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第140章

作者:马尧

  正因如此,

  祝朝奉方决意联络山匪,除之后快。

  上一回,山匪竟意外失手,令祝朝奉亦感诧异。

  但,

  明夜之后,情势将截然不同。

  他将亲率庄兵,参与此战!

  杨志不在,武松亦远行提亲,祝朝奉信心十足。

  身为老谋深算之辈,他思虑周详,甚至不惜调动上千人马!

  他祝家庄,蓄有常备庄兵三千。

  他有这份底气!

  以祝家庄兵马之众、储粮之丰、迷阵防御之固,纵使上万官兵来攻,他亦有信心固守数月。

  山匪既不堪用,那便亲自动手。

  况且,

  除却本庄实力,他尚有外援。

  且此援不在阳谷县,而在更高一级的东平府!

  作为阳谷县首屈一指的豪强,祝朝奉在官府岂能没有倚仗?

  武松既已身入官籍,便也套上了无形枷锁。

  身为官吏,便须听上官调遣。

  待铲平武家后,如何借官场规矩拿捏武松、如何给其穿小鞋,如何令其寸步难行,祝朝奉亦是成竹在胸。

  诸般谋划,他已备妥。

  见儿子神情激动,

  祝朝奉温言宽慰。

  “李应是个聪明人,事后或能窥破端倪。且此人与武家交好,颇为推重。”

  “听闻……其似乎还对武家那位‘天尊’,生出了几分信奉之心。”

  心中复又推演一番计划,祝朝奉暗忖。

  身为三庄之首,他最忌惮者,实是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

  此人手段心机,绝不逊于自己。

  “不过…,只要速将生米煮成熟饭,”

  “李应即便看破,亦当佯作不知。”

  “毕竟,他李家庄欲求安稳,尚须与我祝家庄互为犄角。否则,早晚被官府分化吞并……”

  祝朝奉心中冷笑。

  同时,

  他又念及庄上那位枪棒教头栾廷玉。

  此人似乎与武家亦交情不浅,且颇为认可武家。

  不过,

  左右只是个靠祝家饭食过活的门客,纵使武艺高强,纵使真与武家亲厚,也掀不起甚么风浪。

  况且,

  栾廷玉未必有李应那般心机与能耐,查明武家覆灭之真相。

  “老爷!”

  “栾教头被武提辖邀作伴郎,同去提亲,特来告假!”

  见宾客渐齐,为免夜长梦多,祝朝奉正欲吩咐开礼,忽有仆役趋前禀报。

  “哦?!”

  方才尚在思虑如何瞒过“外人”栾廷玉,祝朝奉未料此人竟主动告假。

  且是要随武松同去提亲。

  此真天助我也!

  “嗯……”

  “武提辖提亲亦是大事。”

  “栾教头之假,准了。”

  祝朝奉故作沉吟,旋即慨然应允。

  待片刻后,

  又闻李家庄庄主李应,竟亦被武松邀作伴郎,同赴青州,祝朝奉心下更喜。

  青州路遥,

  若单骑快马,往返尚算便捷。

  但大队人马敲锣打鼓、携礼提亲,往返至少需两日工夫。

  待这干人归来,

  武家早已灰飞烟灭。

  而等待武松的,非是鸾凤和鸣,而是上官刁难,官场倾轧,步步杀机!

  接连两则消息,

  令祝朝奉只觉如有神助,天命在我!

  胸中把握,更添十分!

  “吉时已到,开礼!”

  他振袖高喝,声传满院。

  随即安然步入中堂主位。

  虽有人报,扈三娘父母藏身祠堂,未肯露面,然于祝朝奉而言,此无足轻重。

  新娘子在此,便已足够!

  何况,

  为掩人耳目,佐证祝家忙于婚仪、无暇他顾,这场婚事本就预备连摆三日流水席。

  只要扈太公随后露个面,全了礼数便可。

  你来与不来,你女儿,今日都要入我祝家门墙!

  “开礼喽——!”

  “吉时到!”

  “快瞧快瞧!”

  闻得乐声一变,司仪高唱,众宾客知是拜堂时辰已至,顿时欢声雷动。

  新郎官祝彪更是心痒难耐,大步踏入厅堂。

  途经那位面色铁青、在其几位兄长“陪同”下敢怒不敢言的大舅哥扈成身侧时,祝彪还故意躬身,行了个虚礼。

  待其站定方位,

  礼仪旋即开始…

  不多时,

  喜娘将一匹红绸递至祝彪手中,另一端则系于扈三娘腕间。

  见扈三娘在四名“伴娘”挟持下,已立定位置。

  祝彪终闻司仪拉长嗓音,朗声高唱:

  “一拜天地————!”

  喜钱糖果漫天洒落,锣鼓愈显喧腾,祝彪依礼微躬,目光却紧盯着身旁红盖头的身影,只待其一同俯首。

  “嗯?!”

  几秒钟后,

  见那红盖头身影腰背挺直,竟不肯折腰,祝彪立时瞪目,示意扈三娘身后四名仆妇用强。

  “唔……”

  “唔!!”

  “唔——!”

  巨大红盖头下,被紧紧捆缚的扈三娘,拼死抗拒。

  她,

  绝不愿嫁与祝彪。

  从前,

  是本能厌恶,故而不愿。

  然,

  自任都头后,她借职务之便,自一些老吏口中探得祝彪诸多劣迹。

  案卷所载,祝彪非但流连青楼,以折磨妓子为乐,更曾欺凌良家女子,事后竟勾结官府,将那被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残忍灭口……

  此类恶行,非止一桩。

  知晓这些,扈三娘对祝彪更是深恶痛绝。

  甚而暗下决心,欲寻机彻查,为那些屈死的冤魂讨个公道。

  此刻,

  被强逼着嫁与此等恶徒,扈三娘宁死不从!

  她紧咬口中布巾,以全身气力,抵抗着背上、肩头、乃至后脑处传来的、欲令她折腰的巨力。

  然……

  她愈是抵抗,那施加于身的力道便愈重!

  三娘双眸之中,泪光迸现。

  她不要!

  她不从!

  她绝不肯!!

  耳闻红盖头外,婆子们愈发粗重的喘息;

  耳闻不远处,宾客们不明就里的喧闹喝彩;

  耳闻身侧,祝彪那故作殷勤、实则令人作呕的应酬之声……

  无边的孤寂与悲凉,瞬间淹没了扈三娘。

  她,

  仿佛看见了自己被掌控、被摆布的余生。

  她,

  清晰感受着那施加于脊梁的力量,正一点点将她压弯。

  甚而,

  她已感到,有仆妇见她顽强,竟暗中伸手,狠狠掐拧她的腰肢、她的臂膀……

  哗然喧闹是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