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400章

作者:方形圆帽

之后的事件,钟离弦都在适应自己的力量,他的灵格又在膨胀。

通往全权的道路已经打开了。

所谓的全权领域,把所有权能都纳于己身的人才能够到达的领域。

凡有言,必被知。

在箱庭已经不能站上战斗舞台。

在箱庭建立的时候,箱庭众神这边被游戏普及时发生的【全能悖论(Omnipotent Paradox)】与【颓废之风(End Emptiness)】给封印了大部分的权能。

不过,这也成为打开通往全权领域之路的契机。

在得到星之王冠之后,钟离弦发现自己的灵格开始膨胀,向着二位数而去。

二位数相当于上等前知。

也就是驯服逻辑的境界。

在这个境界,已经可以决定宇宙的一切,心灵偏好决定宇宙的一切规则。

就像是“天动说”的灵格,认为大地不动,天绕着大地动,那么宇宙就是这样的,反之让白夜叉败北,做出决定大地绕着太阳转动,宇宙就出现了新的天体规则。

但是,全权领域也会受到限制,就像是白夜叉的灵格也承担着人类最终试炼的任务一般,其他二位数也或多或少存在某种限制。

释迦的二位数就不能去强迫,不能去掠夺。

“要是真的不压制,就这样抵达二位数,大概会出现奇怪的限制。”钟离弦坐在屋顶上,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

维拉从窗户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天妃大人,在想什么?”

“在想反乌托邦魔王什么时候来。”

“想这种问题,不会觉得烦吗?”

“还好。”钟离弦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反正该来的总会来。与其焦虑,不如趁现在多休息几天。”

维拉在他身边坐下,双腿悬空,轻轻晃动:“你总是这样,明明要面对强敌,却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紧张有用吗?”

“好像没用。”

“那不就结了。”

迦陵在屋里喊道:“喂,你们两个坐在上面干什么?饭做好了!”

“来了。”钟离弦从屋顶跳下,稳稳落地。

……

一个月后。

清晨。

钟离弦睁开眼,灵格微微一震。

【高悬镜】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寄宿在他权能之中的恩赐游戏邀请函,被激活了。

有人接下了挑战。

他坐起身,目光透过墙壁,望向远方。

“终于来了。”

黑兔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急促而慌乱:“钟离弦大人!钟离弦大人!出大事了!”

门被猛地推开。

黑兔站在门口,兔耳竖得笔直,手里攥着那面阿卡迪亚的旗帜,满脸焦急:“旗帜的恩赐游戏被魔王启动了!箱庭中枢刚刚传来通知——对方已经进入游戏场地,要求我们在三天内赴约!”

钟离弦站起身,随手披上外衣:“正好,闲了一个月,也该活动活动筋骨。既然他接下邀请函,就说明他有自信赢我。正好,我也想看看,魔王联盟里到底藏着什么人物。”

听到这话,黑兔松了一口气,她自从“阿卡迪亚”被夺走名字和旗帜之后,总是会莫名的心跳加速,会在遇到问题时想起根据地的孩子,会兔子耳朵忍不住地垂下,可是听到钟离弦的话语,她忽然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轻松地解决。

……

清晨的阳光落在风浪矿山的围墙上。

钟离弦站在矿场入口,抬头看新砌的石墙。

墙缝里泥灰还湿润,有些地方甚至没来得及抹平,露出错落的石块边缘。

整面墙立得稳稳当当,像要把外面的一切都挡在门外。

黑兔走在他身边,蓝色兔耳一抖一抖,步子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黑兔指了指远处的田埂,“以前土地是死的,什么都种不活,连杂草都不肯长。”

久远飞鸟从后面走上来,今天穿一件深红色长裙,裙摆在晨风中微微摆动:“黑兔,你们回来了,刚才怎么忽然着急的跑出去了。”

“别问了,飞鸟,黑兔是去找男人了。”春日部耀抱着一只三花猫,“它是这样说的,还说食草的兔子会被狼吃掉很正常。”

黑兔脚步顿一下,蓝色兔耳轻轻颤了颤:“黑兔才不是食草兔子呢!”

钟离弦看见田埂上确实长出东西,绿色的幼苗从开裂的土缝里探出头来,叶片上挂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幼苗很矮,很细,像随时会断掉。

可是它们确实长在那里。

仁·拉塞尔从矿场深处跑出来,绿发绿瞳,个头矮小,跑起来脊背挺得笔直。

在钟离弦面前停下,微微喘气,然后认认真真行一礼:“钟离弦阁下,欢迎来到阿卡迪亚。”

钟离弦看了看周围:“你种的?”

“大家一起种的。”仁回头看一眼幼苗。

黑兔蹲下身,摸一片幼苗的叶子,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我们失去这片土地已经三年,三年来,孩子们只能靠着我的进行的裁判工作得到的资源过活,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共同体叫什么名字,因为他们从没见过阿卡迪亚的旗帜。”

“现在他们见过。”春日部耀认真地说。

“是啊,他们见过。”黑兔吸吸鼻子,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泥土,“所以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它夺走。”

钟离弦从怀里取出恩赐游戏邀请函。

纸张是暗金色的,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上面的字迹缓缓流动,像水面上的倒影。

“魔王联盟接下邀请函,对方已进入游戏舞台。”

久远飞鸟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魔王联盟,就是他们摧毁了我的共同体,也是他们放出了绝对恶。”

“差不多吧,不过拔出铁桩的倒是其他人。”

“他们为什么要接下邀请函。”久远飞鸟皱眉,“明明只要不打开邀请函,就不会和你对上,他们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和你打架吧?”

春日部耀却说:“不一定,毕竟是魔王,不能用寻常思维揣测。”

“说的很有道理。”钟离弦深以为然的点头:“他们可是魔王,怎么可以因为对手强大而不去挑战,那不就一开始就已经死了吗?”

逆回十六夜从矿场屋檐上翻身跳下来,金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落地动作潇洒利落。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贯张扬的笑容:“也有第二种可能,他们已经找到了击败你的底牌,或许是觉得你刚刚和二位数的魔王战斗,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这个说法更加合理。”黑兔率先反应过来,兔耳竖起,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钟离弦先生,你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如果我没有,你们会不去吗?”

十六夜愣了一下,笑得很真:“当然会过去,看来小哥你也差不多,甚至还很好奇。”

“当然会好奇,毕竟我可是簒夺者,以下克上为篡,要是不够强大,我的篡夺也不够华丽。”

十六夜啧一声:“还真是嚣张的男人。”

“阿卡迪亚的旗帜还没有真正回来。”仁说,“这面旗现在处于‘已归还但未彻底回归’的状态。想把它真正拿回来,必须在恩赐游戏中取胜。”

“阿卡迪亚的旗帜必须在战场上赢回来。靠别人施舍,拿不回来的。”

黑兔站在仁身边,眼眶又有些发红,可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吸吸鼻子,蓝色兔耳高高竖起,像两面旗帜:“三年前,魔王联盟突袭我们的驻地。”

“蕾蒂西亚大人为掩护我们撤退,被他们抓走。”

“我们失去名字、旗帜、土地,连共同体这个名字都不能用。”

黑兔忽然笑了笑,笑得很轻:“所以这次去,不是去复仇。是去把我们应得的东西拿回来。顺便看看那些人这三年过得还好不好,希望他们过得不好。”

仁沉默片刻,抬起头看向钟离弦:“钟离弦阁下,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钟离弦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少年首领,问了一句:“你们不怕?”

仁想了想:“怕的。可是旗帜还在那边,不去拿,它永远不会自己回来。”

久远飞鸟也笑:“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但是我们也是被他们放出的魔王弄得惨兮兮的,要是不找回场子,确实说不过去。”

春日部耀简单地说:“加我一个,我打算之后跟着钟行动。”

“嗯,没错……”久远飞鸟正要应和,忽然觉得不对,疑惑道:“耀……什么叫跟着他行动。”

春日部耀依然语调不变:“我有一种感觉,只要跟着钟,我就会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解开心中所有的疑惑。”

“什么意思?”

“白夜叉大人说我的灵格,还有过去的一切,都在闭锁世界。”

“有这回事?”

“所以我要跟着钟。”

“没问题,之后的反乌托邦战争算你一个。”钟离弦在头顶三尺之上的虚空中一握。

嗡——

高悬镜缓缓浮现。

镜面如水波荡漾,一层一层展开,光滑得没有一丝灰尘。

镜中映出清晨的天空,可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得阴沉,变成另一种颜色。

“既然都决定去,就一起走。”

钟离弦将手掌按在镜面上,银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倾泻而下。

光芒在空气中铺开,化作一道宽阔的光路。

光路的尽头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恩赐游戏的舞台正在等着他们。

黑兔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踏上光路,兔耳在光芒中晃动。

久远飞鸟整理一下裙摆,第二个跟上。

春日部耀抱着三花猫,第三个踏上光路。

十六夜吹一声口哨,大步走上去。

仁走在在踏上光路之前回头看一眼风浪矿山,看一眼刚长出幼苗的田埂,看一眼那些在晨光中安静的屋舍。

然后他转过头,踏上光路。

光路在他们身后缓缓收拢,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风浪矿山又安静下来。角落里,一个孩子抱着膝盖偷偷看向这边,小声说:“他们去打架吧?”

旁边的小孩认真点头:“嗯。等他们回来,我们就有名字。”

306 世界最后出现的救世勇者

光芒散尽。

钟离弦脚下踩到实地时,周围已大变样。

街道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屋舍高低错落,墙面刷着白灰,檐角挂着红色灯笼。

远处三层城墙巍然耸立,内墙之后,宫殿的尖顶刺破云层。

煌焰之都。

可这份煌焰之都处处透着陈旧,像一幅褪色的画。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门窗紧闭,灯笼里的火苗静止不动,连风都没有。

整座城市就像琥珀里封存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