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柳下若叶
事实上她并不是只有这些衣服。
爱莉，伊甸都送过符华很多的衣服。
但那些衣服符华穿着都不习惯，因为是朋友送的，所以她舍不得穿出来。
武者的精神已经刻入了符华的骨子里，用苏湄的话来说，她简直就像是已经逝去的武术的最后的守墓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末代宗师”。
“这件衣服很舒服，而且耐洗。”她回答得言简意赅。
苏湄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湄叹气，“你要说武学是修身的，不是卖弄的。你要说太虚派的尊严不能当流量卖。你要说你看不起那些搞虚假宣传的骗子，对不对？”
还有些话苏湄没说。
符华的那些室友虽然个个都有些“奇怪”，但每个都是各自领域的大佬级人物。
主播粉色妖精，直播界的顶流。
至于房东伊甸就更不用说了，绝对的世界巨星，苏湄做梦都想和她合作一次——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伊甸的粉丝，另一种是伊甸的扭曲粉。
只要符华愿意开口。
哪怕只是拜托稍微引引流。
寸心武馆的境遇也会大不相同。
可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哪怕伊甸，爱莉都想要帮助这个勤工俭学的好姑娘。
但符华却还是谢绝了她们的好意，她感谢伊甸为自己提供便宜的住宿，这在寸土寸金的天穹市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帮助了。
也许会有人说她轴，说她脑袋转不过弯来，说明明只要开口，金钱地位唾手可得。
但这就是符华，这就是她。
一个在弟子眼里都有些无法理解的“小古板”。
但也正因如此，正因为这个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始终恪守着自己底线的师父，才会让苏湄如此地敬重又无奈。
看着眼前的苏湄，符华沉默了两秒。
“说得挺准的。”
“废话，我跟你这么多年了。”苏湄叹气，“但问题是，你坚守的那套东西，现在还有谁在乎？武馆招不到学生，我们这些徒弟各干各的，你爸躺在疗养院里，你每个月往那里寄的钱都是你熬夜值班挣的——”
“湄姐。”符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这些事我自己会处理。”
苏湄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几分。
“行，那些我不提。”
苏湄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攻势。
“但你总不能否认，太虚派现在就剩个空壳了。你练的那些东西虽然厉害，但残本毕竟是残本。”
苏湄清楚，符华不愿意帮忙宣传的原因不仅如此。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符华年少时就把那些残谱钻研透彻，可这么多年来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她大抵也是看到了这些残篇的极限，觉得自己身为“末代宗师”，却没法把真正的太虚绝学传承下去。
“你自己也说过，真正的剑意和心法早就断了。”
苏湄大脑飞速转动，试图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动师符华
“与其这样耗着，不如先把名声打出去，有了流量就有了资源，有了资源才能——”
“我找到了。”
苏湄的话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符华，发现自己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师父此刻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不是得意，也不是炫耀，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找到什么？”苏湄下意识地问道。
“太虚剑派的真正传人。”符华说，“完整版的心法，完整版的剑意，不是残本，是正统嫡系，是我的一位小师叔。”
苏湄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着符华的脸看了足足五秒，试图从那张一如既往的扑克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师父，你要是不想做直播就直说，不用编这种——”
符华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苏宇发来的消息，附带一段视频。
时间刚好。
“你自己看。”符华把手机递了过去，“这是今天早上录的。”
苏湄接过手机，心里还在腹诽着“师父这借口编得也太敷衍了”，手指却已经习惯性地点开了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一个普通的客厅，角落里放着一个看起来饱经沧桑的沙袋。
一个白发少女出现在镜头里，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和短裤，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还没彻底清醒。
“喂喂，收着点力啊，别把沙包给打爆了。”
一个男声在画外响起。
“哎呀，知道啦，你都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我就用三成，不，两成力好吧！”
就这？
苏湄皱了皱眉头。
两成力，吹牛不打草稿呢？
视频里白发少女站定在沙包前，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
她动了。
那一瞬间，苏湄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起势，少女的拳头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击中了沙包。
那个足有一人高的沙袋，在那一拳之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但这还没完，少女的身形一闪，像是流水一样绕到了沙包的侧面，一记侧踢精准地击中了沙包的腰部位置。
膝顶。
肘击。
最后是一记漂亮的转身后踢。
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那些动作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衔接，没有任何花哨的表演，只有最纯粹的、最凌厉的——杀意。
是的，杀意。
苏湄看过太多所谓的“武术视频”了，那些视频里的人，要么是在表演套路，要么是在炫技耍帅，动作再漂亮也透着一股“表演”的味道。
但眼前这个白发少女不一样，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真的在对敌。
那种凌厉、那种干脆、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取人性命的气势——
这不是表演。
这是真正的杀人技。
“这……”苏湄的声音有些发干，“这是什么人？”
符华把手机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笃定。
“太虚剑派的真正传人。”
苏湄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太虚剑派的真传，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她从小就听老馆主说过，太虚剑派的核心心法早就已经断了，现在寸心武馆能教的，不过是些皮毛功夫和残缺剑谱。
但眼前这段视频——
那个白发少女的动作里，分明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神韵。
那种动作的流畅程度，那种劲力的传导方式，那种整体的协调性——
苏湄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是商人，但她首先是寸心武馆的二弟子。
她跟着符华学过很长一段时间拳，虽然天赋比不上程师妹，但在几个弟子里也算一把好手。
和其他弟子不一样，她的眼力很好。
那个白发少女的功夫，在符华之上。
不，不只是符华。
那些所谓的“武林泰斗”、“武术名家”，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个少女。
“师父……”苏湄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她难道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师叔？”
符华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苏湄的心口上。
小师叔……真的存在？太虚剑派的嫡系真传……真的没有断？！
苏湄的眼睛开始发亮，那种光芒和她平时谈生意时候的精明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发自内心的激动。
作为商人，她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但作为寸心武馆的弟子，她看到了另一种东西——希望。
“师父。”
苏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位小师叔，不对，是小师祖……什么时候能见一面？”
76 我嘞个情报粉色猪咪啊。（4K）
阳光打在苏宇脸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就在约莫两个小时前，在把视频发给符华后。
苏宇带着琪亚娜造访了维尔薇的地下工坊，然后发生了一系列让他感到不堪回首的事情。
提着手提箱，从维尔薇那个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的地下室里爬出来后，简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甚至在脑海里，现在还回放着那个戴着高礼帽的疯狂发明家夸张的手势和堪比歌剧演员的咏叹调。
——“欢迎来到螺旋的世界！准备好迎接升天的体验了吗，我亲爱的观众们！”
请务必允许我返航，谢谢。
苏宇扶着楼梯口的扶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闭的铁门，门缝里还隐约透出一丝蓝色的电弧光，伴随着什么东西爆炸的闷响。
可能，也许，大概。
她又在造什么危险物品了。
他赶紧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维尔薇说在造全息动捕设备的时候得到了新的灵感，说要整个“大”的，所以上次苏宇说的当魔术表演助手的报酬就暂时先搁置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大”的是什么，但起码现在自己暂时安全了。
暂时的。
身旁的琪亚娜也从楼梯上跳了下来。
她的脸颊还有些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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