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能做到。”三重六相开口了，“【系统】现在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把它的端口连接到任何一个神话世界。连接的速度取决于对方的配合程度。”
宙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不错。但我有一个问题。【拟似神话】一旦成型，众神会受到什么影响？”
“你刚才说了，在你的宇宙，神话的仪式约束了众神。”
“众神在获得名字和神话的同时，也无法做出越距之事。不管是施惠于人还是报复人类，都不会超出自己的职责范围。”
“那么，如果我们在你的【拟似神话】中接入——”宙斯的目光盯着钟离弦，“我们这些神灵，是否也会受到同样的约束？”
诸神：“……”
释迦声音平静，但问题直指核心：“【神话】约束诸神，这是你宇宙的铁律。一旦【拟似神话】成型，我们诸神就会被纳入这个系统中，届时我们会不会被人类的神话定义所束缚？”
“我们的职责范围会被划定。”
“我们的行为会受到限制。”
“我们——会失去自由？”
248 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释迦的问题在第四天的虚空中回荡。
“我们会失去自由？”
圆桌上，众神的表情各异。
没有人立刻回答。
然后开口的是努阿达。
“我拒绝。”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接受这个方案。让人类的神话定义来约束我的行为，划定我的职责范围——这跟被人用缰绳套住脖子有什么区别？”
“我宁愿和邪神拼了。”努阿达说，“至少那样死得痛快。”
高天原的天照微微颔首：“我也不同意。我们日本神系向来独立于其他神话体系之外，如今要我们把自己的力量注入一个由外来的【系统】掌控的【拟似神话】中……这件事，我做不到。”
拉端坐在席位上，头戴日轮冠冕，声音沙哑：“神话的仪式诞生于人类对伟大生命的敬畏。但那是你们宇宙的规则，我们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强行套用外来规则，后果难以预料。”
阿胡拉从角落的阴影中开口，声音低沉：“我反对这个方案。众神的力量不应该被一个人统合。哪怕这个人皇的意图是好的，但这个先例一旦打开，我们就不再是独立的众神，而是一个巨大系统中的零件。”
伐楼拿靠着柱子，声音冷淡：“我不反对统合力量，但我反对由人类来定义我们。”
湿婆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钟离弦站在原地，听完了所有反对意见，表情没有变化，像是在听一些早已预料到的回答。
“行。”
他只说了一个，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三重六相。
“星之内海，有没有多余的空间？”
“有。”三重六相说，“你要多大？”
“安置莉雅丝、朱乃、爱西亚、小猫、黑歌、八坂、九重、塞拉芙尔、苍那、罗丝薇瑟，还有她们的亲眷。”
“够。”
“好。”钟离弦又看向奥菲斯，“次元夹缝，你能把它收进星之内海吗？”
奥菲斯想了想：“可以。但要花一点时间。次元夹缝太大了，我需要把它折叠起来。”
“那就现在开始。”
众神的脸色变了。
“等一下！”宙斯站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跑路。”钟离弦说，“你a易琦硫一珊爾倭九?? (m)r?с囷们不想打，我也不会强迫你们，我带着我的人走，你们都说了要和邪神拼了，那就祝你们拼得顺利。”
“你……”
“我本来就没有一定要战斗的理由。”钟离弦的语气平淡，“我来这个世界，只是为了找到我的复制体。”
“人找到了，打也打过了，该办的事都办了。”
“邪神要来，我打赢了是赚的，打不赢就跑，这是我和三重六相早就定好的计划。”
“你们不愿意接受【拟似神话】的方案，就按你们自己的方式来。”
“我们不奉陪了。”
钟离弦转身，向着第七天的方向走去。
三重六相跟在他身边。
奥菲斯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三人的背影在圣光中拉长。
帝释天猛地站了起来：“人皇陛下！你们都走了，我们怎么打？”
“是啊，是啊，怎么打？”
众神齐声符合。
但是，钟离弦根本没有回头，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第七天的入口处。
第四天的圆桌上，一片死寂。
然后炸开了锅。
“他真要走？”波塞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他真敢走？”
“他当然敢走。”宙斯的声音冰冷，“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来这里是为了找人，现在人找到了，他没有义务留下来替我们打仗。”
“那我们怎么办？”
“要么接受他的方案，要么……”
宙斯没有说下去。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要么接受。
要么死。
因为一旦地球消失，所有依附于地球次元坐标的神话世界都会崩塌。
天界会崩，冥界会崩，北欧的阿斯加德会崩，奥林匹斯会崩，须弥山会崩，高天原会崩……
所有的神话世界都会在次元夹缝的崩塌中被撕碎。
他们没有时间了。
奥丁声音沙哑：“我来镇压内部反对者。北欧诸神，有谁反对接入【拟似神话】，我会亲手解决他们。”
湿婆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释迦一眼。
释迦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去吧。”
湿婆点了点头，直接动手，印度神系中两位反对接入【拟似神话】的神被湿婆亲手击杀。
尸体被丢在恒河边的祭坛上，作为警告。
努阿达在凯尔特神系中发起了清洗，三位德鲁伊长老试图联合反抗，被努阿达一剑斩杀。
他用胜利之剑剑指着剩下的反对者：“还有谁？”
没有人再开口。
天照回到高天原，召集了八百万神明的代表，会议持续了不知多久，只知道最后帝释天带着沾血的金刚杵走出。
这样的场景发生了每一个神话世界。
第七天的入口处，加百列走了进来，走到钟离弦面前，微微欠身：“人皇陛下。诸神已经全部同意了。”
钟离弦坐在【系统】核心下方，头顶的衔尾蛇缓缓旋转。
“全同意了？”
“全同意了。”加百列说，“各神系都已经镇压了内部的反对声音。端口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接入【系统】。”
钟离弦点了点头：“很好。”
三重六相从旁边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哟，都同意了？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要吵到最后一刻呢。”
“在生死面前，尊严是可以让步的。”加百列说。
“也是。”三重六相耸了耸肩，“活着才有尊严可谈，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加百列看向钟离弦：“人皇陛下，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诸神不同意，您真的会走吗？”
“当然会。”钟离弦伸手摸了摸加百列：“不过你长得很好看，而且还和三重六相有关，我会带着你走的。”
加百列背后的翅膀似乎黯淡一瞬间，尔后又立刻恢复光明：“人皇大人，还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即使是我，也会因此产生负面情绪的。”
三重六相咬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的不搭建【拟似神话】，你就真的没办法打赢邪神了？”
钟离弦想了想：“大概九成的胜算。”
虽然救世神刀和从属神无法带到这个宇宙，但是【火犀伐邪五显灵机轮】最后可是能吹出解脱之风，那是完完全全的救世神刀的数值。
是一个宇宙只有一个的最贵之钢，这股威力足以抹平数值的差距。
三重六相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还要搞这个【拟似神话】的方案？”
钟离弦看着她：“因为我裙亦另琦虾逝 琦巫鹨∞没有理由白干。”
“我一个人上去跟邪神拼命，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安全。”
“凭什么？”
钟离弦的语气依然平淡：“他们不想付出代价，只想享受成果。这种好事，不存在。”
三重六相想了想，笑了出来：“所以你故意搞了一个他们大概率会反对的方案，逼他们站队？”
“也不算故意。”钟离弦说，“【拟似神话】确实是最优方案。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我统合所有神话力量去打，胜算可以拉到无限接近十成。如果他们不接受，那说明他们不值得我拼命。”
“现在他们接受了，你打算怎么做？”
钟离弦站起来。
篡夺之圆环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在第七天的虚空中荡漾开来。
“让他们准备接入端口。”
“【拟似神话】编织完成，我就会去次元夹缝，会一会霸邪鬼神。”
249 人之身，约束众神啊
星之内海。
天圆地方，空旷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穹顶是一层流动的金色光膜，脚下是一片无垠的漆黑水面。
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星光，一眼望去，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结构。
那是一颗半透明的球体，直径约莫百丈，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这些符文以某种精密的规律排列着，沿着球体的曲面层层叠叠，从内到外，从浅到深。
圣经之神的【系统】核心，已经被三重六相从第七天搬到了这里，嵌入了星之内海的深处，以地球的灵脉为基底，以星之内海为容器，重新编织成了一座前所未有的中枢。
一条条半透明的光带从核心表面延伸出去，穿透星之内海的边界，通往不可知的远方。
那些光带，每一个端点都连接着一个神话世界。
天界、冥界、奥林匹斯、阿斯加德、须弥山、高天原、埃及的杜亚特、凯衫是邻児肆?虾私尔特的影之国……
所有神话世界的灵脉，都在此刻与这座核心相连。
三重六相站在核心的正下方。
黑发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浅蓝色的光泽，她仰着头，双手张开，十根手指的指尖都延伸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光丝，接入核心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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