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321章

伟大之红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全世界。

不是秘密，也藏不住。

次元夹缝的崩溃，让所有神话势力都感应到了那股震动。

龙神级的存在陨落，其冲击波穿透了无数层世界，抵达了每一个神灵的感知中。

宙斯确认了。

奥丁确认了。

须弥山也确认了。

那个守护次元夹缝无数岁月的赤色龙神，已经彻底消散。

异世界的邪神来了。

第四天，伊甸园。

智慧之树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圆桌。

圆桌由圣光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符文，足够容纳上百人同时就座。

米迦勒站在圆桌的一端，十二枚金色羽翼微微收敛。

阿萨谢尔坐在他左侧，瑟杰克斯坐在右侧。

三人的身后，各势力的代表依次入座。

堕天使干部拜丘、谢姆哈萨。

四大魔王中的塞拉芙尔、阿杰卡、法尔毕温。

炽天使加百列、拉斐尔。

还有一些较低的席位，坐着上级恶魔和上级天使的代表。

圆桌的对面，坐着来自其他神话势力的客人。

宙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神情看起来轻松，但他的眼角带着一丝凝重的阴影。

奥丁坐在他旁边，单手撑着下巴，独眼中倒映着圣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帝释天踏入第四天，所有天使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不久之前，他还在擂台上和钟离弦打得天崩地裂。但他此刻的神情很平静，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翘起腿。

“人皇呢？”帝释天开口问道。

“还在第七天。”米迦勒回答。

“在做什么？”

“研究【系统】。”

帝释天挑了挑眉：“现在研究？邪神都快打到家门口了。”

“他有他的打算。”米迦勒说道。

宙斯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诸位。伟大之红已经死了。这个消息，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确认过了。”

没有人反驳。

“那么，问题就很清楚了。”宙斯继续说道，“邪神很快就会降临。按照哈迪斯死前留下的情报，那个叫‘霸邪鬼神’的存在，拥有远超龙神级的力量。他的副手，也在这个级别之上。”

“圣经三大势力已经组成了同盟。盟主是兽皇666——也就是现在的【系统】之主，三重六相。”

奥丁抬起头：“她会率领我们进行战斗吗？”

“不知道。”米迦勒坦诚地回答，“但她掌握着【系统】。而且——她可以带着地球跑路。”

这句话一出，整个圆桌都安静了下来。

宙斯的脸色微变，奥丁的眉头皱得更紧，帝释天的笑意收敛。

“带着地球跑路？”帝释天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米迦勒沉默了片刻：“如果邪神无法战胜，她会启动【系统】的力量，驱动整个地球脱离次元夹缝，逃往其他宇宙。”

“那其他神话世界呢？”

“会崩塌。”

帝释天猛地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米迦勒的声音依然平静，“这是兽皇的决定。她的第一原则是保护地球上的人类。至于其他神话世界……”

米迦勒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她不在乎。

而是相比之下，她更在乎地球。

帝释天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重新坐下，但坐姿变了，不再是翘着腿的悠闲模样，而是一种紧绷的姿态。

“也就是说……”帝释天稍微有些无语，“我们只能打，而且，必须打，还必须打赢。”

宙斯缓缓开口：“关于这一点，我倒是不意外，来自外来的哈迪斯，我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大哥，也说了，在原本的未来，没有人皇的时间线上，兽皇最后却是带着地球跑路了。”

“我们这边的洛基也是相同的说法。”奥丁轻轻一笑，似乎事不关己：“我们还真是悲惨，不仅仅需要面对强大的外敌，还要防备自己队友的背刺。”

帝释天反倒是无所谓：“这样的话，反而简单了，所有的神话势力这才只能团结在一起了。”

奥丁淡然道：“我会尝试说服其他神话势力的，毕竟大敌当前，只是仅仅靠着兽皇的名头怕是不够……”

米迦勒轻声道：“人皇大人也是相同的想法，不过他说了，他会第一个上，要是他死了，你们在做决定。”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老辣。”奥丁丝毫不觉得奇怪。

兽皇和无限龙神两个龙神级的名声都很差，前者是随时会带着地球跑路，坚定的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而另一个则是前世界第一通缉犯，虽然两人暂时统一阵线，而且三大势力已经对兽皇表达了信任。

不过，其他神话势力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让他们的盟主。

那么……

“最后总帅的位置果然是人皇啊。”帝释天得出这个结论，稍微有些唏嘘：“看来之前在擂台上刷的名声，现在可以全部提现了。”

米迦勒无奈道：“人皇大人也是类似的说法。”

帝释天又问：“对了，他人呢？虽然人还没有来齐，但是所有神话势力接受邀请过来也是时间问题吧，他也该出来迎接一下吧？”

米迦勒解释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第七天。他用术法改变了第七天的时间流速，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似乎在研究【系统】。”

“研究【系统】？”奥丁皱起眉头，“他能研究出什么？”

“他说……”

米迦勒回忆起钟离弦进入第七天前说的那句话。

“他想知道，神灵到底是什么。”

……

第七天。

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钟离弦坐在【系统】核心的下方，周围环绕着数千个展开的术式法阵。

法阵层层叠叠，像是一本被翻开到无数页的书，每一页上都记载着不同的信息。

万法通晓。

凡尘万般技艺，人间无穷知识，但凡目睹耳闻，乃至意念触及，皆能于瞬息间洞彻其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需要花时间。

因为【系统】承载的信息量太大了。

这是圣经之神花费上千年累积下来的知识体系，涉及祈祷、祝福、奇迹、驱魔、天使制造、灵魂管理、因果编织……

钟离弦花了很长时间。

在第七天的时间加速下，他实际上已经度过了更久。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神灵自概念中诞生。

每一个神灵，都对应着一个特定的概念。

战争之神对应战争，丰收之神对应丰收，死神对应死亡。

这些概念的集合，构成了一个神话体系。

而孕育这些神灵的母体，是各种神话世界。

希腊神话世界孕育了宙斯和奥林匹斯诸神，北欧神话世界孕育了奥丁和阿萨诸，须弥山孕育了帝释天和天人众。

不同的神话世界，孕育出不同的神灵。

神灵由神话世界的概念而生，通过愿望和祈祷获得神性，进而诞生出独立的意志。

当它们死后，只要概念还在，只要信仰还在，它们就可以靠着人类的祈祷复活。

这就是神灵的本质。

但是，也有一些存在不是由神话世界孕育的。

伟大之红诞生于次元夹缝，无限龙神诞生于虚无之中，兽皇666诞生于世界的尽头。

而圣经之神——

不是来自某个现成的神话世界。

祂是在地球上诞生的。

祂是人类的愿望。

是对造物主的渴望，是对世界起源的追问，是对更高存在的期盼……

这些愿望在人类文明中汇聚，凝聚成了一个概念，然后从概念中诞生了一个神灵。

祂诞生了。

但祂没有自己的神话世界。

所以祂创造了天界。

祂争夺冥界。

祂建造了【系统】。

钟离弦抬起头，看着巨大的核心。

三重六相能够用星灵之躯夺取【系统】的控制权，成为地球的意识，就是因为【系统】本身就是连接地球意识的通道。

圣经之神建造【系统】时，将它与地球本身的意志连接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深层绑定，【系统】既是神灵的管理工具，也是地球意识的接收器。

星灵之躯是星辰意志所化，地球也是一颗星辰，所以三重六相能够用星灵之躯与【系统】共鸣，夺取控制权。

钟离弦也有星灵之躯。

如果三重六相可以用星灵之躯连接【系统】……

那么，理论上，他也可以。

钟离弦伸出手，按在【系统】核心的表面。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扩散开来，顺着核心的纹路蔓延。

他的意识沉入其中，感受着那些流转的术式。

每一个术式都承载着一个功能，有的掌管祈祷，有的分配祝福，有的编织奇迹，像是一台精密机器的齿轮，互相咬合，共同运转。

他想复制这个结构，是在自己体内建造一个类似的东西。

星灵之躯本身就有这个潜力。

星辰意志所化，超越诸般法则，一切皆可改变。

既然可以改变，就可以重构。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