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277 你说什么末日，我都觉得好笑
白玉京。
天庭的主殿，悬浮在云海之上。
整座宫殿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接缝。
殿顶覆盖着金黄色琉璃瓦，檐角悬着铜铃，前有三百六十级台阶，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此刻，白玉京前的广场上，正在大战。
轰！
一道金光撞穿了白玉栏杆，碎石四溅。
金光落地，现出孙悟空的身影，衣服上沾了几道灰痕，但气息平稳，手中的金箍棒还在嗡嗡作响。
“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她歪了歪头，看着对面的神将，“天兵天将就这点本事？”
那名神将脸色铁青，手中的长戟已经断成两截。
他是雷部的四位数星君，在箱庭也算得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在孙悟空面前，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休得猖狂！”
一声怒喝从上方传来。
孙悟空抬头。
天空衤三事磷旗贰洱俬岜事0?中，密密麻麻的神兵神将排列成阵。
雷部、火部、瘟部、斗部。
上四部的天兵天将，各自组成方阵。
每一位天兵都有神格加持，每一位的气息都在五位数以上。
四位数的星君，站在各自方阵的最前方。
三位数的帝君和天君，端坐在云端，俯瞰着下界的战斗。
“排场不小。”孙悟空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雷部方阵中无数道雷霆从阵中射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铺天盖地地罩向孙悟空。
孙悟空看也不看，金箍棒往上一捅。
棒身暴涨，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金柱，直接捅穿了电网，电网噼里啪啦的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电蛇四散飞舞。
紧接着，火部方阵发动。
熊熊烈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孙悟空。
孙悟空猛地张口，吸了一口气。
呼——
那条火龙被她直接吸进了肚子里。
“呃……”孙悟空打了个嗝，吐出一口黑烟，“味道一般。”
云端上，一位帝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齐天大圣……名不虚传。”
“过奖过奖。”孙悟空拱了拱手，“不过我今天不是来叙旧的，白夜叉我带走了！你们休要阻拦我。”
“建立新的箱庭，太阳主权必不可少。”
“建什么新箱庭，你们这群胆小鬼，遇事尽想着逃走，你们怎么不敢和绝对恶打一架。”
“你以为我们没有打过吗？”帝君冷笑一声，“黄帝当初带着古神参与反乌托邦战争，玉皇也曾经制造出天强延缓颓废之风的时限，但是人类无法战胜绝对恶，这是他们没有本事，断舍离也是一件好事。”
白夜叉以扇遮掩面部：“人类确实孱弱，但那是外面人类的错误，和下层有什么关系？”
十几只星兽环绕在她周围，将四面八方的天兵天将挡在百米之外。
白羊座的黄金羊，双鱼座的怪鱼，摩羯座的巨兽，十二辰的六畜妖仙……将一波又一波的天兵天将击退。
白夜叉站在星兽群中央，双手抱在胸前，神态悠闲。
“白夜叉！”对面的神将咬牙切齿，“你叛逃箱庭，还蛊惑齐天大圣一同作乱，罪加一等！魔王就是魔王，果然改不了身上劣根性！”
“叛逃？”白夜叉挑了挑眉，“我是被你们抓来的好不好？拜托，我本来在东区当阶层支配者当得好好的，是你们把我绑到天庭来的。现在我自己跑出来，怎么就成了叛逃了？”
“强词夺理！人类最终试炼必须人类跨越，既然人类无法战胜，那就只能另立门户。”
“说得好听，不过是你们对于现在编年史不满而已。”白夜叉叹了口气，“跟你们说道理也说不通。”
她抬手指向天空。
嗡——
十四份太阳主权同时亮起，在她身后化作一轮巨大的日轮。
日轮旋转着，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原初之星的力量。”
日轮炸开，无尽光芒洒落，将整个白玉京照得如同白昼。
轰！
那些天兵天将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阵型瞬间混乱。
白夜叉趁机一挥手，星兽群如潮水般涌上，将混乱的阵型彻底冲散。
玉皇端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
其身穿着道教帝君的冠冕，面容威严，双目如电。
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白玉光芒，是他灵格的显现，物质最尊贵者——玉石。
“陛下。”一位天师在旁边说道，“白夜叉和孙悟空的攻势太猛，前方的天兵快要挡不住了。”
玉皇轻轻一挥。
嗡——
整个白玉京亮了起来。
城墙、地板、柱子、台阶……所有的玉石同时发光，无数虫鸟篆从玉面上浮现，化作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扩张开来，将整座白玉京笼罩在其中。
那些原本被星兽冲击得七零八落的天兵天将，在阵法的加持下，重新站稳了脚跟，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玉白色的光芒，防御力和恢复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维持白玉京。”玉皇淡淡道，“只要这座大殿还在，天庭就不会乱。”
“是。”
广场上，孙悟空一棒扫飞了最后一批天兵，正想冲进殿内，忽然发现脚下的地面亮了起来。
玉白色的光芒从白玉地砖中涌出，在她脚下汇聚成一座小型阵法。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一脚踩碎。
“玉皇，你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她朝殿内喊道，“当年你把我骗去当弼马温，这笔账还没算呢！”
殿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孙悟空，你当年大闹天宫，打翻了炼丹炉，偷吃了蟠桃，毁了多少宫殿，朕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来讨债了？”
“那是你们先骗我的！”孙悟空理直气壮，“说好的让我当大官，结果呢？让我去养马！这叫齐天大圣？你们天庭就是这么糊弄人的？”
“那是你自己误会了。御马监的职位，乃是亲卫之始。朕本想让你从底层做起，逐步晋升，将来授予大元帅之位。是你不识好歹，反出天庭。”
“呵呵。”孙悟空冷笑一声，“你们那天上的神仙，说话就是好听。明明是让我去养马，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亲卫之始’。那我问你，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去养马？”
“朕的儿子没有本事。”玉帝冷声道：“你当初在御马监被手下基层官吏所恼，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就打了出去，最后更是引发七天大战，心猿意马，朕让你这心猿牵着意马，以此暂停‘浑天说’的试炼……你这泼猴！”
“玉帝老儿，你不要废话！”孙悟空双手叉腰，“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也不要翻旧账！现在是你们要放弃箱庭下层，亿万万众生，是你们的大错！”
两人隔着殿门，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不过，吵到一半的时候，孙悟空忽然停了下来。
“等一下。”
“这是？”玉皇也感应到了。
不止他们。
在场所有的神兵神将，所有的星君、疑笼齐*覇是旗思х)I鹨帝君、天君……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动作。
从箱庭中枢传来的消息——
绝对恶，已被击败。
阿兹·达卡哈，死了。
白玉京殿内的争论戛然而止。
玉皇端坐着，面容隐在冕旒之后，看不清喜怒。
“千里眼。”
一名身披金甲的神将出列，单膝跪地：“臣在。”
“看看下层。”
“遵旨。”
千里眼站起身来，双目之中射出两道金光，穿透白玉京的穹顶，穿透层层云海，直达下层。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躬身道：“启禀陛下，下层五行山废墟处，确有一名人类少年站立。身形约莫十六七岁，黑发黑眸，手持一柄苍白色古剑。周围有下层共同体数万人聚集，正在欢呼。”
“是那个人类击败了阿兹·达卡哈？”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是的。”千里眼顿了顿，“三头龙的身躯已经完全消散，没有留下任何残骸。坑底只有少年一人站立，剑上还残留着与三头龙同源的气息。”
殿内一阵骚动。
玉皇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是一件好事。”
旁边的天师愣了一下：“陛下？阿兹·达卡哈被击败，下层得以保全，这……”
“你以为击败了阿兹·达卡哈，一切就结束了？”玉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在打倒那些‘人类灭亡的形式化’——别名‘弑神者’的终末之兽后，箱庭会把救济之力交给人类，成功导正历史。”
“然而，获得救济之力的人类，使用这份力量自我毁灭的未来，却也就此定案。”
“这正是‘人类最终试炼’的本质。”玉皇继续说道，“由人类彻底灭绝人类的三名魔王——‘绝对恶’阿兹·达卡哈、‘闭锁世界侸’反乌托邦、‘颓废之风’。他们是被当时的箱庭认定‘绝对不可能攻破’的最强魔王。”
“如果从人类手中收回星辰粒子体，就能避免人类自我灭亡。但在那种情况下，身为‘弑神者’的那些末世之兽，却会连人类也一起杀光。”
“为了打破这个状况，唯一的可行之路，是要让人类本身的道德观得以进化。”
玉皇的目光落在远方：“现在，这个人类击败了阿兹·达卡哈。‘颓废之风’因此停止，人类历史开始走向完成……原本应该是那样。”
“但问题是，因为有着即使干涉也没有意义的世界。”
他看向殿内的众神：“诸神行使力量带来奇迹后，过剩的力量会造成问题死灰复燃。很可能无论怎么做，都会演变成相同结果。”
“就算神灵真的能完美分配力量并成功拯救世界，充其量也只是在无限的平行世界中拯救了其中一个而已。”
“如果想要拯救箱庭观测的所有世界，和刻意不去观测的所有世界，必须由人类自己去引导出在整体人类去拯救整体人类时所不可或缺的命运容量，并且将那个方程式投影到所有世界。”
“但是为了改变命运的容量，绝对需要能让灵魂的热量从内宇宙解放至外宇宙的力量……也就是智慧生命体所拥有的奇迹之力。”
“而那些为了激发灵魂热量而出现的考验，正是‘绝对恶’和‘天动说’，被称为‘人类最终试炼’的魔王们。”
玉皇说完，殿内一片沉默。
许久，一位老臣开口：“陛下的意思是……阿兹·达卡哈虽然被击败了，但星辰粒子体依然会被人类得到。‘获得救济之力的人类使用这份力量自我毁灭的未来’，依然存在？”
“不错。”
“这个少年的胜利……”
“只是延后罢了。”玉皇淡淡道，“一切只是延后，一切事情的根源就在星辰粒子体，东瀛从星之大锅得到星辰粒子体，以此开发出第三类永动机，人类进入新时代，星辰粒子体导致人类的自灭。”
太白金星皱眉道：“东瀛……这个文明简直就是小孩子，拿到利剑却完全控制不住。”
紫薇大帝冷冷道：“星辰粒子体来自星之大锅，是大陆板块交界的火山带，环太平洋火山带、大洋中脊火山带、东非裂谷火山带、地中海—喜马拉雅火山带，无非是这几个地方……实在不想帮这群人擦屁股。”
此话一出，众神纷纷深以为然。
“是啊，完全不想……”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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