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以为过于激动的原因,悲鸣屿先生甚至想要对我动手。
这份真挚到近乎于是与真的兄弟手足间关系无二的,这份信任和维护,你对得起吗?”
狯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以为你逃掉了?”
泉清和看着眼前的狯岳,脸上的神情带着几抹不屑。
“你以为换个地方,换个名字,就能把过去抹掉?就能够擦去你身上的罪恶?
你错了,狯岳,有些恨意是即便当时被人强行压在了泥地里面数百年,但只要每每想起那个夜晚你所做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消散!”
说罢,泉清和站起身,低头看着狯岳。
“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刻在你的骨子里,你和当年那个跪在恶鬼身前,祈求用自己师傅兄弟们的命作为交换的你,依旧没什么区别。
你以为你学会了雷之呼吸,变强了,就可以无视那些罪孽了?
你的强大,只是掩盖你内心恐惧的伪装,或者说只是一种更加方便你过上更好生活的跳板罢了”
狯岳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我不后悔!”
他突然对着泉清和怒吼道,声音之中是一抹近乎于破罐子破摔的恨意:
“我不后悔!那些人本来就该死!他们活着也是浪费原本应该只属于我的资源!
悲鸣屿行冥大人的能力不强,家里面的很多东西,基本上都需要各种安排和节省,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根本就不可能通过有限的食物挨过冬天,即便我不动手,他们也会被冻死!
与其那样死的没有任何价值,不如就直接死在恶鬼手里面,至少这样的话,还能够给我留下足够多的遗产,让我过上平平安安且幸福的生活!
如果不是你突然之间出现在了那个破庙里面,那么一切就都会按照我所期望的方向去发展,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的人生,一定会极其成功!
我只恨自己当时的运气不好,在那个时候就碰到你这种级别的对手!”
泉清和看着此刻犹如疯狗一样还在到处撕咬着的狯岳,眼中此刻就连愤怒都快要消散了。
并不是说泉清和对这件事情不生气了,他只是觉得,跟这种人沟通有些可悲。
他的思想和理念,根本就是人类底线的残渣!
“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是我毁了你的人生?”
“难道不是吗?!”
对于此,泉清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狯岳,毁了你人生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到这里当时的时候,泉清和微微向前走了一步。
“那天晚上,你有无数次机会回头,悲鸣屿行冥先生也给过你无数次的机会去回头。
只要你在搬农具的时候,只要你想要给他们留一线生路,你就不会锁门和运走农具。
站在寺庙外踢翻紫藤花香炉的时候,你可以冲进去,哪怕只是喊一声,他们也不至于陷入到如此被动的情况当中。
甚至可以说,你当时为什么要打翻紫藤花香炉,你明明可以靠着紫藤花香炉,和屋子里面的同伴们一起撑到天亮,不是吗?
恶鬼出现的时候,你可以站出来,哪怕只是挡在那些孩子前面,哪怕只是稍微对着恶鬼求情两下,都算是个人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泉清和微微顿了顿,语气之中的鄙夷更重了。
“但你一次都没有。”
狯岳的身体剧烈颤抖。
“当时被悲鸣屿先生以及那些孩子们摒弃的时候,有想到过这些东西吗?”
狯岳依旧保持沉默,只是那不断颤抖的肩膀,还是能够表示出些许他心中想法的。
泉清和说:
“不想回答可以,但你逃不掉的。
这些年,你一直在逃,逃到新的地方,学新的东西,变强,变得更强。
可你逃得过别人,逃得过自己吗?”
他蹲下身,与狯岳平视。
“你学雷之呼吸,学了那么多型,却唯独学不会壹之型。”
说到这里的时候,泉清和咧嘴一笑:
“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一卷:第四百一十五章 逐出师门!
望着眼前泉清和那一张有些温和的笑脸,狯岳此刻下意识的都愣住了。
自己一直学不会雷之呼吸当中最为重要的一招,是他心中一道永远拔不出去的尖刺。
即便现在师傅已经很少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了,可他每每看到那毫无天赋的我妻善逸,将那自己都学不会的第一招式,心中都会升起一团嫉妒的火焰。
这种废物凭什么能够学会自己都学习不会的招式?!
这个问题,此刻就像是一道布满倒刺的伤口,不断刺痛着狯岳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学不会?!”
狯岳开口,声音之中满是质问和不解。
“因为雷之呼吸的壹之型,叫‘霹雳一闪’。”
泉清和这一次并没有选择阴阳怪气,而是正色解释道:
“那一闪,需要的是纯粹的心,心里有杂念的人,永远学不会。”
狯岳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学不会壹之型是因为自己天赋不够,是因为善逸那个废物恰好适合那招。
他从没想过,是因为自己的心态问题。
“你现在还要说,是我毁了你的人生吗?”
狯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泉清和几乎将他的一切都给否定了,无论是他的天赋、才能,还是赖以生存的【自私】,都被泉清和给贬低到不值一提的程度。
他狯岳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所有经验和原则,都被泉清和给一一击碎和否定!
他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但那不是悔恨的泪水,等到泉清和离开后,他依旧会是原来那个样子的。
泉清和知道狯岳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转过身,看向桑岛慈悟郎,语气温和道:
“他是你的弟子,你想要怎么处理,你说了算,但他的罪孽,要如何去洗清,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桑岛慈悟郎听着泉清和的话后,脸色复杂至极。
其实泉清和这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要么自己将狯岳这种败类逐出去,要不就什么都不要做,等泉清和自己去处理。
想到这里,桑岛慈悟郎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涩和苦痛。
他看着狯岳,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弟子,那个他以为天赋异禀,将来能成大器的孩子。
他想起这些年对狯岳的教育和指导,想起狯岳每次练功时的认真和努力。
想起狯岳叫自己“师父”时的样子,想起当时狯岳走投无路,在自己的家门前跪下求自己收留他的时候。
这些美好的回忆,都是货真价实存在的,甚至在今天泉清和没有说出狯岳那些黑历史之前,桑岛慈悟郎到现在都觉得狯岳是个性格有些别扭的好孩子。
可是与此同时,桑岛慈悟郎此刻也想起了泉清和先前所说的那些话。
那些孩子,那些惨叫,那个跪在恶鬼面前祈求活下去,不惜将自己一切都献祭给恶鬼的狯岳。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狯岳......”
说到这里的时候,桑岛慈悟郎的声音显得沙哑而又有些疲惫:
“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狯岳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从地狱里面拉上来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那挣扎就被侥幸和不甘取代。
“是真的又如何?”
狯岳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说不出的暴躁和不安。
“我没错!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能够死在那种地方,|引旗(六)艺删⒉贰久二更不能够接受......带有污点的活着!
反正那些人肯定熬不过那个冬天,我之前的那个老师,他太过于善良了,收养了那么多孩子后,又养不活,我只是,只是加速了一下那个过程罢了!
我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桑岛慈悟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有些苍老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仿佛又千万吨的重力一般。
“你不再是我的弟子。”
狯岳愣住了。
“师父,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呢?我可是你最为出色的弟子,这不是你自己亲口告诉过的事情吗,你说过,我是你所有教导过的弟子当中,最为有可能......”
“我不是你师父了,以后我也不想听到你这种类似的话语了。”
桑岛慈悟郎这一次没有丝毫的顾虑情面,他直接打断了狯岳,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神色坚定道:
“我没有教过一个,用别人的命换自己命的弟子,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那么才是真的混蛋和白痴!
你可以杀死那个拯救了你的和尚,自然也就可以因为别的事情来抹杀我。”
狯岳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尤其是在桑岛慈悟郎在打断自己话语的时候,狯岳就已经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你......你e r9器瘤疚⑴ 3巴溜要赶我走的意思?”
“不是赶。”
虽然说心里面还是有些痛苦,但桑岛慈悟郎还是给予了狯岳最后一击:
“是逐出师门!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用我教导给你的雷之呼吸,不准再说是我桑岛慈悟郎的弟子。
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
听着眼前那老人的话,狯岳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的看向善逸,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师弟。
甚至于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就要看这个师弟,或许是因为从心底里面,他觉得善逸没资格看自己笑话?
而此刻的善逸正看着他,眼中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复杂的,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又看向炭治郎,那个把他按在地上的少年。
炭治郎的目光平静,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羞愧。
最后,他看向泉清和。
那个男人此刻在阳光下,他甚至都无法去直视对方的面容。
他就像一轮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的太阳,将自己的污秽给照耀的无处躲藏。
“你.....倭笼倭 迩疑掺 溜⑧ ②hz.”
狯岳的声音此刻沙哑到几乎不像是人类:
“一定会后悔的!”
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而颤抖。
炭治郎没有理会狯岳,他看了眼泉清和,在得到对方的认可后,微微松开了那一直压制着狯岳的日轮刀。
狯岳慢慢爬起来,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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