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刻惊堂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似乎很熟悉我的剑呢。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两道截然不同的雷芒同时在这片战场上闪烁!
泉清和的“霹雳一闪”,是以日之呼吸作为核心本质的攻击,其黑红色的雷芒在刀身上收缩凝结,几乎快要从异象转变为实体的存在!
其自己的身躯,更是在雷之呼吸的极致压榨下,突进速度几乎快到模糊的程度!
刀锋所过之处,就连空气似乎都被那刀锋上缠绕着的暗红色雷芒给撕碎,被灼烧出一道略显扭曲的斩击轨迹。
而南日衣的“霹雳一闪”,则是从内到外,全都真正属于雷之呼吸的极致爆发。
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那是南日衣在挣脱自身束缚后,所使用出来的最强一击!
紫色的雷光和先前的犹豫迷茫不同,正如她眼角处所浮现的斑纹所示,现在的南日衣,对于自己的未来,有着一个无比清晰而又通透的决心!
也就在这一刻,两人的呼吸节奏,挥剑速度,甚至于说突进的时机,都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默契程度,他们望向彼此,手中刀刃猛地挥砍而下!
没有过多悬念,也没有什么剧烈的挣扎,即便姑获鸟获得到了无惨血液的加持,也受到了黑死牟的特训,但是其实力也就是个堪堪摸到上弦尾巴的下弦月罢了。
随着脖颈被斩断,姑获鸟的头颅上,那有些猩红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错愕。
她望着那亲手斩断她咽喉的南日衣,眼底之中闪过一抹痛苦和不甘。
姑获鸟的头颅落在地上,她望着南日衣,发出了带有血沫的嗬嗬声音。
总是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此刻早已消失,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南日衣,语气之中满是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如此深爱着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听着姑获鸟的话,南日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些缠绕在她身边的紫色雷光逐渐平息,眼底的冰冷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悯。
“你没有被真正爱过,只能够通过幻想的方式,去妄图用自己的想法理解爱。
你的爱,是扭曲而让人痛苦的,我体验过真正的爱了,与你不同。”
听着南日衣的话,姑获鸟的眼泪止不住往下落,那一直挂在脸上的慈悲笑容,此刻也彻底消失,她看着南日衣,用近乎恳求的声音,轻声道:
“能抱着我吗?我不想这样死去,好孤单......真的,好孤单啊......”
南日衣闻言,看了眼泉清和,似乎是在征求泉清和的意思。
对于此,泉清和只是轻声道:
“你在病重濒死的那个夜晚,她是如何对待你的,便就如何对待她吧。”
而听到这里,南日衣的身子微微一顿,她看向那倒在地上不断流泪的姑获鸟,轻轻弯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声音温柔:
“没事的......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继续孤单下去了......”
感受着那手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姑获鸟那猩红色的眸子,在这一刻略微褪去了些许悲哀,她只是看向南日衣,用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抱歉......没有能够用一个正确的方式去爱你们,抱歉......”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影就彻底化作飞灰消失了。
一阵微风吹过,什么都不曾留下。
南日衣看着那消散的姑获鸟,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些空落落的,没有自己想象当中报仇后的欣喜,她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泪痕,她微笑着,略微有些僵硬的微笑,和先前那副冰冷的样子完全不同:
“清和君,彻底结束了呢。”
听着南日衣的话,泉清和并没有收刀入鞘,而是微笑着回答道:
“只是这里结束了,总悟那边还需要你去支援一下,我去极乐教总部那支援阿银他们,你小心一些。”
南日衣闻言点了点头,她又一次看向泉清和,语气和先前的冰冷不同,多了一丝丝的人味:
“你也小心,斑纹开启后,我想要,想要真正站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并肩作战,哪怕只有几年的时光,也......足够了。”
泉清和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他只是轻声回答道:
“不会的,我会找到解决方法的,你不会只活二十五岁的,我保证。”
说罢,泉清和直接转身离去,没有等待南日衣的回答。
“嗯!”
而南日衣只是看着泉清和离开的背影,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又目光随即投向总悟那边的方向,下一瞬间,整个化作一道雷光猛地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的极乐教总部,阿银和土方两人身上早已满是伤口,童磨此刻依旧坐在主位上,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啊~还真是无聊啊,鬼杀队的柱们,都这么弱小吗?玉壶~那个是风之呼吸吗?还真是凌厉的剑技呀,就是不知道比起黑死牟阁下的月之呼吸,到底哪一个会强一些了。”
玉壶此刻望着那气喘吁吁的土方,脸上的神情有些烦躁,这个男人的攻击很痛,而且速度也很快,他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口了,虽然说恢复不难,可每次伤口的痛苦,也的确在折磨着他。
而且更加让玉壶感到愤怒的是,眼前这混蛋男人的嘴巴不是一般的让人讨厌。
“看!这是曰=易①龄1(弃逝 巫(,九)咝 ;诌(八)我研究了许久后才创作出来的瓷壶造型和雕花!你这种庸才,想必根本就看不懂这些东西吧!”
土方却只是淡淡的吐了口气,一脸鄙夷道:
“这种程度也好意思说是瓷器吗?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玩闹时的失败之作,器型、花纹、雕刻没一个让人感到惊艳的啊,匠气的很啊!”
听到这里,玉壶的情绪几乎完全被点炸了,他看向土方,怒吼道:
“我的瓷壶,究竟哪里匠气了!”
而在另一边,阿银正在和那带着面具的虚不断交手,两人每一次的剑锋相撞,都会让阿银由心底感到阵阵不安和错愕,这剑技和招式,他都太过于熟悉了。
这些剑路,是那将他抚养长大的恩师剑路。
可自己恩师的头颅,早就已经被自己亲手斩断了才对,怎么会......
“你......似乎很熟悉我的剑呢?”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是在地狱吗?
眼前那只恶鬼声音响起的瞬间,阿银整个都几乎僵硬在了原地。
那声音,毫无疑问的,就是自己的老师......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
阿银怒吼着,猛地又一次挥刀,用绝对不理智的换伤打法,硬顶着左手被划出一道深深血痕的代价,强行将虚的面具给击落了下来。
当面具掉落的那一刻,阿银整个人完全呆愣在了原地。
那张脸,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永远不可能会忘却的脸!
那是将自己从地狱深处拉向人间的脸!
“松阳......老师?”
彻底看清楚那张脸后,阿银彻底呆愣住了,他停下了挥刀,双目之中满是绝望和麻木,过于巨大的痛苦,在这一刻已经将他的思绪给彻底冲垮了。
可虚却对阿银没有丝毫的留情,锋利的刀身刺入脖颈,皮肉被切断后,喷溅出了大量温热而腥甜的血液。
随着后背传来的一股巨力,阿银猛地倒摔了出去,而代替阿银站在原地的,则是此刻用手掌死死抵住刀身的土方。
“混蛋天⒉??〆铃侕 侕依叁灵巴尔然卷!”
怒吼声传来,直接将阿银的意识瞬间拉回到了现实。
他看向土方那此刻几乎已经被刀刃完全切开的手掌,脸色猛地一惊,不过是瞬间的功夫,他就已然起身,手持日轮刀,猛地砍向那趁机袭击而来的玉壶。
“喂!没事吧!”
“回去之后,我一个月的烟草你都要给我报销!”
“啊,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一年都行!”悦/怡⑶肆龄鳍II侕咝VIII(四)
听着阿银的话,土方心中略微有些惊讶,他看向身边阿银那此刻有些发抖的剑,低声道:
“换对手2依掺五企九 々硫鏾尔?”
“不用!”
阿银这次的话,出乎预料的少,甚至没有等土方回答,他就已经冲向了虚。
此刻的虚,脸上正挂着一抹阿银熟悉到无法再熟悉的笑容。
如此温柔而明媚的笑容......
时间退回到十几年前,年仅七岁的阿银,正抱着一柄不止从哪捡到的柴刀,坐在一具人类尸体上,手里正拿着一个有些发硬的不知名干粮,在那费力的啃咬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
“我听说这里出现了吃人的恶鬼,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可爱的恶鬼吗?”
阿银扭头看-月?*' 漪/疑⑺榴⑴ 叄V?倭⑵?9(二)去,只能够见到一个男人温柔的笑容。
他有些警惕,毕竟身为孤儿的他,见过太多想要将自己给卖掉的人了。
阿银手持柴刀,警告着松阳,但却被松阳强行将柴刀扔开,随后把他直接背到了身上。
“读书了吗?识字吗?刚才那干粮好吃吗?喝水了吗?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男人的问题很多很多,多到让阿银有些烦躁的程度。
但是出人意料的,在那个男人的背上,阿银久违的,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从那天过后,男人将自己养在了他的学堂里。
在那里,除了阿银之外,还有着其余很多和他一样的小孩子。
大家都是被松阳老师领养的孤儿,他如同父亲一般照顾着大家。
教导大家写字、练剑、学习......
在松阳老师那里,阿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爱。
原本阿银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但就在某个夜晚,当准备给大家购买过冬棉被的松阳老师迟迟没有回来时,心中的不安感,就如同蚀骨之蛆般爬满了整个身体。
他当时是所有孩子里面,最为年长的那一个,于是他不顾其余孩子的阻拦,一个人打着灯笼,顶着外面那还在不断落下的雪花,径直朝着山林之中走去。
当时天冷极了,阿银在林子里面找了很久很久,却也依旧没有看到自己老师的身影,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远处学堂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抹火光!
在看到火光的瞬间,阿银整个人没有任何犹豫,他疯了一般的跑向学堂,那里是他的家,松阳老师在离开之前,可是交代了,让自己一定要照看好学堂里面的其余人。
如果让松阳老师回来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可是没有颜面去面对松阳老师的!
然而,就在阿银冲到学堂门口处的时候,他看到了地狱。
只见此刻的学堂,几乎已经被大火焚烧成了一片废墟,自己同窗们的尸体,此刻正七零八落的遍布在四周。
同窗们的尸体上,有着类似于野兽啃咬后的狰狞伤口,有些人的四肢被生生扯断,只剩下了一缕皮还挂在骨头上,也有些人的腹部被撕扯了开来,内脏都从其中流淌了出来。
阿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一时之间有些呆愣住了,但他甚至就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在此刻的学堂深处,还传来了一道道惨叫声。
有什么野兽闯进来了?!
这是阿银的第一反应,是熊吗?可已经到冬天了啊?!
他没有任何顾虑拿着柴刀,径直朝着学堂内部冲去,可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野兽。
学堂内部此刻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尸体到处都是,而在那片狼藉的中心处,此刻正站着一个“东西”。
它背对着阿银,身形依稀是松阳老师那修长的轮廓,穿着一身熟悉的、洗得发白的灰色衣服。
可往日那给人带来无限温柔和安全感的衣衫上,此刻却沾满了鲜血和碎肉。
那东西此刻头颅微微动着,不断发出类似于野兽啃咬肉块时的咀嚼声。
而在它的脚下,是学堂里面最小孩子的尸体。
那个孩子是两个月前,阿银和松阳老师一起从外面捡回来的,她叫做迷花子,是松阳给她起的名字。
而就是这个总是怯生生拉着阿银衣角,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此刻正倒在地上,瞳孔涣散,在她那小小的脖颈处有一个恐怖的撕裂伤口,几乎将她的脑袋与身体分开。
鬼化的松阳,此刻就蹲在那里,大口大口撕咬着手中的血肉。
“老......师......?”
阿银只觉得那声音干涩的不像自己,眼前的一切,让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还处在现实。
他手中的柴刀“哐当”一声的掉在地上。
那几乎让人崩溃的咀嚼声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随着那东西慢慢回头,阿银看到了,那就是自己的老师。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九章 偶然间的短暂微笑
学堂内的火苗舔舐着四周一切,木板被烧裂后,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在那火光的照耀当中,松阳老师那温柔的面容,此刻却恍如恶鬼。
他的嘴角此刻裂开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幅度,嘴巴里面是散发着腥臭味的肉丝和碎布,脸上被鲜血染透,此刻正用那熟悉的声音,对着阿银低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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