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嚯......”
家教极高。
童磨望着那平日开上弦会议都惜字如金的黑死牟,此刻居然在教导一个人类剑技,而且还是如此细致,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些许怪异的情绪。
他也听到了无惨的话,也收到了无惨的命令,但他的状态比起黑死牟还差,被赫刀砍过的地方,现在还痛苦到不行,压根就站不起来。
啊啊啊......回去要被无惨大人责怪了,那个女柱也没有吃到,还真是遗憾啊,强大的女人,他还没有品尝过呢。
而另一边的黑死牟,则是越看泉清和越喜欢。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在缘一身上没有体验到的东西,会在泉清和身上加倍收回来!
第一卷:第七十二章 稍稍满足的月亮
在开启斑纹后,其实要说具体是什么感受的话,也就只能够用“甘露寺蜜璃”的话来形容了。
那就是已经干瘪到极致的身体,忽然之间就变得轻盈起来!
但对于泉清和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呼吸法有些特殊,在他开启斑纹后,除了身体的轻盈外,他眼前的一切,此刻都陷入到了一种慢镜头的状态当中。
具体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自己进入到了子弹时间当中一般。
望着那朝着自己席卷而来的月刃旋涡,泉清和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在大脑之前就给出了答案。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这一招和炭治郎所使用出来的观感完全不同,或者说,炭治郎所学习到的日之呼吸完全就不是完整的。
炭治郎的祖先从继国缘一身上看到的,其实只是日之呼吸的“形”,虽然说其天赋真的很高,一位卖炭人,能够在仅仅观看过一遍日之呼吸就将其全都记忆了下来。
但因为其没有学习过呼吸法,所以压根就没有配套的神韵。
就比如说阳华突这个招式,炭治郎使用出来的时候,是类似于一次性的快速移动攻击,就像是雷之呼吸的霹雳一闪般的突击效果。
但实际上,在泉清和这里的完整版日之呼吸当中,阳华突更像是一种顺带突刺攻击的位移方式。
故而在完全版的日之呼吸当中,阳华突应该是作为一种可以长期、高频率使用的位移手段。
而炭治郎之所以会展露出那种样子,实际上就是因为没有日之呼吸的呼吸法,只能够通过观摩相似的雷之呼吸进行短期的超频爆发。
但日之呼吸的超模处也就在这里!
那涵盖了一切呼吸法长处的特性,让泉清和可以在兼备雷之呼吸的突刺下,顺带有着水之呼吸的绵长。
只见泉清和的身影在这一刻似乎像是消失在了原地般,其手中日轮刀上的光芒也不再是那种爆裂般火焰,而是凝聚在了一点,在黑夜中闪烁的同时,掠过瑰丽的色彩。
而看着那从泉清和手中施展出来的日之呼吸,黑死牟的六个眼睛在这一刻刹那间亮起!
就是这样,还是这样,依旧是这样!
缘一,他和你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阳华突,从你死亡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一招了。
还真是怀念啊......
在成为鬼的这数百年里,在每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我都会在脑海当中思索着究竟要如何破解这一招。
这个习惯我从人类的时候坚持到成为鬼,哪怕在你已经死了,我也依旧不曾落下。
在遇见这个少年之前,我也问过自己,即便模拟对战再好,即便真的研究出了破解的方法,但在你时候,我还真的有用出来的机会吗?
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这个少年出现了!
缘一,这么多年的执着,终于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找到了我的意义,找到了我那些破解之法的意义!
看着眼前那突刺而来的泉清和,黑死牟知道,自己哪怕只是凭借单纯的肉体强度,都能够不使用任何技巧的拦下这一击。
可那样做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要在剑技方面,堂堂正正的击败日之呼吸!
他要证明,不是只有你继国缘一才是特别的,你只是在肉体上得到了上天和神明的爱戴,但在剑技上,在这我磨炼了数百年的剑技上,你不如我!
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近乎信徒般的狂热,
黑死牟没有硬接这一招,而是将自身的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侧后方换手,在如同月光下的鬼魅般横向一斩,虚哭神去在肌肉的牵引下,一道微小的月刃精准地磕在泉清和的刀镡上,将其攻势整个瓦解。
还不仅仅如此!
黑死牟在同一时间手臂猛地砸了下其手中刀身的右侧,随着一声清脆的“嗡”声响起,刀身猛地加速斜砍而下,这一方式,是黑死牟想了三年才寻到的最佳解法。
对于日之呼吸的每一个招式,他都有着自己想了数百年的答案!
而望着那几乎将自己所有退路都给封锁的一剑,泉清和心中一沉,这一招精妙绝伦到了极致,他短时间内的确没什么头绪破解,但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过多犹豫的时间了。
他咬了咬牙,准备直接以伤换伤的时候,黑死牟忽然手臂猛地发力,将那原本该刺向泉清和的刀刃给收了回来。
“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对你有仁慈之心,只是身体残缺的你,无法使用出全部的日之呼吸招式,那样会很无趣。”
黑死牟说出了一番只能够劝说的动他自己本人的话语。
而顺着黑死牟身体听到这番话的无惨,此刻又一次愤怒到浑身发颤。
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当年能够亲手砍断继国缘一尸体的黑死牟,会在这个继国缘一的转世上有着如此巨大的个人情绪!
就连本尊你都一道斩断了!
现在这个不过就是替代品罢了!
为什么不一刀砍断他?!
“黑死牟!”
又一次的呐喊传来,黑死牟却没有在乎。
无限城内,恶鬼们听着无惨那带着回音的怒吼,只敢匍匐在地上发抖。
而黑死牟则是一边化解着泉清和的攻势,一边用最简练的语言点出其招式的缺点。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数百年不眠之夜的思索。
而在黑死牟躲过自己第四招,并且给出极其一大段评价的时候,泉清和就已经明白了黑死牟现在的状态。
从继国缘一身上,永远无法实现的指点,黑死牟正在从自己身上实现。
泉清和能够看出来的,那黑死牟嘴角越发扬起的笑容,以及他那越发轻快的语调。
就像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得到救赎一般。
“呼吸再深三分,剑身发力的同时,要从手腕流转至足踝的平衡。”
“手腕太僵硬了,你没有他的身体素质,在使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
一连对了二十招,黑死牟望着那已经到极限的泉清和,眼神之中闪烁出了一抹病态的满足。
“合格。”
第一卷:第七十三章 断笛终有重合日
月色真的很美,但黑死牟也从未真正欣赏过月色。
望着那此刻倒在地上,正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泉清和,黑死牟的心中慕然浮现出了过往的一段经历。
那是很小的时候了,继国缘一曾经捧着一本书找到自己,对自己笑着说:
“兄长大人,这本书的开头我曾经一直读不懂,但当我看到结尾后,才知晓这本书的开头究竟是什么意思,这种写法真的很独特,还有什么类似于这种类型的书吗?”
黑死牟记不得自己当时给继国缘一拿了什么书,他只记得,自己当时告诉继国缘一:
“看书的时候,要记得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看,否则会对眼睛有损害,晚上尽可能不要读书,就算是想要看书,也不要看太久,蜡烛的光线比起太阳来说,还是会让眼睛酸涩。”
缘一当时对着自己重重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对自己说:
“兄长大人,这些话我会铭记一辈子的。”
黑死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于这个场景铭记那么就,明明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夏日午后罢了。
现在想来缘一的那一句话,或许真的是某种宿命吧。
当他成为鬼,亲手斩断了属于他们兄弟两人的笛子后,当他彻底读完了属于他们继国兄弟的这本书后。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向泉清和,就像是在阅读自己兄弟两人的开头一般。
是续写?
是开头?
黑死牟自己都分不清楚,他看着那倒在地上的泉清和,脑海当中不断响起无惨的怒吼声。
他静静的闭上眼眸,随后对着泉清和又一次说道: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我杀死你的时候。”
听着黑死牟的话,那倒在地上的泉清和此刻只觉得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彻底落了下去,一抹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冲来,让泉清和只觉得有些想哭。
今晚经历的这些东西,没有人知道对于泉清和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比在这里的任何一人都要清楚的明白,所谓的上弦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也比任何一人都要知道,今晚活下来的概率究竟有多么微弱。
而也正是因为泉清和知道的这些,他所承受的压力也要远远大于这里所有人。
他在几个月前仅仅只是个普通人,哪怕就是在今晚之前,他也没有想过要为别人拼命。
该死的鬼杀队!
跟传销组织一样!
为什么这么会感染人心啊!
不过泉清和的内心想法,别人自然是看不穿的,黑死牟看着那此刻还在大喘气的泉清和,望着那熟悉的斑纹,微微皱了皱眉,没忍住开口道:
“如果不是疲惫到一定程度,就不要躺在地上,有辱武士的尊严!”
听着黑死牟的话,泉清和也是立刻条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但是却因为身体过于透支的缘故,导致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
看着泉清和那副样子,黑死牟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的,有着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他喜欢这样虚弱的继国缘......泉清和。
在泉清和都感到有些诧异的目光之中,黑死牟伸手扶起了他,并且撕下了自己的衣袖,一边为泉清和包扎,一边语气生硬的解释道:
“你的伤口,如果不处理的话,会对身体留下永久不可逆的损伤,人类就是这么脆弱,我不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连刀都抬不起来。”
泉清和望着眼前那一丝不苟为自己包扎的黑死牟,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答对方。
望着对方那被撕开的衣袖,泉清和沉默了良久后,才轻声道:
“能把笛子给我吗?”
在泉清和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死牟包扎的动作骤然停顿,那双即便挥舞万千次刀剑都不会颤抖的双手,此刻竟难以自抑地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过了好几秒后,黑死牟才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将布条用力系紧,仿佛要将那瞬间的失态也一同勒死在沉默里。
“为何......”
沉默的黑死牟开口,他的声音很沙哑,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像是从喉咙当中硬生生挤出来的:
“那笛子不过是无用之物罢了,我也不可能将其保留到现在......”
可是听着黑死牟的话,泉清和却罕见的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死死盯着黑死牟那此刻低垂的侧脸,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黑死牟藏着断笛的心口处。
而黑死牟此刻也察觉到了泉清和的目光,六颗血红色的眼睛此刻仿佛有些不敢直视对方一般,竟然全都避开了视线。
“你在骗我......”
泉清和的声音很轻,却让黑死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是别人跟他说这些话,他早就一刀砍断对方的头颅了,但是面对泉清和,面对这个比起自己弟弟缘一要弱小许多的转世,他却有着一种更加复杂的情感。
“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知道......你身上还带着它,请把它还给我,那对我很重要。”
“还回来吗......”
黑死牟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缓缓直起身,无惨大人那愤怒的咆哮声,此刻依旧在他脑海深处嗡嗡作响,但他此刻已无心理会。
那些回去后有可能面临的责备或者惩罚,在“笛子”这两个字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拂过身后焦土的声音,空气之中是淡淡的紫藤花香味。
黑死牟有了动作,他伸手探入自己怀中那最贴近心脏的内衬口袋当中,极其缓慢地,取出了某样东西。
那是被包裹起来的断裂笛子。
笛身很简陋,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雕刻的玩闹之作。
但从笛子表面的光滑程度能够看出,这笛子曾被无数次的摩擦过。
上一篇:为纯爱世界献上黄毛祝福
下一篇:全民转职:死灵法师!我即是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