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乐达老师
半个月一次的假期就这么没了,说实话,顾星真的有点可怜白露,虽然后者得到了龙尊力量中毁灭性的那部分,但从本质上来说,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只不过发育的快一点而已。
就是不知道丹恒见到白露后,又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
列车上。
丹恒最近总是有点心神不宁,虽然顾星她们下车只有两天,但他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恨不得赶紧冲下列车,确保自己能尽一份力。
但以他现在这副身体状况······
丹恒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三天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像以前那般恢复原样。
那群龙师的“褪鳞转生之术”瑕疵不少,以至于给他留下了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啧,不知道罗浮的那位新任龙尊现在过的如何了,从他对那群龙师的记忆判断,新龙尊年纪尚幼,她的日子,恐怕相当的不好过。
虽然丹恒心里清楚,那些前尘旧事与他毫无干系,但只要那些记忆还存在于他的脑中,某些情感便断然不可能忘却。
砰砰砰——
“丹恒乘客,该吃药了帕!”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单从这个口癖来看,门外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丹恒用被子蒙住头,不予理睬。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丹恒从蛛丝马迹中逐渐发现了一件怪事——列车长似乎并不如同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它总是会在无人的地方,忽然自顾自地放声大笑。
砰砰砰——
“丹恒乘客,你还好吗帕?”
砰砰砰——
“丹恒乘客,再不回应的话,我要进来了哦帕!”
砰砰砰——
“丹恒······”
“丹恒······”
“丹恒······”
一道道呼唤声回荡在丹恒的脑中,每一句话的声调都是相同的波澜,在人心中逐渐激起烦躁,以至于丹恒无法忍受,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分怒气:“我在!”
这句话一说出口后,丹恒便感到一阵后悔,列车长再怎么说都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理智?
敲门声和呼唤声戛然而止,安静维持了几秒钟,帕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哼哈哈哈,丹恒,你在里面,对吧?”
丹恒怔了一下,他能听出来,这句话的语调和帕姆完全不同。
···是他刚刚的态度惹帕姆生气了吗?
带着这种疑惑,丹恒缓缓打开房门,揉着脑袋说道:“抱歉列车长,我刚刚态度不好,请你······”
丹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此时站在门外的,既不是列车长帕姆,也不是留守列车的瓦尔特,而是那始终在他的梦中,挥之不去的那道身影——刃。
他怎么会出现在列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刃手中还端着放着面包和牛奶的盘子,他低头看向丹恒呆萌弱小的身体,忽地咧嘴一笑:“你在这里可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饮月!”
唰——
话音未落,一把黑色断剑自刃的手中浮现,他以抽刀式率先发难,剑锋直指丹恒的咽喉要害!
叮!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丹恒的身体本能已经下意识地动了起来,他将腰间的古铜葫芦当作格挡物,勉勉强强招架住刃的第一剑。
丹恒眸光闪烁,刚想施展云吟术与刃进行周旋,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与水失去了联系,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用出一丝一毫的力量。
叮!
刃露出一丝狞笑,反手一个剑花将古铜葫芦挑飞,一剑将其斩为两半。
“饮月,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以为你逃离罗浮,跑到这所谓的星穹列车上,我就找不到你吗?”
刃一剑挥出一道血红色的剑气,将整个房间劈的支离破碎,他一把抓住丹恒的衣领,将其狠狠地甩了出去!
砰!
丹恒的身体撞碎智库车厢的墙壁,又撞倒了一扇车门,身体在观景车厢的地板上滑行了十几米,才缓缓停下。
“直面我吧,丹恒,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刃的身影紧随其后,在这疯魔般的连续斩击之下,丹恒只能无力地进行躲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逐渐布满血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急速下降,反应也逐渐变得迟钝······
砰!
刃抓住了他的破绽,一记膝顶重击丹恒的下颚,趁其身体凌空之际,狠狠一脚将其踩在脚下,力道之大,就连地板都出现了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咳……你···把列车长还有瓦尔特先生都怎么了?!”丹恒的呼吸逐渐变得艰难,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刃的眼睛,咬牙问出了这句话。
刃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狰狞,他没有回答丹恒的问题,“饮月···你逃不了。”
说罢,刃高举支离剑,血红色的煞气以他为中心不断扩散,最终,他将这把剑狠狠地贯穿地板,毁灭性的能量荡漾,将整节车厢划作碎片!
······
瓦尔特路过客房车厢时,忽然感觉整个列车都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恢复平静。
“哦?你好啊瓦尔特乘客帕!”
站在丹恒门前的帕姆冲着瓦尔特招了招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列车长?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列车晃了一下?”
“小问题帕,这里可是星穹列车,有列车长在,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帕姆笑道。
“哦···”瓦尔特耸了耸肩,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忽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丹恒···他还好吧?”
帕姆嘿嘿一笑:“当然了帕,列车长每天都有定时给他做心理康复哦。”
“心理康复?”
“哎呀一些常规的治疗流程,很专业的帕!”
······
太空中,星穹列车的底部忽然打开,一道正在沉睡中的人影在【开拓】力量的保护下,缓缓坠向那扇通往罗浮的玉界门。
第82章 藿藿出山
当丹恒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中了,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集装箱,他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是在做梦吗?
那之前车上发生的事情呢?也是梦?
经过短暂的思考过后,丹恒逐渐理清了思绪:之前在列车上发生的一切,应该不是真实的。
当时的情况过于紧迫,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冷静下来思考:有列车长在,刃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混上列车?
有瓦尔特先生在,刃又怎么可能有能力乱来?还记得大概半个多月前,在黑塔空间站时,瓦尔特先生差点就当场给那家伙干掉了。
就凭这两点,再结合如今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地方,丹恒可以肯定,之前的梦境,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是···列车长?”
丹恒忽然想到噩梦开始之前,门外始终传来的是帕姆的声音,当即明白了什么,眉头微皱:列车长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里是罗浮吗?是列车长把我送到这里的?
······
昨天,司辰宫。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处理完最后一件待批事物后,藿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完全放松靠在转椅上:“···呼,这一天天的真是累死了,什么破事都要给我过一遍,干脆当我当将军得了。”
“嚯嚯嚯,藿藿大姐说的对,就应该让您当将军,不,当元帅!”尾巴小弟适时地跳出来捧场。
“对个屁啊,当将军更累好吧?”藿藿脱下小皮鞋,一双裹着白丝的小脚搭在桌面上:“要是我当年胆子没那么大就好了,不会半夜跑到荒山野岭遇到你,也不会被十王司的判官遇上,也不会进了编制,最后来到这么个地方当苦力···”
“感觉人都老了,唉,真想打一把帝垣琼玉啊······”
尾巴小弟附和道:“新将军太不靠谱了,一天天看着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搞的好多公务还需要藿藿大姐您亲自过目,差评!我要给她一个狠狠的差评!”
叮铃铃——
在距离下班前的最后一分钟,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令藿藿的表情瞬间凝固。
“靠!啊啊啊啊啊——”
藿藿抓狂地抱住头,浑身炸毛,“为什么又是这样?这群打电话来的人是有什么大病吗?一次次一次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着下班的点来···我今天都加班两个小时了啊!”
尾巴小弟瞬间明白,它接通电话,模拟好自己的声线:“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sorry,your······”
——“奉十王之命,特来告知:今仙舟多地疑似出现岁阳作祟,请藿藿司舵出手协助,为仙舟扫清隐患。”
尾巴小弟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窜到藿藿身后:“大姐头,是十王司!”
“啧。”藿藿十分不满地接过电话:“这件事不能交给其他判官吗?我现在是天舶司司舵,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去处理这什么岁阳的事情?”
“抱歉,藿藿司舵,上级给出的原因是:预计本次岁阳危险程度较高,可调动判官实力不足,无奈之下,才只好请您出手。”电话另一边的声音解释道。
藿藿嘴角微微上升了一个弧度,“那我手头的工作怎么办啊?”
“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会与罗浮将军沟通,并将对应工作转交到神策府。”
藿藿笑了,“那这个任务期限是多久呢?”
“越快越好,但考虑到本次任务较为危险,您拥有四十二天的自由支配时间,请您合理安排。”
“成,任务的详细情报发给我吧,我会留意的。”
“好的。”
“······”
挂断了电话,藿藿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尾巴小弟,听见了吗?高达四十二天的假期。”
“嗯?”尾巴小弟一脸懵圈:“可是,我们难道不用做任务吗?”
藿藿笑了,“尾巴小弟,你要搞清楚,整天在这里坐着忙于公务,就像一只笼中鸟,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归天空······”
“但你别忘了,当初我是为了什么才会遇上你的,危险?那岂不正合我意?”
“哦哦哦!藿藿大姐头燃起来了!我要追随你一辈咂!”
“我看看情报···妥了,明天的第一站,就是流云渡!”
······
时间回到现在。
“没了天舶司里那么多事情压在身上,感觉身高都长了不少。”
流云渡内,藿藿穿着一身便装,自从这里发生了丰饶孽物袭击事件,云骑军就立刻将这一区域进行了全面封锁,本应该是人满为患的重要货运关口,此刻却荒无人烟,连一个鬼影都看不见。
“藿藿大姐头,这里这么大,我们该怎么做呢?”尾巴小弟问道。
“你是岁阳,还问我这问题?”藿藿戳了戳身旁的青色火焰,道:“去,看看哪里有岁阳的气息,顺藤摸瓜找上去。”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藿藿大姐头真聪明!”
“哼,行了,油嘴滑舌也要有点水平,这种程度的吹捧太过幼稚了。”
一人一岁阳逐渐朝着流云渡的深处深入,由于区域封锁,这里的集装箱堆积的越来越多,以至于地形起伏的好像山地一般,大概前行了十几分钟,藿藿忽然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动静。
“哦?这里居然有人在打架?”
尾巴小弟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它看向藿藿:“大姐头,岁阳的直觉告诉我,这不对劲。”
“嗯哼,我的直觉也这么告诉我。”藿藿眸子微眯,“尾巴小弟,咱们去看看,眼下流云渡被封锁,究竟是什么人能偷偷潜入这里,甚至还能发生战斗”
······
这里真的是罗浮吗?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丰饶孽物?
丹恒灵敏地在集装箱之间不断躲闪,古铜葫芦中时不时有一道水流暴射而出,将一只近身的丰饶孽物击飞。
这群丰饶孽物的恢复能力极强,而他却恰好缺少爆发伤害,甚至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无法一击毙命,再加上对方数量繁多,起码有上百之数,这让丹恒在一时间陷入了苦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