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蛇柱总悟此刻望着身边那一个个不断被密林中恶鬼偷袭杀死的鬼杀队队士,双目之中已然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速度很快,整个人如同一条灵巧的毒蛇,在林中的每一次穿梭,都能够带走一只编号恶鬼的性命。
但那也仅限于1000位往后的恶鬼,只要在1000之内,那强度几乎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都给我去到有太阳的地方!三人一组!不许分散行动!也不准大范围抱团!”
总悟喊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而在山腰另一侧的南日衣,她那边的情况则是要更加严峻一些。
因为,出现在南日衣面前的,并不是带着编号的恶鬼,而是货真价实的十二鬼月之一。
下弦月之一,姑获鸟!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三章 慈母·姑获鸟
南日衣所率领的队伍人数其实是最多的,但她这里的队士死伤却是最少的。
原因也很简单,她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将那能够屠戮整个队伍的下弦之一给拦了下来。
只是,此刻的南日衣状态却极其古怪。
在跟猗窝座拼命战斗时,都没有展露过一丝丝畏惧情绪的南日衣,在此刻,只是面对一位下弦,居然会害怕到连刀都抬不起来。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强撑着身体,没有丝毫的退后。
身后的队士们,并没有察觉到此刻南日衣的异常,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柱是无敌的,只要她站在那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姑获鸟并没有去阻拦那些离开的队士,在她看来,那些鬼杀队的队士,即便冲到了顶峰之上,也不过就是晚些死罢了。
毕竟在那极乐教的总部处,可是有着货真价实的几个怪物啊!
想到那几个上弦鬼的恐怖,姑获鸟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颤。
她摇了摇头,看向身前的南日衣,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然将整片密林都给笼罩在了其中。
那个叫做虚的编号鬼,虽然说现在依旧没有成为下弦,但是姑获鸟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实力绝对绝对不会弱于自己,他之所以还是编号鬼,纯粹是因为无惨大人没有给予他数字罢了。
一旦给予了数字和鲜血,以那个家伙的能力,哪怕是直接成为上弦,姑获鸟都不会感到惊讶。
那个虚给自己的压迫感,甚至要比上弦之五的玉壶还要强!
不仅仅如此,虚的战局布置也堪称是顶级。
他不但颠覆了鬼杀队队士们那种,恶鬼绝对不会再白天袭击的固有思维。
甚至提前就猜到了这些鬼杀队队士的进攻路线,并且安排极乐教的教会成员,在这密林之中,利用各种木板、布匹,制作出了无数阴暗之处。
而这也是恶鬼们能够在白天出来活动的原因!
“啊啦啦~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队员们抛下了你,只让你自己一个人来面对我吗?
你是在害怕吗?手臂都颤抖个不停呢,没关系的,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来我这里.....我会好好的关心照顾你的,我们会成为一对非常亲密的母女。”
南日衣听着那熟悉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些话,她在自己八岁的时候,就听到过!
当时的她,在父母死于一场疫病后,自己也病到濒临死亡的边缘。
就在她蜷缩在街边,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时候。
眼前那个女人出现了,她温柔的抱住了自己,将自己带到了她的家中悉心照料。
在那里,有着很多和南日衣一样的孩子,他们都被那位叫做弥蓉的温柔女性照料着。
弥蓉称自己为大家的妈妈,她温柔而富有耐心,照看着这里的每一个孩子。
她会熬夜大家煮粥,给大家缝补衣服,会催促大家睡觉,更会给大家讲故事。
每个人虽然都生着病,可能够有着这样一个温柔的妈妈,每个孩子的心中都感到无比幸运。
南日衣那个时候也不例外,她爱着弥蓉,深爱着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却愿意爱着自己的女人。
院子里面的孩子,时不时的总会离开那么一两个。
弥蓉妈妈告诉大家,是那些孩子们想要离开的,他们想要出去挣钱,出去独立生活,觉得妈妈给不了他们更好的生活。
南日衣一开始在听了这些话语后,还为弥蓉妈妈感到愤愤不平,觉得是那些离开的孩子太过于贪婪和不满足。
但是,直到某位和南日衣玩得极其要好的姐姐也消失后,南日衣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那个姐姐曾经跟自己怒斥过那些离开的孩子,觉得他们根本不懂得感恩弥蓉妈妈的恩情。
那样的姐姐,怎么可能会选择离开?!
而且如果要离开的话,不是选择白天会更加安全一些吗?
为什么大家离开的时候,都会选择晚上呢?
于是在那一天,南日衣没有听从弥蓉妈妈的话,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廊附近,想起栮傘令_⒋IX`霓(三)'寺要看看今天会不会有孩子离开。
可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然成为了她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门廊的另一侧,也就是厨房的位置,此刻正传来极其沉闷的“咚咚咚”响声。
那是剁肉的声音。
是弥蓉妈妈吗?
这么晚了她还在为了大家准备食材吗?
我要去帮帮忙才行!
南日衣这样想着,便朝着厨房处走去,但随着她与厨房的距离越发缩短,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哭喊声也缓缓传到了她的耳中。
那哭声南日衣很熟悉,正是那位与自己极其要好的姐姐的哭声。
她出于本能的,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于是,南日衣将自己的脚步放的极其极慢,透过那微微留有些许缝隙的木门,她看到了......
自己眼中那温柔无比的弥蓉妈妈,此刻正露出一副如同恶鬼般的面容,她一手握着刀,另一只手正死死按住那位姐姐的身躯,一刀一刀的砍在那姐姐身上。
鲜血和死亡在这一刻是如此鲜明,南日衣甚至能够看到,那姐姐在临死前的痛苦绝望眼神。
空气之中,是那一抹浓郁到几乎快要把人给淹没的浓郁血腥味,那股味道让南日衣近乎快要晕厥过去。
生理性的呕吐欲望在这一刻传来,胃部痉挛的厉害,她下意识弯下腰,但却没有吐出来。
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发出声音来,那么自己就一定会死!
可是,即便她已经这样小心了,却也依旧在抬起头的瞬间,正面迎上了弥蓉妈妈那如同恶鬼般的狰狞笑脸。
她用那沾满着碎肉和血沫的手,轻抚着南日衣的脸颊,用那喷吐着血腥味的嘴唇,不断重复着爱她。
那一晚的事情,后续怎么样她已经完全忘记了。
她只知道,当她醒来之后,自己被一个身材矮小的老爷爷抱在怀中,他身上都是血,他抱着自己,流着眼泪,轻声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四章 日雷之灼
后来南日衣才知道,原来那位老人正是前一任鸣柱。
在先前的战斗当中,这位老人虽然成功将姑获鸟给重伤,可自身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将其斩杀。
最后被姑获鸟以屠杀孩子作为胁迫手段,让姑获鸟逃走了。
幸存下来的孩子们,有的不愿意相信姑获鸟是鬼这个事实,选择去寻找姑获鸟。
有的孩子接受现实,自暴自弃,甚至直接试图自我了断。
那位老鸣柱将连带着南日衣在内的所有孩子,全都收养了起来。
但很多孩子已经不再信任旁人了,他们在夜里有的悄悄溜走,有的不愿意接受鸣柱的帮助......
总之,到最后只下南日衣一个人留在了老鸣柱身边。
只是,她的性格也和之前有了巨大的改变,那一晚的事情,她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天的她,沉默寡言,有着近乎冰块一样的性格。
而到了晚上,她那被封存的人格将会出现,悄然浮现出些许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与活泼。
用那位鸣柱老爷子的话来说,晚上的南日衣,只是她主人格,在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抹微笑。
那件事情后,南日衣就拼了命的学习呼吸法,她想有朝一日,能够真的找到姑获鸟,去亲手了解那场延续了十几年的噩梦。
可鸣柱老爷子的身体,在与姑获鸟那一战后,其实就已经受到了极重的暗伤。
他拼了命的在支撑,撑到南日衣终于能够养活自己后,就在某个冬日的下午,趁着南日衣出去狩猎的时候,为南日衣劈了满满一屋子的柴火后,就溘然长逝了。
那位老爷子并没有留下什么遗书,他留给南日衣的,只有一个他亲自打造的,上面刻有南日衣笑颜的刀镡。
也就是从那后,南日衣更加是拼了命的想要变强。
她一定,一定要亲手杀了姑获鸟才行!
只是,当真的又一次面对曾经的梦魇时,南日衣的身躯还是会忍不住的发抖。
那是源自于童年记忆的颤栗,是被刻印在肉体上的畏惧。
然而,除了恐惧之外,南日衣现在还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对,就是愤怒!
姑获鸟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她已经忘记了不到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混蛋在这些年来,又吞噬了成百上千的孩子!
就像是人不会去数自己吃过多少米粒一样,对于姑获鸟而言,那些孩子和米粒没有区别。
这个该死的恶鬼,究竟还要危害别人到什么程度啊!
南日衣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那份恐惧,老鸣柱跟自己说过,姑获鸟的能力很强大,有着似乎一种能够将人移动到异空间的能力。
他当年在那如同胃部般的恶心异空间内,硬生生将其敲开了一个洞,这才逃了出来。
南日衣回忆着老鸣柱跟她说的那些话,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现在是白天,密林之中能够躲藏恶鬼的地方并不多。
而在自己身边的话,大概有着5处阴影,距离大概在100米左右,自己拼尽全力的话,一秒钟内,能够将这5处全都击碎!
想到这里,南日衣没有任何犹豫,深深吸入一口气,眼神顿时变得锐利如刀: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清之舞!”
这是这三个月来,南日衣在泉清和手中学习到的新招式,比起原般的远雷来说,要有着更加灵动和轻盈的步伐,对于身体的损耗也会降低很多。
而之所以命名“清之舞”,则是因为泉清和在施展这个招式给南日衣看的时候,其身姿之灵动,与舞者别无二致。
随着南日衣的身影在这一刻化作一道紫色电芒,其不过是瞬息间的功夫,就已经摧毁了三处用竹子和木板搭建起来的密闭空间。
而还不等南日衣发出第四道攻击,其就只觉得脚下一阵发软,等到再次抬眼看去的时候,她已然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异空间当中。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但是两侧的墙壁上,却有着一层层起伏的肉块。
南日衣响起老爷子说的话,对着身侧的墙壁,猛地发动了攻击: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
这是一道以自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释放无数闪电状斩击的招式,算是雷之呼吸当中范围最广的清场招式了。
这一击只是探查四周墙体的坚硬程度,等她找到最为薄弱点的那一刻,她就会用其余型的剑技直接破开空间冲出去。
可是随着一阵烟雾散去,周围的墙壁上别说是被破坏了,哪怕就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些墙壁的硬度,要完全超出南日衣的想象。
而且更加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是,那姑获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声音之中夹杂着一抹笑意和惊喜:
“啊啦啦~你这孩子,身上有我很熟悉的味道呢,让我想想~
你是......日衣吧?当初没有能够及时将你吃掉,是妈妈的不好,抱歉呢,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过没关系的,这一次,不会再有那个臭老头来打扰我们母女团聚了,我会将你彻底吞下的,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永生永世不分离了。”
随着一道冰冷黏腻的触感逐渐从后脖颈处传来,南日衣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颤。
她强忍着恐惧,猛地回头挥刀,但却被姑获鸟一直手就给拦了下来。
此刻的场景又一次变化,只见她又回到了自己刚发现真相的那一晚,只不过,这一次被放在砧板上的人,是她自己!
喉咙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南日衣只觉得不甘心,她拼了命的想要去伸手够日轮刀,可却被死死的压在原地,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姑获鸟则是感受着自己这份远比之前强大的力量,心中竟然有些感谢起黑死牟的特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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