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这丫头似乎给这个故事加了一层滤镜,更加地唯美,那种破碎感也更强。
此外就是画风更加地精致,也更加地有张力。
朝仓深雪那种病态的破碎感被刻画得入木三分,而琪亚娜的出场,简直就像是一道蛮横又不讲理的光,粗暴地撕开了深雪身边的黑暗。
最绝的是结局的改动。
格蕾修把深雪表白的场景搬到了后山的樱花树下。
恰逢樱花盛放的时候。
漫天花雨里,深雪递出那个饱含着少女心意的香囊,然后被拒绝,暴走。
最后被那把冰冷的枪口抵住额头。
画面定格在深雪倒下的那一刻。
她躺在一片樱花海里,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释怀。
台词框里只有一句简单的话:【“生日快乐,琪亚娜。”】
这啥呀这是。
这画的也忒好了吧!
苏宇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往上爬。
这也太绝了!这简直是把玻璃渣磨成了粉,再拌进糖里喂给人吃啊!
他倒不是不知道格蕾修的画技高超,但真实际见到自己写下的剧本被对方画成漫画的那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
这丫头,真是个天才。
“她昨晚几点睡的?”苏宇喃喃自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一个月后了。
他记得昨天傍晚才把分镜脚本发过去,现在不过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算上吃饭、睡觉、上学的时间,这丫头实际的作画时间撑死连六个小时都不到。
六个小时?
二十页线稿?
这是人类有的手速吗?难道格蕾修的真身其实是什么触手怪?
“怎么了?”
琪亚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侧头看向苏宇的手机屏幕。
虽然依旧因为一米二限制不得不贴着苏宇坐,但神态比刚来时自然了不少。
苏宇把手机递过去。
琪亚娜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格蕾修昨晚一个人画的。”苏宇的语气带着无奈,“线稿基本上七七八八了。”
琪亚娜盯着那些画面,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在圣芙蕾雅也见过喜欢画画的同学,为了磨一张立绘能熬出一周的黑眼圈。
但眼前这些……
构图精准,线条流畅,连那种绝望中透出的微光都捕捉得恰到好处。
特别是那个倒在樱花里的深雪,既悲伤又凄美,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这真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画出来的?
“……天赋。”琪亚娜把手机还给苏宇,声音有些干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是啊。”苏宇收起手机,笑了笑,“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让凡人绝望的。”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新建了一个文档。
“漫画那边有格蕾修在,进度不用担心,但我们主线这边也不能放松。”
琪亚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苏宇说的是什么。
这两天,她断断续续讲了不少千羽学园的琐事,那些食堂的菜单、天台的风、便利店的关东煮……
那些平凡的碎片被苏宇收集起来,填进了游戏的素材库。
那是她证明那个世界存在过的证据。
“接下来。”苏宇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是第三次崩坏。”
琪亚娜握着杯子的力道大了一些。
第三次崩坏,那是一切的开始,也是她和芽衣命运交织的起点。
“……嗯。”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琪亚娜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后背靠进沙发里,视线落在窗外。
上午的阳光很暖,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个世界的阳光总是这么好,好得让人觉得刺眼,和记忆里那个充满了崩坏兽嘶吼的灰暗世界截然不同。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有了之前的讲述经历作为铺垫,她这次并没有做太久的心理准备。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芽衣的父亲,雷电龙马,原ME社的社长。”
“他入狱的原因,是因为同为逆熵执行官的可可利亚的陷害。”
苏宇没有插话。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那是他在记录每一个关键词。
雷电龙马、ME社、逆熵、可可利亚……这些名字他烂熟于心,但从琪亚娜嘴里说出来,确实感觉完全不同。
“可可利亚把长空市当成了她的实验场。”
琪亚娜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语速放慢。
“她在芽衣的体内……植入了征服宝石。”
琪亚娜沉默了几秒,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而悠远。
“然后,第三次崩坏,爆发了。”
她的视线依然落在窗外,但苏宇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那天是什么样的?”苏宇轻声问,手指悬在键盘上。
琪亚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天的画面。
天空被撕裂成紫黑色的漩涡,像是一个巨大的伤口。
崩坏兽从裂缝中涌出,撕碎了街道上的一切,吞没了人们尖叫和哭喊的声音。
爆炸声,警报声,还有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那简直是犹如末日降临一般的场景。
而她——
站在一片废墟中,手里握着一根沾血的棒球棍,看着那个紫发的少女被雷电环绕,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
“很乱。”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到处都是死士,到处都是崩坏兽,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必须活下去。”
她顿了顿。
“然后我看到了芽衣。”
苏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被雷电包裹着,悬浮在半空中。”琪亚娜的声音变得很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律者。”
36 命运的天台。
阳光依然温暖。
但房间里的气氛,却悄然变得沉重了一些。
苏宇没有追问更多。
他只是默默地把这些记录下来,等待琪亚娜自己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追着芽衣,一直追到了千羽学园的天台上。”
琪亚娜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慢了下来。
“她站在栏杆边上,背对着我。”
天台。
千羽学园的天台。
那是崩坏3rd的起点。
是琪亚娜和芽衣命运交织的开端。
多少玩家为了那个场景流过眼泪,多少同人创作围绕着那个天台展开。
而现在,亲历者就坐在他面前,亲口讲述着那一天发生的事。
“她想跳下去。”琪亚娜说,“或者说,她想让一切结束。”
“雷电女王的人格正在侵蚀她,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宁愿死,也不想伤害更多的人。”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重新经历那一刻的绝望。
“然后呢?”苏宇轻声问。
琪亚娜抬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某个不存在的点。
“在芽衣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我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
“她想挣脱,但我不松手。雷电女王的力量把我的手掌都灼伤了,但我就是不松手。”
苏宇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个场景。
在游戏里,在动画里,在无数的同人作品里,他见过无数次。
但那些都是像素和代码构成的画面。
“我告诉她,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把芽衣拉上来后,那个不可一世的雷电女王出现了。”
“然后我用头槌撞了她。”
琪亚娜的嘴角动了动。
“……头槌?”苏宇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头槌。”琪亚娜肯定地点头,甚至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直接撞在她脑门上。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王人格给硬生生撞飞了。真的很疼,我俩脑门都肿了个大包。”
这真的很琪亚娜。
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用的不是什么必杀技,而是最原始、最笨拙、也最真诚的一记头槌。
“撞完之后,芽衣醒了过来。”琪亚娜继续说,声音里多了温度,“她的眼睛变回了原来的颜色,看着我,哭了。”
她顿了顿。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
上一篇:里世界的正义伙伴
下一篇:少年,你想成为宝可梦大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