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乐达老师
明明外表上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萝莉,但她周身萦绕的气场却无比阴冷,一点也不像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模样。
而这一切,还要从云璃的过去说起:
若干年前。
这个时候的云璃,最喜欢的事情是每天吃一串琼实鸟串,这是一种仙舟的特色小吃,酸甜可口,红彤彤的果实看着就让人想咽口水。
一天,云璃一边吃着琼实鸟串,一边在工坊附近散步,忽然间,她看到自己的爷爷拄着拐杖寂寞地坐着,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看上去像一个孤寡老人一般。
“爷爷,你怎么了?不开心吗?云璃请你吃琼实鸟串哦~”云璃蹦蹦跳跳地凑到怀炎面前,眼神清澈地问道。
见到云璃,怀炎布满沧桑的面庞微微动了动,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声音低落:“云璃啊···爷爷、爷爷今天确实心情有点不好,不会影响到你吧?”
云璃用力摇了摇头:“不会!爷爷有什么事情就和云璃说,只要说出来就没事啦!”
怀炎叹了一口气:“唉,你应星叔叔走了,他不会再回朱明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我的教育方式真的有什么问题吗?”怀炎落寞地说道。
天真的云璃抓着怀炎的胳膊:“爷爷怎么会有问题呢?爷爷人最好了,应星···应星叔叔忘恩负义,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走了就走了,爷爷,虽然你没有了应星叔叔,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你的徒弟,成为你未来最骄傲的剑士!”
闻言,怀炎欣慰地笑了:“好孩子、好孩子,既然如此,那从明日起,为师就带你训练吧。”
于是,一副又一副悲惨残忍的画面开始在朱明重复上演:
入门第一天。
——“爷、爷爷,我打金人?真的假的?”
这东西是战场上才能动用的战争机器,是最主要的作战单位,刀枪不入,连活了几百年的云骑老兵都只能勉强保住自身,她一个刚刚入门第一天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打的了啊?!
云璃看着比自己高了数米不止的金人,有些发懵。
怀炎摸了把胡子,笑道:“云璃你放心,你要相信你的潜能,金人是没有痛觉的,你可以尽情下手。”
云璃连忙说道:“可、可是我有痛觉啊!”
怀炎:“没关系,我会在这里看着,以防不测。”
见怀炎没有一点要放过自己的意思,云璃咽了口口水,提着重剑上了。
Duang!
“云璃”使用重击对“金人”造成了1点伤害。
“大逆不道!”
“金人”使用肘击对“云璃”造成了99点伤害。
云璃倒在地上,对着怀炎伸出手,“爷爷,我不能行,救救我吧!”
“爷爷,救我!”
怀炎背手而立,深深地叹了口气,“云璃,你要相信你自己,我知道你一定能打败金人。”
金人:“大逆不道!”
Duang!
云璃一个翻滚,躲过金人的戒鞭,她上一秒还停留的石砖已经被金人一个肘击肘成了粉末。
云璃:“爷爷!救救我!我快要被打死了!”
怀炎:“唉,云璃,爷爷这是爱护你,再坚持坚持。”
半分钟后。
怀炎扛着担架朝医馆冲去:“没想到会这样,云璃你坚持住啊!”
于是在入门的第一天,云璃喜提一个月病假。
入门的第三十一天。
怀炎看着身上还缠着绷带的云璃,轻咳了一声:“唉,云璃,上次是意外,那套训练方法连你应星叔叔都没试过,出点意外很正常。”
云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呃···爷爷下次注意就行。”
怀炎拍了拍身下的吉普车:“云璃你放心,这一次,我将拿出当初你应星叔叔接受过的训练方法,安全这一块绝对有保障!”
云璃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爷爷···我不明白。”
怀炎微微一笑:“训练嘛,追求的就是人体的极致,毕竟未来要上的是战场,而不是健美比赛的舞台,所以训练方式肯定会和健身有点细微的出入······”
云璃后退了两步:“爷爷,你能不能先从车上下来再说话?”
怀炎:“哎,训练的时候称职务,你要叫我师父。”
怀炎给吉普车点上火,笑呵呵第说道:“好了,多的我也就不说了,时间不等人,咱们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云璃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爷爷你要做什么?我、我还没有准备好,等、等一下!”
嗡!(引擎发动的声音)
见怀炎发动吉普车,云璃吓的撒腿就跑,边跑边喊:“爷爷,我、我不明白!这太危险了!”
“我才刚刚养好伤啊!”
怀炎:“加油云璃,我这是为了你好!”
第259章 三五将军
云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突破极限。
由于精神的极度紧绷,怀炎和他的吉普车在云璃眼中已经逐渐扭曲为外星人和怪兽,锲而不舍地朝着她追赶。
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但她连一次都不能失误。
爷爷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吗?云璃感性的一部分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爷爷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害自己?他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但云璃理性的一部分却持有不同观点:怀炎现在似乎玩的很高兴,等到他意识到“亲情”两个字该怎么写的时候,自己大概率已经在医馆了。
云璃的眼神逐渐发生改变:从一开始的惊恐、慌张,逐渐变得愤怒,最后演变为一种彻底的绝望。
“爷爷,我根本做不到······”云璃痛苦地说道。
“八嘎!”
怀炎见状,当即怒斥道:“云璃,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你放弃就能打败丰饶民吗?就能保卫朱明吗?!”
“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云璃后悔了,她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不知天高地厚地拜师了。
她也理解应星叔叔为什么叛逃了。
嗡!(引擎发动声)
“云璃,你冲着汽车来!”
“云璃,你躲什么?!”
“别跑!”
“······不好,云璃快躲,刹车坏了!”
Duang!
几秒后,怀炎大步流星,扛着云璃直奔医馆:“云璃是因为刹车坏了才被撞上的,没想到会这样!”
于是在入门的第三十一天,云璃再次喜提一个月病假。
······
回忆到此结束。
诸如此类的折磨训练还有很多,但云璃大多数都不记得了,据说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将痛苦的记忆逐渐从脑中删除,因此云璃只感觉过去的记忆在脑中转啊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抓不到。
但也是托这地狱训练的福,云璃身负百死(上百次濒临死亡),才练就这一身剑技,以此身为剑,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斩落。
本来云璃是打算在这罗浮转转散散心,不过路上遇见了熟人灵砂,在朱明的日子里,灵砂一直担任她的主治医生,两人的关系极为熟络,因此灵砂邀请,她自然是跟过来了。
只是···灵砂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估计又是遇到了什么“好汉”,才耽误了时间。
“这位姑娘!”
这时,忽然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云璃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黄发少年站在不远处,手中还拿着一把样式熟悉的飞剑,冲着自己招手。
···好眼熟的飞剑。
云璃缓缓从屋檐上站起,一个闪身掠至彦卿面前,“小弟弟,有事?”
彦卿下意识地瞪大眼睛,以他的眼力,竟然没跟上云璃方才的速度,当即后退一步,双手将飞剑奉上:“这位老师,先前您在星槎海仗义出手时,曾遗落了一把飞剑,彦卿跟着上面的定位找来,特意交还与您。”
从神策府出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着飞剑来找人。
云璃没有说话,淡淡地从彦卿手中接过飞剑,随手把弄了一番后,便丢给了彦卿:“···送你了。”
彦卿愕然地抬起头:送他了?
莫非是嫌弃他不成?可、可这剑不过只是暂经他手,又有何嫌弃之处?
“别误会了,小弟弟。”云璃声音低沉:“你跟这把剑有缘,我能感觉到。”
彦卿眨了眨眼睛,虽然他并不是很理解云璃的话,但一想到这女孩很有可能是一位高人,他便老老实实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云璃上下打量着彦卿,时不时点点头,彦卿被她这种目光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这位老师,请问您在看什么······”
“呵······”
云璃没有回答,只是低笑了一声,小手忽然摸了摸他的脖子,紧接着是胸膛、四肢······
“很有天赋,小弟弟,你要不要···拜我为师?”云璃问道。
彦卿:?
这么直接的吗?
彦卿苦笑一声,道:“抱歉,彦卿早已拜过师父,而且···而且彦卿也没钱,没法再拜一位师父。”
“已经有老师了?可惜了。”云璃淡淡地道:“话说小弟弟,看在你特意跑来为我送剑的份儿上,我赠你一份机缘,你可敢把握住?”
“敢问老师,机缘是指······?”
云璃嘴角掀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有没有听说过,人的潜能,只会在最危险的关头激发出来?”
“纵观我仙舟云骑数千年历史,能夺得剑首名号之人不过尔尔,无数云骑在天边泛白时便开始挥剑,一直到月色高照,他们的努力不可否认,但到头来却还是庸俗一生。”
“唯有经历过战争淬炼的战士,才能从这一众剑士中脱颖而出,因为唯有死亡的威胁,才能让一个人突破自我的瓶颈。”
“小弟弟,我很看好你,所以你要不要···接我一剑?”
“我观你天赋罕见,如今实力却尚且不入流,想必其中有诸多缘故,因此我赐你一道‘死亡’的机缘,助你一臂之力。”
“这一剑之后,不是剑毁人亡,就是脱胎换骨。”
云璃的声音冰冷的好像手中的剑一般,“你自己做决定吧。”
······
与此同时,丹鼎司的另一边。
“···她的表现目前仅是如此。”
椒丘优雅地朝着身前的白毛狐人汇报自己先前的所见,态度里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知道了。”
白毛狐人双眸微眯,声音低沉,极具有压迫感,“听上去还是一只幼崽,这样的人,居然还挑着整个罗浮的担子?”
“罗浮是没人了吗?”
椒丘提醒道:“战……将军,您老毛病又犯了,在仙舟不要用步离人的说话方式。”
随着椒丘一开口,这白毛狐人的身份便很明显了——曜青天击将军,飞霄。
只是这飞霄说话总是有点呼雷的味在里面。
“会改回来的。”飞霄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也罢,就让我亲自去看看罗浮的将军究竟是凭什么上位的···嗯?好强的剑气,这丹鼎司居然还有人在打架?”
椒丘立刻说道:“我去处理一下?”
飞霄立刻伸手拦下了他:“不必,打架是好事,只有知道厮杀的狼,才是能活下去的狼,去看看什么情况,这种剑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起码也要历经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