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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年被称为沙俄最传奇的将领,战无不胜的统帅。
苏格沃夫那句“子弹是笨蛋,刺刀才是好汉。”
一直都很有市场。
特别是在战术正确的情况下,不能拼刺刀的火枪兵就是毫无作用。
满清和东瀛,甲午战争,朝鲜战场上。
满清地大物博,财大气粗,装备的火枪往往比东瀛军队的火枪更加先进,开始对射的时候还能稳住,但东瀛军队一旦发起冲锋,满清军队就瞬间崩溃。
而眼下陈邦傅大军箭在弦上,只要后退,那必然大溃败,还不如赌一把火枪的性能。
只要熬下去,只要冲入敌阵,陈礼那没有长矛手保护的火铳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冲过去!给我冲过去!”
陈邦傅瞪着血红的眼睛,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咆哮,“让各部不要停,冲过去就赢了!”
“对对对,冲过去就能赢。”
陈文远也回过神来,虽然双腿还在颤抖,但他知道,这是陈家唯一的生路。
“杀啊!冲过去!”
陈邦傅的将领们也拼命挥舞着旗帜,嘶吼着命令士兵继续冲锋。
在恐惧和长官命令的双重作用下,后方的部队推着前方的部队,如同被驱赶的羊群,继续向着那片死亡地带涌去。
“不管怎么讲,会战兵力是五万对四千,优势在我。”
陈邦傅就不信了,这么巨大的人数差距,就算用人命作盾牌,也足够冲入对方阵地了。
然而,军队是由人组成。
而陈邦傅的杂牌军,远远比不上近代有民族buff加持的军队。
“轰隆隆隆!”
十二门红夷大炮时不时怒吼下,每一次齐发都像死神的吐息。
在这样压抑的炮火和弹药收割下。
那些勉强组织起来的炮灰,无论陈邦傅嫡系如何呵斥推搡,也再也不原前进,士气也逐渐趋于崩溃。
惨叫、哀嚎、咒骂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更巨的轰鸣声淹没。
陈邦傅不得不孤注一掷,让自己本部嫡系补充进攻。
而陈礼的四千五百标营将士,则如同严谨的机器,在震耳欲聋的炮火间隙,完成了他们冰冷的收割。
“砰!砰!砰!砰!”
燧发枪的齐射声连绵不绝,三段击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前排士兵精准射击,后排迅速递补,装填、瞄准、发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滞。
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钢铁的死亡之墙。
冲在最前的陈邦傅嫡系,在撞上这张无形铁网,也是成排成片地倒下,推进缓慢。
鲜血飞溅,碎肉横陈,地面很快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恐惧如瘟疫般在陈邦傅大军中蔓延,原本震天的喊杀声变成了绝望的哀嚎和仓皇的呼救。
许多士兵丢盔弃甲,转身欲逃,却被后方的人潮推搡,或者被紧随而至的弹雨击中,瞬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军阵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但庞大的兵力让他们无法迅速转身,只能在原地挣扎,化为活生生的靶子。
“冲过去!冲过去!”
陈邦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军被屠戮,他的嗓子已经嘶哑,额头青筋暴起,状若疯狂地嘶吼着。
在陈邦傅如此咬牙坚持下。
终于有百余骑兵,借助战场上的硝烟和混乱,从侧翼突破了火炮和部分火枪的覆盖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陈礼的步兵方阵侧翼疾冲而去。
“好!冲进去了,马上就能赢了。”
陈邦傅欣喜若狂,整个人绷紧,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那百余骑兵。
陈邦傅知道,火器兵再厉害,也缺乏近战能力,只要骑兵冲入敌阵,那薄弱的火铳阵线必然崩溃。
到时骑兵冲垮了对方火枪阵列,炮火子弹都会停歇,那么大军就能一鼓作气冲过去。
陈邦傅近乎屏住呼吸,等待逆转时刻到来。
然而,下一刻。
陈礼的标营将士,似是早有预演应对。
原本平坦的线性阵列,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向内收缩、调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坚固的空心方阵。
更让陈邦傅感到胆寒的是,那些原本只是喷吐火舌的燧发枪,枪口处竟然闪烁起寒光——刺刀!
刺刀林立!
密密麻麻的火枪,此刻如同荆棘丛般向外延伸,每一支都闪烁着死亡的幽光。
百余骑兵还未从冲锋的惯性中反应过来,便一头撞入了这片钢铁的丛林。
“嘶——!”
战马的悲鸣声凄厉地响起,它们的前蹄撞上锋利的刺刀,瞬间血肉模糊,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翻滚倒地。
马背上的骑兵还未来得及挥舞武器,就被迎面而来的刺刀贯穿了胸膛,或者被倒下的战马压在身下,惨不忍睹。
短短数息之间,付出巨大代价冲过炮火的骑兵,连一个像样的冲锋都未能完成,便如同飞蛾扑火般,在陈礼的空心方阵前化为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陈邦傅彻底绝望了。
火铳兵还能近战,连骑兵都能应付,这还打个毛啊。
且最重要的是,他的五万大军已经彻底崩溃,组织不起像样的进攻了。
旗帜倒伏,号令失灵,士兵们再也不用进退维谷,而是形成大势,纷纷向后逃窜,好似回笼找寻安全的牲畜。
“不对,我还有机会。”
陈邦傅好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身边面色惨白的陈文远。
“你陈家呢?!你们陈家的人呢?!!”
陈邦傅嘶吼着,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陈文远提离地面,“为何还不动手?!刚刚骑兵差点冲进去,你们为何不策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陈文远早已地狱般的战场景象吓破了但,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一个劲的本能摇头,语无伦次。
“混账!”
陈邦傅猛地揪住陈文远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神情狰狞威胁说,“本公要是败了,你们陈家也休想好过,尤其是你这个狗东西。”
陈文远吓得浑身哆嗦,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
? 第232章,陈家的正确选择,下
平原西侧,稀疏的树林后方,林察统领的五千杂牌军静静等待时机。
其中,一千五百名陈家子弟兵器擦得锃亮,甲胄整齐,与其他略显散漫的乡勇、营兵形成了对比。
起初,当远方传来陈邦傅大军震天的喊杀声,如同乌云般压向陈礼单薄的阵线时,陈家众人,尤其是知晓内情的几位高层,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们摩拳擦掌,只待主战场两军短兵相接,陈礼的火铳兵陷入混乱,他们便会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从侧翼狠狠刺入陈礼的心脏。
陈子升更是呼吸急促,手紧紧握住腰间的刀柄,想象着手刃陈礼贼子、一雪前耻的快意。
然而,这股压抑的兴奋并未持续多久。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炮鸣声传来,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如同爆豆般的密集枪声,以及远处战场上传来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与哀嚎。
透过林间的缝隙,他们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陈邦傅那看似无边无际的大军,在对面那道单薄的阵线前,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弥漫,残肢断臂四处抛飞,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变成了混乱的屠宰场。
“这……这是什么火器?”
一名陈家族老失声低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太……太猛了……”
另一人脸色煞白,喃喃自语。
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陈家人的心脏。
那不是凡人能抵挡的力量,那是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风暴。
他们之前对陈礼火器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这哪里是奇技淫巧,分明是毁天灭地的杀器!
原本跃跃欲试的众人,此刻都僵在了原地,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迟疑。
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队伍最前方,那位须发花白,却依旧为了家族基业亲自披挂上阵的老者——陈家族长,陈伯谦的脸上。
那眼神无声地询问着同一个问题:爹/族长,这……还要反吗?
唯有陈子升,此刻心中焦灼万分。
他看着陈邦傅的大军在烈焰与弹雨中融化,不是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着急。
陈子升凑近父亲,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迫和怨恨:“父亲,快下令吧。再不动手,桂林郡公就要败了!我们若不策应,陈邦傅一败,我们陈家就……”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陈老族长,你们这里乱糟糟的,怎么了?”
是林察!
他策马来到陈家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充满疑惑。
陈子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瞬间死死按住刀柄,肌肉紧绷,只等父亲一声令下,他便要第一个扑上去,砍了这林察,竖起反旗!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然而,陈伯谦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一家之主的陈伯谦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瞬间堆满了忠义凛然的激动,指着身旁按刀欲动的陈子升,朗声对林察笑道: “林统领来得正好!你看我这不成器的大公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他这是迫不及待,想要亲手去战场上斩下陈邦傅那反贼的狗头,为总督效死啊!”
“啊?”
陈子升懵了,手僵在刀柄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周围几个知情的陈家高层也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家主这突如其来的忠勇。
但陈伯谦根本没给他们慢慢转变思维的时间。
作为在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在看到那地狱般的战场和林察出现的瞬间,已经做出了最符合家族利益的抉择——
也是唯一的生路!
陈伯谦无视了儿子和族人错愕的眼神,继续对着林察,慷慨激昂说:“林统领,陈邦傅这狗东西倒行逆施,罪该万死!我陈家上下,深受总督大恩,岂能容此贼猖狂?如今贼军败象已露,正是我等痛打落水狗,建立功勋之时!我陈家子弟,愿为先锋,请林统领即刻下令,让我等出击,定要将陈邦傅及其残部,斩尽杀绝!”
陈伯谦的话如同惊雷,炸醒了还在发懵的陈家众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惊疑和不甘。
他们迅速领会了家主的意图,瞬间群情激奋,踊跃请战。
“对!请林统领下令!”
“愿为总督效死!”
“杀光逆贼!”
……
请战的声音开始响起,从最初的稀稀拉拉,到逐渐变得整齐、响亮,仿佛他们真的对陈邦傅恨之入骨,对陈礼忠心耿耿。
唯有陈子升,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终究没敢说出半个字。
他看着父亲那张铁骨铮铮的脸,看着周围族人瞬间转变的态度,心中充满了荒谬和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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