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黑死牟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但在这沉静之下,是让无惨都感到有些惊讶的恨意:
“这件事情是属下的失察,为弥补此等罪过......”
他缓缓将手按在了虚哭神去的刀柄上,一股凛冽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扩散开来,连周遭无限城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冻结。
“请允许我,亲自前往。
我将以这把刀亲自确认,亲自斩断那个少年的头颅,亲自将日之呼吸再次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下去!”
黑死牟话语当中夹杂着的绝对恨意,让无惨都为之有些错愕。
当年自己被砍成那样,对于继国缘一也只是恐惧大过怨恨,而黑死牟身为继国缘一的亲生兄弟,为什么会恨到这种程度呢?
无惨想不明白,他也根本不想去思考这些东西,只要黑死牟能够带着那个少年的头颅回来就好,剩下的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
至于他自己?
他是不会去的。
日之呼吸会给周围的呼吸法带来质变,这一点在继国缘一时代就有体现。
他那一代的战国柱,几乎人人都有着斑纹和赫刀,那些家伙围攻起自己来,是真的有可能将自己拖到天亮的。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可能性,他也不要冒这个风险!
就算黑死牟失败了,他也不会去以身涉险,顶多就是躲起来,躲到那个少年死了就好!
就和对付继国缘一的方式一样,人类终究是短暂的生命。
无惨看着这样的黑死牟,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满意笑容。
他的恐惧需要那个少年的头颅来平息,而黑死牟对于日之呼吸的执念,就是剁下那个少年头颅的最好利器。
“很好。”
无惨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阴冷如蝮蛇吐信般的怨毒:
“不要让我再失望一次了,黑死牟!”
黑死牟并没有回答无惨的话,鸣女对于此感到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虽然说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鸣女知道,黑死牟是个极其注重长幼尊卑的人,他先前从未有过不回复无惨话语的时候。
现在的黑死牟,明显就是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状态,她还是不要触碰霉头的比较好。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无惨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吓了鸣女一跳:
“鸣女,你能够传送的最大范围是多少?”
“无惨大人,这里距离吉原太远,即便是知道位置,我也只能够将黑死牟大人传送到附近大概二百公里左右的距离。”
对于此,无惨皱了皱眉,随后他看向鸣女,语气之中夹杂着一抹急躁:
“我只给你五分钟,吸收完这些鲜血!”
下一刻,随着一条肉刺从无惨手腕之中飞射而出,直接就刺入到了鸣女脖颈上。
伴随着无惨血液的流入,鸣女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起来,那股恐怖的力量让鸣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撑爆了。
三分钟后,伴随着一道弦乐响起,黑死牟附近的空间开始扭曲变换。
一扇木门从其脚下浮现,随着木门的打开,黑死牟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无限城内。
另一侧,产屋敷池田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一卷:第六十四章 我看到了,未来!
“鬼舞辻无惨有行动了!”
产屋敷池田在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后,那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连些许血色都没有了。
而那被产屋敷吐出来的血液,其颜色是一种带有着污浊之色的暗红。
随着鲜血溅落在身前的符咒与地图上,一股剧烈的头痛如同有一根根细针在脑袋里面搅动一样,让产屋敷池田几乎无法维持坐姿。
“池田大人!”
那一直在产屋敷池田旁照料着他的理子,此刻神情焦急的扶住了他的手腕。
但产屋敷池田却是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语气急促道:
“我没事的,理子,你不用担心。”
仅仅只是说这两句话而已,他就已经开始大口喘息,很显然他的情况并不像其自己所说的那么无碍。
在理子的帮助下,产屋敷用颤抖的手指抹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那是极度兴奋与忧虑交气(二)⑶玲⒋就企(三)司织的表现。
“从我诞生的这二十几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真切的预见到鬼舞辻无惨,我看到了,看到那个男人在某处歇斯底里的咆哮,这代表着,这个世界上,又出现了让他感到畏惧的存在。
我能够感受到,咳咳......感受到从他身躯之上传来的恐惧!他在恐惧,恐惧那个出现在吉原的少年,理子,那个少年,或许就是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关键!
必须,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将那个少年给保护回来!”
听着产屋敷池田的话,一直坐在其门廊处看守着的水柱轻声说话了。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性,留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主公大人,那个少年真的值得你多次动用【预知】能力吗?请容我无礼,你最近使用预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样下去的话,您的身体真的会......”
“纲吉,没事的,只要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将那个少年安全带到这里,那么使用再多次预知,都是值得的。”
“主公大人!您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从炼狱无寿郎的消息发过来开始的这些天内,您就已经派出了包括风柱、岩柱、鸣柱在内的三位柱去接应那个少年。
甚至炼狱无寿郎本身也可以算是炎柱,四位柱一同前往,您的安全问题该怎么办?”
听着水柱的话,产屋敷池田轻声道:
“我的性命其实根本就不重要,能够替代我的接班人,也早就已经出现了,纲吉,我理解你的情绪,也很感激你的担忧,能够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但我不是剑士,我也无法做到亲手去跟无惨交战,真正的未来,在于你们,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作为木柴被燃烧的准备,所以无论未来如何,都请你不要苛责自己。
拜托了......”
说到这里,产屋敷池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可这次他连鲜血都来不及擦,对着身边的理子嘱咐道:
“理子,麻烦你帮我下达一下命令,让所有吉原附近的‘隐’成员,最高级别警戒......”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支援柱,并且帮助泉清和三人撤离!
同时让风柱、岩柱两人不要恋战,接到那个少年之后,我会让鎹鸦去接应他们,兵分三路走......”
看着那此刻正在不断咳血的产屋敷池田,水柱的拳头微微攥紧,这个时候的他,只求主公能够珍惜一些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对于那个被主公寄予厚望的少年,心中产生了一丝丝的不满,他真的值得主公大人做到这种程度吗?
吉原外约莫三十里左右的山林内,泉清和看着眼前那不断仓促闪避着的童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现在还是上弦之六的童磨,其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经验,都要远远逊色于原著当中的那个上弦之二。
但是即便如此,泉清和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之所以还能够跟童磨战斗下去,除了日之呼吸对于身体的极致压榨外,身后那不断燃烧着的紫藤花干,也在不断压缩着童磨的战斗空间。
泉清和能够感受到,童磨对于那不断冒出来的紫藤花烟雾,有着很强的厌恶感,即便冒着被自己砍中的风险,也不会去吸入一口紫藤花烟雾。
这样推算的话,紫藤花对于这个时期的童磨来说,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觑。
自己只要这样坚持下去,等到紫藤花烧的再旺盛一些,等到鸣柱的身体稍微能够恢复一些战力,拖到天亮是不成问题的!
但在那之前,绝不能让对方拉开距离,绝不能给他施展那麻烦血鬼术的片刻喘息机会!
“全集中·日之呼吸!”
泉清和倒是没有喊出来,而是在心中默念。
随着肺腑如同风箱般鼓动,口鼻之间吞吐的灼热气息,在这一刻被特定的方式带动着流转全身,驱散着肌肉的疲惫与酸痛。
这就是日之呼吸的强盛之处,其几乎涵盖了所有呼吸法的长处!
风的锐利、水的柔和、岩的厚重、炎的炽热、雷的爆月*漪(九)溜陆司VI琦捌贰芭发,甚至就连后续的花之呼吸、虫之呼吸、蛇之呼吸,只要泉清和脑海当中有这个概念,他就完全能够随心所欲的施展出来!
那灵巧多变的剑技,那几乎无穷尽的爆发和体力,那让童磨几乎焦头烂额的诡异步伐和速度,再加上那日轮刀上散发着的暗红色光芒,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仿佛太阳般的灼热,将童磨周身试图凝聚的细微冰晶瞬间蒸发吹散。
“哎呀呀,真是的,你这家伙还真是难缠呢,我还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剑士......”
童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天悯人般的虚假笑容,但七彩眼眸中的讶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却在逐渐累积。
而在被泉清和追着砍了一段时间后,童磨准备利用鬼的强悍体质和再生能力,想要硬抗一两刀来创造反击空间。
但在那泛着红芒的刀身靠近自己时,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卷:第六十五章 上弦月之一,绝望!
“嗤!”
当赤红色的刀身,接触到童磨肉体的那一刻,锋利的刀刃就像是热刀切豆腐一般,近乎毫无阻碍地切入了童磨那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在感受到那斩击的瞬间,童磨只觉得自己手臂上传来的并不是被割裂的痛楚,而是那种被太阳烧灼的剧烈燃烧感。
那刀身就如同是烧红烙铁般,在于童磨的手掌充分接触后,油脂此刻似乎都被烫熟,发出了一阵阵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童磨想要快速再生,但是却在感受到伤口上的剧烈疼痛后,有些错愕的发现,那股骤热的力量正在从根本上抑制自己的再生能力。
“呜啊~真是粗暴的行为呢,说实话,你真是个让人感到害怕的孩子。”
童磨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淡淡的痛呼声,那悲天悯人的笑容第一次彻底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有些麻木的平淡神情。
童磨也没有任何犹豫,感受着自己左臂上依旧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没有多少犹豫,直接挥动金属扇子,将手臂齐根切下。
他并不清楚泉清和刚才造成的攻击会不会如同毒液一般在身体内蔓延,所以还是小心些直接切断整个手臂的好,反正后续可以继续长回来。
断臂落地的瞬间,便在周围的紫藤花烟雾作用下,融化成了一滩极其粘稠的肉液。
“还真是和你自己一样可怕的呼吸法呢,甚至你那把奇怪的红色日轮刀,就连鬼的再生能力都能够抑制吗?难怪无惨大人会对你那么忌惮......”
童磨不断后撤,但却根本无法摆脱泉清和的追击,那七彩眼眸死死盯着泉清和,断臂处肉芽疯狂蠕动,但再生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而且新生的肉芽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焦粉色。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燃烧的紫藤花堆,飘散的烟雾让他的身体感到阵阵不适和虚弱感,那东西吸入后,甚至有种身体都要被融化的感觉。
眼前这个剑法古怪的少年,灼烧到有些令人刺痛的呼吸法,麻烦的紫藤花烟雾......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泉清和却从头到尾没有和童磨说过哪怕任何一句话,他知道,对于童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来说,话语战术没有多大意义。
而且说话会打乱自己的呼吸节奏,日之呼吸对于节奏很看重。
随着其手中日轮刀的再次扬起,脚步肌肉猛地发力。
雷之呼吸的运用方式再度让泉清和速度加快一个档次,但换来的,是他双腿此刻近乎渗血的巨大压力。
刚才砍断童磨手臂的一刀,对于泉清和来说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为了能够确保那一下要百分百干碎童磨的一条手臂,泉清和强行将“雷之呼吸”的爆发与“炎之呼吸”的猛烈融合,对他的全身肌肉和肺腑造成了严重的负担。
身体好痛,意识好昏沉,好想就这样倒下去。
但是看着那身后依旧在昏迷当中的鸣柱,看着那在山脚下依旧在战斗的炼狱无寿郎,泉清和还是死死咬着牙,继续冲了上去。
不过这一次,泉清和也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身体不允许他再次进攻下去了,这是最后了。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这一次的攻击,是泉清和目前能够发动的,最为强大的斩击了。
这是泉清和将自己剩余体力给全部押注上的最后一击,在这一瞬间,日轮刀就像是彻底活过来了一般,在泉清和的挥舞下,那日轮刀化作一道嘶吼着的暗金色龙首!
而且不仅仅如此,泉清和之所以使用日晕之龙,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一招能够将风缠在刀身上。
准确来说,并不算是风,而是某种实质化的剑意。
在施展这股剑意的同时,泉清和特意将身后汇聚起来的紫藤花烟雾也给席卷在了日晕之龙上。
此刻的日晕之龙,就像是披上了须佐能乎的九尾!
下一瞬间,在童磨那略显错愕的目光当中,狰狞的龙首撕咬而来!
速度之快,威力之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
也就是在这瞬间,童磨的七彩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即便再怎么没有情感,但也能够从这一招当中嗅到死亡的味道!
无论是那灼热到极点的刀身,还是那裹挟着大量浓烟的紫色龙头,只要触碰到了,自己今天大概率会死在这里!
可是压根就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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