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那不是普通的○○!”贝儿急了,声音拔高,“那是、那是是为了解除你身上的咒缚!恋她是出于好心!”
“好心?”钟离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带,“你管那叫好心?”
“本来就是好心!”贝儿声音尖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掉,但腰杆挺得笔直,护在山城恋身前,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怕得要死,却一步也不肯退。
多多良木乃实终于忍不住了。
“贝儿!别说了!别、别说了!求你了!”
“为什么不说!”贝儿扭头看她,泪眼汪汪的,“他欺负恋!”
“他没、他没欺负……”木乃实舌头打结,脸烧得能煎鸡蛋,“恋她确实……确实…就是……”
“就是什么?”贝儿追问。
木乃实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能说什么?
说“山城恋确实爽了”?
还是说“山城恋确实翻白眼了”?
她说不出口。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练拳归练拳,这种话她说不出来。
“就是……”木乃实最后憋出一句,“就是用火丹为引子,使用两尊大佛的能力无效化,什么的……”
“好好说什么?”上运天美罗抱臂站在一旁,脸色通红,但还是作为大姐头出头道:“不就是不小心多进行了几步吗?刚才他亲我们的时候,可没人骂他男流氓。”
“那不一样!”钟离弦立刻反驳。
“哪里不一样?”美罗挑眉,右侧刘海下的闪电发饰晃了晃,“你亲我们就是救人,恋……主动,就是,那个……总之你不能双标。”
“够了。”山城恋终于彻底缓过来了。
她站起身,膝盖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伸手整了整衣领,拢了拢散乱的紫发,把下面的短裤穿好。
动作利落,表情冷峻,如果不是脚下还有奇怪的湿痕,几乎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解释一下,刚才金刚亥母用神力强化了我们,我们的桃之恩惠应该得到了质变。”山城恋严肃的进行了说明:“而我的能力也和大佛有关,借助你打入我体内的火丹,以此为引子,想要无效化你的咒缚,但是和你体内的咒缚发生了共鸣,不过这样也正好……解除了你的咒缚。”
钟离弦微微颔首:“简单来说,你和我完成了一次双修。”
夜云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所以恋刚才爽成那样,是因为双修啊。”
山城恋整张脸从脖子根往上,像被人泼了一盆红油漆。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确实……爽到了。
钟离弦也感觉有些微妙,很需要那月妈妈、温蒂妈妈、四糸乃妈妈等等萝莉妈妈的安慰。
如果早知道等待复活会这样……
不要想了。
不要想了。
钟离弦用力摇了摇头,像狗甩水一样,把那点微妙的感觉甩出脑海,伸手去扶山城恋
“那个……多谢相救。此事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山城恋抬头看他:“所以,你是愿意跟我回东瀛,入赘山城家,这辈子都得听我的?”
钟离弦:“……”
你在想屁吃。
他在心里把这五个字念了三遍,才没让它们从嘴里跑出来。
“不……”
他表情诚恳得像在求婚,虽然内容完全不是那回事。
“你可以加入我的后宫。”
“哈?”
“我说,你可以加入我的后宫。”钟离弦重复了一遍,表情认真,语气诚恳,诚恳到让人觉得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后宫?你说……后宫?”山城恋的眉毛在跳。
“嗯。”
“你让我,山城恋,十番组组长,日本魔防队的精英,前任总组长,给你做后宫?”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山城恋深吸一口气,胸腔都鼓了起来,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把怒火压下去,压到肚子里,压到胃里,压到每一个细胞里。
嗡——
曼陀罗轮转,八枚梵文种子明灭不定。
“我要把你变成我的狗!”
一尊金色大佛虚影自背后浮现,一脚踹出,毫不留情。
“栓铁链,戴项圈,关笼子里,每天喂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
话都没有说完,钟离弦直直肩膀一抖,将山城恋含怒踢出的一脚抖开,左手探入影中,抽出一条黑色的宠物项圈。
左手顺势将项圈往她脖子上一套。
“咔嗒”一声轻响。
扣好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快到山城恋的脚还没收回来,快到金色大佛虚影还没来得及发怒。
山城恋:“……”
项圈上的铃铛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在寂静的圣堂里格外清脆。
“你要把我变成你的狗。”钟离弦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我把你变成我的狗,再闹,我就牵你出去遛弯。”
“我杀了你——!”
山城恋曼陀罗疯狂轮转,八枚梵文种子同时亮起,周身金光暴涨,竟是要拼命的架势。
“恋!冷静!”贝儿扑上去抱住她的腰。
“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把他……”
“对啊,不要再招惹钟先生了,你打不过他的。”多多良木乃实也上前抱住山城恋的腰。
虾夷夜云从长椅上站起来,也顺势抱了上去:“是吧,恋前总组长,这个项圈配你,比配狗好看多了,不要动怒嘛~”
“你什么意思?”
“哎嘿~”
“够了!”
一声清喝,如冰水浇头。
瓦尔瓦拉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京香总组长,还等着我们去救。”
众女这才神情稍微一正,山城恋依然很生气,但此时也知道不是在意这些小事的时候,压下心里的怒火,一边将项圈扯下,一边说道:“轮回者,把那个佛杖移开,我们才可以出去。”
“也好。”钟离弦微微颔首,身躯一晃,就从原地消失。
哒!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喀章嘎杖旁边。
那根众组长用尽手段都无法移动的喀章嘎杖,此时就被他提在手中,轻飘飘的,像提着一把雨伞。
山城恋旋即一怔……
他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细想,瓦尔瓦拉已经回过神,解开了圣堂。
白光一闪,众人站在加尔各答港口上。
钟离弦抬眼望去,只见港口码头已非废墟模样。
断裂栈桥完好如初,木板拼接严丝合缝;坍塌仓库钢架构件笔直矗立,铁皮屋顶在暮色下泛着冷光;半浸水中的飞船被拖回岸上,船身水渍未干,引擎盖板却已扣紧。
更远处,货箱垒成齐整方阵,帆布篷顶在风中轻晃。
桅杆如林,缆绳纵横,几盏汽灯已早早亮起,昏黄光晕里浮尘慢舞。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那场毁天灭地的神战从未发生。
“这……”东风舞希遮住左眼的刘海下眸光闪动,“在我的记忆中,这里应该因为战斗的余波而变成了一片废墟吧?”
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啊呀!”
众人循声望去。
港口西侧,青石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僧袍、工装、长袍、破旧布衣……
数百人匍匐在地,额头抵着石板,脊背弯成恭敬的弧度。
他们围成三层同心圆,圆心处立着九盏青铜油灯,灯焰碧绿,正随着某种韵律缓缓摇曳。
仪式被中断了。
最内圈几个机械僧抬起头,琉璃镜片后的电子眼闪烁不定。
一个披袈裟的老僧颤巍巍站起身,白须抖动,手指向钟离弦这边,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活像离了水的鱼。
虾夷夜云蹦蹦跳跳地走出来,黑底紫边的短发在风中飘起,深吸一口气,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啊——出来了出来了!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闻,圣堂里全是石头味儿。”
人群前方,一道身影快步迎来。
浅金绿短发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青绿色眼眸噙着温和笑意,耳侧银坠轻晃。
藏蓝军装,红镶边长摆,金色穗带肩章,黑色过膝长靴。
“罗睺罗长老,看来你的‘破界曼荼罗’,用不上了。”
出云天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山城恋的肩膀。
“没事就好。”
山城恋微微点头。
“你也没事。”
“天花!”虾夷夜云第一个扑上去,双臂环住出云天花的腰,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我好想你!那个圣堂里又冷又闷,还有那个女神,凶得要死!”
“好了好了。”出云天花不好痕迹地拉开距离:“我知道,我知道。”
上运天美罗走过来:“你倒是精神。我们被困在里面的时候,你在外面干嘛?”
“搬救兵。”出云天花松开夜云,转身指向码头上的僧侣们,“金刚上师团,他们答应帮我从金刚亥母那里多会你们,现在也在尝试打开圣堂的通道,不过看来用不上了。”
坂柳有栖从人群中走来。
银发在暮色中泛着淡金,白色吊带袜裹着瘦弱的腿,手杖点在青石地面上。
嗒、嗒、嗒,节奏均匀。
她在钟离弦面前停下,仰起脸,看着他。
“老板,你还活着啊。”
“嗯。”
“活着就好。”坂柳有栖点头,“你要是死了,我们四个就成寡妇了。不对,你还没娶我们,应该是未○人。”
“你到底是来关心我的,还是来算账的?”钟离弦打断她。
“都有。”坂柳有栖笑得更深了,“不过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刚才那个虹光,好吓人的,我还以为你被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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