全承受大妖怪的！
但对此，
桔梗看了她一眼。
目光很平静。
但那一眼让椿后面准备好的所有嘲讽全部噎回了嗓子里。
…差点忘了，眼前的家伙，可是战国时代灵力最强的巫女。
她以前是巫女的时候打不过她。
如今，还多了一个被克制的妖怪付丧神的身份…
会死的吧？
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过桔梗也没有任何动手的意图，只是漆黑的眸子略微眯起，像是露出了浅笑一般。
"你…一直站在这里，难道就不想更进一步吗？"
桔梗换了话题，语气虽然认真，但椿的表情却越发凝重。
"…你这是在嘲讽我？"
她可不觉得桔梗会给自己机会。
"不是。"
桔梗的黑色双目在月光中格外分明，也给外好看："用户光经常用的说法、你是满好感度的器物，你有真实的肉体——你是九变的付丧神，对吧？"
九变确实有了实体。
付丧神化形体系中七变皮肤、八变血肉、九变更已生骨。
眼前椿的银发之下已经有了真正的质与量，并不单单只是虚幻的灵体。
她有身体。
能被触碰，能感受温度。
也能做到那种事情。
但三个月的时间，在桔梗不在的时候，她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发现桔梗的话语是认真的的椿也是真的沉默了。
月色冉冉间的片刻后，才再次开口：
"我…有我自己顾虑。"
声音比平时低，银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不只是因为生前的事——"
生前。
昔日与桔梗为敌的黑巫女椿——饮过鬼血，利用过恶鬼，攻击过枫之村。
这些记忆在满好感度化形后依然完整保留着。
忠诚与羞耻撞在一起，日日夜夜。
但她生前就渴望过神户光，哪怕不是因为爱、只是单纯的痴迷于神户光纯粹的力量，痴迷于他的模样，所以那其实并不妨碍。
"真正的原因是…"
椿抬头看向南方——遥远的方向。
"多宝塔。"
那座她从小长大，拜师学艺的地方。
也是她生前一度驻守的塔。
在武藏国西部的深山里、毗邻甲斐的地方，经历了先前的事情之后，如今早已成为了一片残骸。
"多宝塔已经毁了，但那个地方——除了那只恶鬼之外，其实还封着其他的东西。"
桔梗的目光微顿。
椿的声音更低了，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很久以前…比我生为巫女的年代更早，比阴阳寮建立更早——多宝塔最初被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镇压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椿沉默了很久。
走廊尽头门内，结罗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压低。
椿没有分心。
"你听说过，'两面宿傩'吗？"
桔梗神色微凛。
两面宿傩，东瀛极其出名的鬼神大妖怪，活动于平安时代再往前奈良时期的飞騨国、是千年前的存在。
她当然是听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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