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钟离弦沉默两秒,点头:“可以这么说。”
“完全不考虑场合?”
“有威灵尊守着。”钟离弦说,“实在不行,还能暂停时间。”
仙都木阿夜忽然开口,声音幽幽的:“威灵尊怎么说也是权能,你就这么用?”
钟离弦看她一眼:“权能不就是拿来用的?”
仙都木阿夜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仙都木优麻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忽然问:“对了,问你个事。”
“嗯?”
“你不是复制了我的真祖之力吗?这种时候,真祖都有吸血冲动,你怎么没有?”
钟离弦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吸人血,所以直接没有了吸血冲动。”
“听着好唯心啊。”仙都木优麻眨眨眼。
钟离弦翻了白眼:“以前我可是很唯物的,尤其鄙夷什么相信‘相信’的力量那一套,但是自从弑杀神祇之后,就逐渐开始变得唯心了。”
仙都木优麻咯咯乱笑,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也一样,第四真祖的眷兽,本来要靠灵媒的血来稳定的。但我不想吸血,像是骨子里就讨厌这些,我研究出了血巫的仪式,以此彻底掌控这些眷兽。”
钟离弦低头看她:“或许这也是我灵魂的影响吧。”
仙都木优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从爸爸这里获得的可不止遗传物质。”
“求求你不要叫爸爸了。”
“可是你刚才不是很兴奋,还要阿夜跟着一起叫。”
“……”
“……”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安静了一会儿,钟离弦忽然说:“还有十天。”
仙都木优麻侧头看他:“什么十天?”
“下一次轮回游戏。”钟离弦说,“我之前去了【沙罗双树园】,在那里看到了显示的文字,下一轮游戏,就在十天之后。”
仙都木优麻愣了愣,然后哦了一声:“和我没关系,我已经不是轮回者了。不过,你说这次你的复制体会不会还是女性?”
钟离弦眉头微挑:“应该不会吧?也没那么巧。”
“这可不一定。”仙都木优麻笑吟吟的,“万一又是女性呢?”
钟离弦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女性也没关系,该干的事情都一样的。”
仙都木阿夜忽然开口,声音幽幽的:“如果还是女性,大概率会落到你手上,就和优麻一样。”
钟离弦转头看她。
仙都木阿夜唇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人最爱的其实是自己,所以很容易爱上自己,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强化版的自己。”
仙都木优麻眨眨眼,忽然反驳:“我觉得我大概是恋父情结。”
钟离弦:“……”
仙都木阿夜:“……”
仙都木优麻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我灵魂里有他两成碎片,叫他爸爸有问题吗?喜欢爸爸有问题吗?”
钟离弦扶额:“你别说了。”
仙都木阿夜轻笑出声:“有意思。”
仙都木优麻翻过身,趴在钟离弦胸口,仰头看着他:“怎么?不喜欢?”
钟离弦低头看她,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短发微乱,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算是服你了。”
然后抬手,把她也拉下来。
……
图书馆门外。
一道青黑色的虚影静静站着,高八尺,轮廓模糊如烟凝聚,却又坚实如金刚石。
红发如焰,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双臂缠绕着粗大的金刚索。
威灵尊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普通人从它面前走过,什么也看不见。
但若是灵能力者在此路过,怕是要被活活吓死。
一身神气,不动明王的忿怒相,光是存在,就能压碎凡人的魂魄。
好在没人路过。
三十二楼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威灵尊脚边切出几道亮白的条。
它就那么站着。
站了三个小时,直到夕阳西斜,光线变成橘红色,把整条走廊染成暖色调。
嘎吱——
钟离弦走出来,黑发微乱,衣衫倒是整齐,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是刚泡了个温泉。
“谢谢你了,无动。”
他抬手一招,威灵尊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虚空中。
钟离弦活动了一下肩膀,迈步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白银圭发来消息:【离弦哥,今天有空吗?】
藤原萌叶也发来消息:【离弦哥哥!出来玩!我发现了一家超有趣的店!】
钟离弦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074 那月是可以成为我妈妈的女人
秀知院学园,教师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奢侈得过分。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阳光铺满实木地板,红木书案上摆着茶具,茶香袅袅。
书柜顶天立地,塞满日文法文拉丁文的古籍,书脊烫金,在光里泛着暗芒。
钟离弦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对面撑着洋伞的哥特少女。
“所以,你特意去吓唬了一下四宫家的人?”南宫那月开口,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很闲吗?”
“只是为了人前显圣,这也是打出一些威名,不过那个老东西还真是果断,一日之后就把所有家产给了女儿……”钟离弦稍微想起这几天做的事情。
简单点说,就是通过藤原萌叶认识了藤原千花,又通过藤原千花认识了四宫辉夜。
因为好奇原著离谱结局是不是真的,所以稍微试了试,结果辉夜她爹妈竟然是真爱。
真爱还有什么好说的,让一个老人还童一日,让一个死人复活一日,你们好好玩吧。
顺便人前显圣一下。
世人自此之后皆知,红尘中见钟离弦,可逆转生死。
“而且我也好奇火丹能不能复活别人。”钟离弦端起茶喝了一口,“事实证明火丹加上我便宜老爹的五道大神祭确实可以复活。”
南宫那月瞥他一眼:“复活死者,不会出问题吗?”
钟离弦放下茶杯,耸了耸肩:“原则上来说是有问题的,不过我是弑神者嘛,复活一个人怎么了。”
“不过,接受死亡命运之人不可复活,也就是对方不想复活,没有任何留恋,那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复活。”
“比如死了几百年的人,怎么也无法复活。”
南宫那月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随口问了句:“所以你的爸妈都接受死亡了?”
钟离弦只是淡淡道:“离弦,续弦……小那月,就当他们已经成佛,红尘中再无眷恋了吧。”
“不要叫在教师的称呼前加上‘小’字。”那月用折扇轻轻敲了钟离弦一下。
“反正辉夜的妈妈已经接受死亡了,以后想要复活也复活不了了,她爹估计也快了。”钟离弦双手张开,展示这个教室:“不过他已经爆了很多米了,所以也无所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口问道:“说起来,你怎么跑这儿当老师了?”
南宫那月抬眸看他,蓝瞳里闪过一丝无奈:“我本业一直是老师,在弦神岛时就是,攻魔师只是你的副业。”
钟离弦说:“就是觉得怪,明明是厉害的魔女,却喜欢当教师。”
“不然呢?”那月反问,“整天窝在你那豪宅里,看你们这群学生胡闹?”
钟离弦一噎。
那月懒得再理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卷书,往茶几上一扔,羊皮封面,烫金符文,边缘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是古物。
“上课了。”
钟离弦看着那卷书,挑眉:“上课?”
“你不是快进轮回游戏了?”那月翻开书,羊皮纸哗啦啦响,“上次是明朝,这次可说不准。万一给你扔到原始社会,连火都不会生,饿死你。”
钟离弦:“……我弑神者。”
“弑神者不用吃饭?”那月瞥他一眼,“还是说,你想靠你那火葫芦烤猛犸?”
钟离弦闭嘴。
那月指着书上一幅图,图上是狰狞的兽形,周身缠绕火焰。
“眷兽召唤,你从优麻那儿复制过真祖之力,按理说能用,也因此可以操作眷兽,不过一般的眷兽,和你并不适配。”
“唯有具备一定自我意识的星之眷兽在火丹的加持下可以帮得上忙。”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图上:“所以换个思路,以火丹为核心,结合观想法,把眷兽炼成‘火兽’。”
“观想法,我记得是678号世界道衍开创的法门吧。”钟离弦凑过去看。
那月继续说:“原理也不复杂,就是将法力、精神、光线融为一体,将所想的形象以投影的方式投射出来。”
“后期则是依托神气的具现之能,将投影完全实质化。”
“观想的对象往往是神话中的妖魔鬼怪、神佛仙人,原因则是神话本身蕴含的高浓度信息……”
她翻到后面几页,密密麻麻的符文阵法:“算了,原理太长了,我已经做好了简单化处理,召唤法门、观想图、控制口诀,都在这里,你自己练。”
说完,把书往钟离弦手里一塞。
“还有。”
那月抬手,指尖泛起魔力的微光,在书封上一抹,“我用空间魔法在里头存了些东西。帐篷、睡袋、压缩干粮、净水器、打火石、药品……够你在原始社会活半年。”
钟离弦捧着书,愣了两秒,忍不住笑道:“小那月,你简直跟我妈似的。”
那月瞥他一眼,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说了不要在教师的名字前面加上‘小’字。”
钟离弦把书往茶几上一放,凑过去:“谢谢那月妈妈?”
那月拿起折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敲:“对教师不敬,我得该罚你了。”
钟离弦捂着额头,装模作样地往后一缩,然后又凑上来,笑得张扬:“我是弑神者,神都不敬,还敬教师?”
那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扑倒在沙发上。
洋伞“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月被他压在身下,蓝瞳里闪过一丝无奈,抬手推了推他的脸:“起来。”
“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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