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差不多。”钟离弦说，“威亦⊙泣八思?琦事儛陆Ⅹ灵尊的金刚索可以束缚一切魔障、烦恼、色相。锁定时空只是它的基本功能。”
“好了，趁现在没人打扰……你们俩把话说清楚。”
黑歌笑了一声：“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说到有话说为止。”
钟离弦席地而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说清楚我就不解开束缚，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和你们耗。”
黑歌倒是笑得更加妩媚，直接上前笑道：“人皇大人~不出去就不出去嘛。我也无所谓的~正好，就在这里怀上人皇大人的孩子好了。”
“……”
钟离弦的眉毛挑了一下。
可以。
这女人是真不怕死。
钟离弦也不客气，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
黑歌的笑容灿烂得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够了！！”
小猫的声音炸响，大踏步上前分开他们，恶狠狠地盯着黑歌：“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你不说清楚过去的事情，我就不准你和哥哥那样……”
黑歌舔了舔手腕，两条猫尾甩动，铃铛叮叮作响：“妹妹长大噜，学会威胁人了呢。”
“我是认真的！”
“……”看着小猫眼神认真，黑歌沉默许久，这才点头：“行吧，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黑歌靠回柱子上，目光望向远处，说道：“小时候的事情，其实我记得也不多了。”
“我和白音……也就是小猫……出身在一个实验家庭里。”
“母亲的名字叫藤舞，是纯血的猫又。父亲是人类，日本十字教教徒，同时也是纳贝流士家分家秘密研究所的研究员。”
“他们的结合，不是为了爱情。”
黑歌的语气有些自嘲，顿了顿才说：“是为了制造实验品。”
“父亲的研究课题是‘恶魔后天超越者的制作’。他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的素体来承载他的研究成果。所以他和母亲结合，生下了我。”
“然后是第一代实验。”
“我活下来了。”
“所以他们又生了白音。”
“第二代实验。”
“白音也活下来了。”
黑歌的声音依然很平：“然后在某次实验中，母亲和父亲都死了。实验事故……或者说，是实验失败导致的连锁反应。”
“我那时候已经懂事了，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也知道白音的发饰里藏着什么。”
“那是后天超越者研究材料。”
小猫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个发饰……是母亲留给我的……”
“是啊。”黑歌笑了笑，“是母亲留给你的。但母亲把它给你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那里面会藏着父亲的研究成果吧。”
“后来纳贝流士家的主人，收养了我们。他把我们转生为眷属，表面上是为了照顾我们，实际上……”
她的笑容冷了下来：“他是为了继续那个实验。”
“他想要我和白音的身体作为容器，去完成父亲没能完成的‘后天超越者’研究。”
“他想要吃掉我们，所以我杀了他。”
很轻的一句话。
但重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我成了离群恶魔，被冥界通缉，逃到东边的妖怪势力里。白音被莉雅丝·吉蒙里的眷属收养，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黑歌转过头，看向小猫：“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知道这些。”
“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这样你就可以一直觉得‘姐姐是个坏蛋’，总比让你知道这些痛苦的事情要好。”
时间被冻结的庭院里，只有黑歌的声音在回荡。
小猫低着头，银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
她开口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黑歌轻声道，“让你背着‘父母是实验狂魔’‘姐姐是杀人犯’‘主人其实坏蛋’的包袱活下去吗？”
“那也是一起背！”小猫抬起头，眼眶微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一直以为……以为你是真的不要我了，以为你是因为嫌我累赘才走的…我一直……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黑歌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猫的头：“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大人，一直错到现在的，都是大人，我的妹妹怎么会错呢？”
小猫咬着嘴唇，没有躲开那只手。
钟离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这种时候，闭嘴是最正确的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
黑歌收回手，伸了个懒腰。
“好啦。话说完了。”
她转身，一把拉住钟离弦的手腕。
“走吧，人皇大人~这边没什么事了，跟我去那边一下，这么冲击性的事实，白音也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喵~”
“等等？”钟离弦被她拽着往前走，“去哪？”
“一个好地方~”
黑歌回头，眨了眨眼。
小猫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父母是实验狂魔。
发饰里藏着研究资料。
姐姐为了保护她，杀了收养的主人，成了通缉犯。
过了许久，小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
过去的事情她不会当做没有发生，但是她也不会沉浸在过去之中走不出来，那不是姐姐想要的，而且她现在有了新的主人，有了关心自己的家人，还有想要共度一生的对象……
小猫抬起头，看向了里京都的天边，忽然觉得这个妖怪的世界，光线正好。
决定了，要跨过曾受姐姐行为连累的心理障碍，战胜姐姐并与之和解。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
刚才黑歌说“好地方”……
她拔腿就往走廊拐角跑去，穿过两重回廊，绕过一座假山。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纸门半掩着。
黑歌正坐在钟离弦的大腿上，和服的领口已经滑落到肩膀以下，手指正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
钟离弦的手也没有闲着。
“……”
小猫瞳孔地震，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你们两个！！”
她冲进去，一把扯开黑歌。
黑歌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坐到地上，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哎呀，妹妹也想来吗？”
“谁要……”
小猫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流出来了……
自己有花这么多时间吗？
这不是已经全部做完了吗？
小猫被这对狗男女气笑了，合着刚才沉重的话题，就是为了把她丢到一边，在这里过二人世界是吧？
“……我也要。”
“嗯？”
小猫不语，只是一味解自己的衣扣。
黑歌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哎呀~妹妹干得好，和姐姐我一起彻底击败人皇大人的巨龙吧，姐姐我刚才腰都酸了~”
……
咚！
束缚解除，世界重新流动。
风吹过庭院，树梢的叶子继续摇摆，石灯笼里的火焰跳了一下，恢复了摇曳的姿态。
美猴手里的香蕉皮刚剥到一半，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前方。
钟离弦站在走廊中间，黑歌靠在他左侧的柱子上，小猫站在他右侧稍后的位置。
美猴眨了眨眼。
“嗯？你们是不是动了什么？”
“没有啊。”钟离弦面不改色。
“那为什么你们三个的位置和刚才不一样了？”
“你看错了。”
“不可能。”美猴咬了一口香蕉，“猴子不会看错位置。刚才人皇大人站在中间偏左，黑歌靠在右边的柱子，小猫在走廊尽头。现在人皇大人在中间偏右，黑歌在左边柱子，小猫站到人皇背后去了。”
他嚼了两口，吞下去。
“而且你们三个之间的距离，明显变近了。”
这只猴子的眼神太好了。
来人，把这只不会说话的猴子送到御马监当弼马温。
当然，这只是心里想想，钟离弦只能解释道：“没什么，我就是用威灵尊停了一下时间，好好劝了劝她们姐妹俩。”
“劝？”
“对，劝和。”
美猴看了看黑歌。
黑歌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整个人的气质像一只偷喝了牛奶的猫。
不，更夸张，像一只偷喝了整桶牛奶的猫。
美猴又看了看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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