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90章

作者:方形圆帽

“……”罗丝薇瑟的脸颊越来越红,半天吐出一句:“下流。”

“……”

“我最多接受绳子,再往上至少也要等正式确定关系,这样几十次之后才可以吧?”

“……”

不说了,直接上吧。

刺氿弃散把柳啦——

……

第二天一早,钟离弦在客厅里遇到了朱乃。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带,手里拿着一顶草帽,打扮得像要去海边度假。

“阿啦阿啦,钟先生,今天有空吗?”

钟离弦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约会。”

“这么直接?”

“不行吗?”朱乃歪了歪头,“还是说,您今天已经有约了?”

钟离弦想了想今天的日程。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走吧。”

约会地点是朱乃选的。

一个水族馆。

不是什么高档场所,也不是什么浪漫餐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族馆。

周末的上午,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游客在巨大的水槽前驻足,水母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漂浮,光线透过蓝色的水面洒下来,在行走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波光粼粼的影。

朱乃走在他身边,步子很慢。

她没说什么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鱼。

钟离弦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海底隧道,头顶是巨大的鳐鱼缓缓滑过,像是天空中飞的鸟。

气氛倒是挺微妙的。

过了一会儿,朱乃在一个巨大的水槽前停下脚步。

水槽里有一群银白色的小鱼,正在随波逐流地游动。

“钟先生,”她开口了,“您说我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句?”

“就是——我打算回去一趟的事。”

钟离弦看着水槽里的鱼:“算数。”

“那就好。”朱乃轻轻笑了一下,“我已经决定了。等和谈彻底结束,我就和父亲一起去姬岛家,把该了结的了结掉。”

“嗯。”

“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比如……‘别去了’、‘太危险了’、‘留下来’之类的。”

钟离弦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那是你自己的事。”

朱乃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阿啦阿啦,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呢。”

“会说话的人太多了,不缺我一个。”

“这倒也是。”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在玻璃上敲了两下,里面的小鱼受了惊,瞬间散开,然后又重新聚拢。

“其实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我为什么恨父亲。”朱乃的声音很轻,“我以前觉得,是因为他没有保护好母亲。因为他在那个晚上不在家。因为他是堕天使——如果不是他,母亲就不会死。”

“但后来我又想,这些理由好像都站不住脚。”

“他不在家,是因为他有任务。他是堕天使,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朱乃低下头:“所以,我恨的其实不是他。”

“我恨的是我自己。”

“恨自己太弱,保护不了母亲。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退魔师把母亲带走。恨自己……连恨谁都不知道。”

水槽里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明暗交替。

“但您上次把我骂醒了。”她转过头,看着钟离弦,“所以我想好了。该恨谁,就恨谁。该杀谁,就杀谁。该原谅谁,就原谅谁。”

她笑了一下:“这样,我才能真正地往前走。”

钟离弦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要我一起去吗?”

朱乃眨了眨眼:“嗯?”

“我说,要我和你一起去姬岛家吗?”

朱乃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的。”

“为什么?”

“因为现在局势很微妙啊。”她用手指卷了卷垂在肩头的长发,“您刚刚被尊为人皇,诸神都在看着您。要是您和我一起去姬岛家大闹一场,那些人肯定会有话说。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利用,说什么‘人皇以武力干涉日本退魔界’之类的话。”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朱乃看着他,“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给您添麻烦。”

钟离弦听得出那份随意下面的东西。

她在为他考虑。

钟离弦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手指穿过她垂在肩头的发丝,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

然后他吻了上去。

朱乃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水槽里的鱼群受惊般散开。

水母在幽蓝的光线中缓缓浮沉。

远处传来小孩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然后又消失了。

几秒后,他松开她。

朱乃站在原地,脸上完美的表情都已经消失,只剩下愕然。

“你刚才……”

“我说了,要我一起去吗?”钟离弦打断了她,“你说不用。但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

“我问你,是因为我想去。”

“不是因为你是莉雅丝的皇陵壹七俬五揪死疚岜不是因为你会不会给我添麻烦。”

“只是因为你是姬岛朱乃。”

朱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那顶草帽,水族馆的蓝色光线洒在她身上,像是把她整个人都泡在了海水里。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惊讶,还有一点点的认输。

“您这个人啊,真的非常狡猾。”

朱乃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然后她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衣角。

“可以陪我去一趟酒店吗?”

“现在?”

“对,现在。”

钟离弦看着她,她的耳朵已经红了。

但她还是坚持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不需要您对我负责任,也不需要任何承诺。”朱乃说,“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的心意。”

水族馆的灯光依旧幽蓝,鱼群依旧在游动。

钟离弦握住她的手。

“走吧。”

两人穿过海底隧道,穿过那群银白色的小鱼,穿过那一片波光粼粼的蓝色光线,向出口走去。

朱乃走在他身边,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就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

……

与此同时,吉蒙里宅邸的大门口。

三重六相站在那里,穿着一身轻便的日常服,发梢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两个刚从便利店买的冰淇淋。

一个抹茶味,一个草莓味。

她按了按门铃。

没有人应答。

她又按了按。

还是没有人。

三重六相歪了歪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玄关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走廊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又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钟离弦?”

没有回应。

她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三重六相站在原地,看了看左手拿着的冰淇淋,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