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可望着那几乎铺天盖地般的恐怖攻击，梅却只是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随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语气平淡道：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随着梅整个人的身影瞬间加速，在那无数的衣带斩击包围下，她居然犹如一朵花瓣般，每一次落脚都恰到好处躲开攻击的同时，还能够瞬间斩断衣带。
刹那之间，花瓣飞舞的同时，无数衣带也被切割成了碎片。
梅的身影在无数衣带碎片中穿行，如同一朵在风中轻轻摇曳着的花朵。
轻盈而柔韧，但却同时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等到梅的身影停下来的时候，堕姬那操控的衣带，在这一刻已经落了一地，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
“你......这怎么可能？！”
堕姬此刻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
泉清和给予她观看的记忆里面有很多东西其实是没有的，毕竟信息量一下子接收太多，会让大脑有些承受不过来。
可眼前的这另一个自己，明明生活在一个这样美好的世界，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强大的实力？
要知道，自己的这份实力，可是为了活命，为了在那个肮脏的世界里面活下去，才在痛苦当中磨砺出来的！
你凭什么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同时还能够拥有比我强大的力量？！
想到这里，堕姬整个人的神情都嫉妒到有些扭曲起来。
而梅此刻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堕姬的神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直接收刀入鞘，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堕姬。
“这是小清教我的剑技。”
刚刚成为鬼杀队剑士的时候，他每天都陪我练习。
不只是剑术，还有呼吸法，还教会我要怎么去控制自己的情绪，怎么样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
堕姬在听到泉清和名字的同时，呼吸下意识的就开始急促起来。
她咬紧牙关，又一批衣带从身后暴射而出，朝着梅的方向猛地斩击而去。
“别跟我提他的名字！也不要跟我提那些虚假的记忆！
那些是属于你的美好记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次的攻击更加疯狂和密集，无数的衣带如同无数道巨大的刀片，从四面八方劈砍向梅。
只不过，做出这攻击的堕姬，她的眼中满是血丝，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丝喜悦的神情。
但是面对着那些攻击，梅甚至就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足以斩断木制小楼的衣带向自己袭来。
在距离她身体一寸的地方，所有的衣带都停住了。
堕姬浑身颤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拼命催动血鬼术，但那些衣带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堕姬有些困惑的看向那些衣带，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才错愕的发现，那些衣带的根部，早就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给斩断了。
也就是在她回头的那一个刹那，一柄锋利的刀刃就架在了她那白皙的脖颈之上。
双方的实力，完完全全就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为什么不动手？”
她冲着梅有些声嘶力竭的喊道：
“你不是要杀死无惨大人吗？不是要杀死我吗？那就快些动手啊！”
可梅看着眼前的堕姬，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深深的悲悯。
“因为我做不到。”
她轻声对着堕姬解释道：
“我们本就是一样的。”
堕姬听着梅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你说我活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说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痛苦。
你其实说的很对，我没有真正体验过你被或烧死时的痛苦，没有体会过你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和折磨。
因此，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又一次顿了顿，声音也变得更轻了。
“如果将我放在里的位置，或许我也会跟你一样，不......大概率是会变得更加不堪。
如果我在那个时候没有遇到小清，如果我在最为绝望和痛苦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帮我一把，如果我也成为了鬼，我应该也会跟你一样。
去仪球〤异VII事吾久四Q⑨扒选择吃人，去选择成为无惨的手下。”
堕姬听着梅的话，那原本还准备挣扎一下的衣带，此刻也缓缓垂落了下去。
梅一边回答着堕姬的话，一边向前走了一步。
“在看到你之后，我想过这个问题很多很多次，但却都得不到答案。”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堕姬依旧悬在半空的手。
那只手很冰凉，甚至还在颤抖。
“可即便我得不到答案，我也知道一件事。
当处在那种根本没有选择的环境状态下时，我们所做出的选择，根本就不是真的自己想要做出的选择。
就像是你现在，如果你真的和你自己所说的一样，永远的忠诚于无惨，你又为什么，为什么会对小清露出那种担忧的目光呢？”
堕姬的眼泪又一次涌出。
“你！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我明白的！”
梅打断了堕姬，又一次说道：
“就像是跌入沼泽地后，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满是倒刺的树枝一样，即便知道握住树枝会让自己的手掌血肉模糊，但却也不得不去做那样的选择！”
“而你满是倒刺的树枝，就跟无惨给你的东西是一样的！
那不是救赎，是锁链。
他让你变成鬼，让你吃人，让你杀人，让你在这地狱里活了一百多年，这不是对你的恩赐，这是诅咒。”
“闭嘴......如果没有无惨大人，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可那也不是奴役控制你的理由，如果真的给你做出一个选择。
你是想要在那里和哥哥一起死掉，还是说继续这样的道路？！
小清跟我说过的，真正救你的人，不会让你失去自己，不会让你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堕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愤怒与痛苦交织的光芒。
“那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已经是鬼了！我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我还能怎么办？！”
第一卷：第三百七十八章 没做过什么坏事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堕姬的声音沙哑到几乎撕裂的程度，泪水不断从其脸颊上滴落。
“我回不去了！我永远都回不去了！
你是个干干净净的人，有着干干净净的人生，但我已经不一样了。
你永远无法理解我，那些污秽的过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抹除掉！”
梅看着此刻情绪有些崩溃的堕姬，一时之间目光有些复杂，但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道：
“我知道。”
堕姬愣住了，接着，不等她说些什么，梅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回不去了，但这并不代表你就不可以往前走了。”
“往前走？往哪里走？我还能往哪里走？”
听着梅的话，堕姬此刻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近乎自嘲的笑容，她看向梅，眼神之中是一抹说不出的凄苦。
“往小清那里。”
梅直视着堕姬，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犹豫，满是坚定的说：
“往无惨的对面走。
你比起我来说，要更加清楚，无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究竟是否真心对待过你们，还是只是将你们当做工具来利用，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堕姬听着梅的话，那双瞳孔此刻微微收缩了起来。
“你......”
“不要着急反驳我，一味的停留在那片黑暗当中，不会有任何意义。
有过错误的人，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够做出弥补。
小清他会给你一个新的方向，一个新的可能，就像当年他给我的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松开了那一柄架在堕姬脖子上的日轮刀，退后一步。
“但这条路要你自己选，没有人能替你走。”
堕姬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当中一片混乱。
她想起泉清和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惋惜，却没有一丝厌恶或嫌弃。
更没有无惨看向自己时的淡漠和敷衍。
她是个女性，是个混迹在吉原花街这种地方的女性。
对于男性望向自己的眼神，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呢？
先前之所以做出那副姿态，不过就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如果真的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去选择呢？！
她想起那些记忆里的画面，那个世界的自己，靠在泉清和怀里，笑得那么灿烂。
随后堕姬又想起哥哥，那个为了自己什么都愿意做的哥哥。
在那个世界里面，自己的哥哥，过上了同样还算幸福的生活。
然后她又想起了无惨。
那个赐予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那个她一百多年来从未敢违抗的存在。
可他，真的在乎过自己吗？
没有遇见泉清和之前，她还没有见到过真正在乎之人的样子，但在见到泉清和之后，她却见到了那些美好画面该有的样子。
所以......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如果我选错了......”
堕姬看着梅，有些喃喃道：
“如果无惨大人赢了，那是不是我们都要死了。”
“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小清大概率也会死在这里，而我，也会同样陪着你死。”
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仿佛置身于事外的平淡。
听着梅的这番话，堕姬猛的抬头。
梅看着她，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惊。
“我能够相信你吗？”
“我们其实是一体的，这里的命运改变后，我们甚至可以算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里的时候，堕姬的神色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她看向身边的梅，忽然脸色有些羞红的问了一句：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就是，那种，那种男女的事情。”
听到这里，梅的脸色也瞬间爆红起来，那原本握着日轮刀从不颤抖的手臂，此刻也变得抖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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