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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者程度不同，但都扭曲到骨子里的邪恶。
这不仅是杀人诛心。
这是要把人变成连灵魂都主动下贱的奴隶。
“人类文明史五千多年，那还有什么新鲜的。”
方教授也不生气，反而赞同地点点头，“理论虽然陈旧，但结果很不错。那些‘自愿’献祭的灵魂，杂质含量低，已足够满足圣主要求了。”
一行人继续向前。
随着深入，陈礼看到了更多。
流水线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站着二十多个人。
他们与之前那些在流水线上嘶吼挣扎的人不同。
这些人，安静得可怕。
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面无表情，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但他们的嘴角——
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种微笑——
不是喜悦，不是满足。
而是一种解脱和期待。
仿佛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恩赐。
“这就是成品。”
方教授驻足，看着那些人，“他们已经对现实彻底绝望，发自内心地渴望死亡，去往圣主构筑的极乐世界。”
话音刚落，平台上方垂下了无数根血红色的触手。
这些粗细不一，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顶端是一个个尖锐的骨刺。
它们缓缓下降，然后——
“噗嗤——”
精准地刺入了那些人的头顶。
从天灵盖，直插入脑。
不过这些人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微笑，眼神甚至变得更加空洞。
紧接着，触手开始散发出幽幽的紫光。
已达到三阶基因锁，能量共鸣级别的陈礼能感觉到。
某种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那些人的身体里被抽离出来。
灵魂？
生命力？
还是——
那所谓的“皈依灵光”？
几秒后。
那些人的身体开始干瘪、萎缩，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干尸。
而那些触手，则变得更加粗壮，紫光更加明亮。
“成功了二十三个。”
方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告一组实验数据。
话音刚落——
“砰！”
“砰砰！”
平台上，有两个人的身体突然剧烈膨胀，然后炸开了。
粘稠的内脏、碎裂的骨骼、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黏液，四处喷溅。
有不少溅洒到陈礼前方的玻璃罩子上。
陈礼眉头微蹙，撇过视线。
这看多了真是san值狂掉。
要是普通人，得整宿整宿的做恶魔。
“怎么回事？”
陈礼为转移注意力询问。
“失败品。”
方教授好似海洋馆讲解员，认真耐心，“他们的绝望不够彻底，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活着的执念。然后灵光与那丝执念发生了冲突，所以爆掉了。”
萨拉西娅阴阳怪气说：“神女们满世界围剿你们妖魔，你们还这么浪费抓来的人，这当真是心大啊。”
方教授不为所动，忽视对方的语气后，耐心解释说：“任何事都有成功率，不能因为不是百分百成功，就放弃去做。爆炸的只是少数，大部分都成功了。“随便你们吧，等你们动静越来越大，引得苏清月和玛利娅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来，就知道后悔了。
”。萨拉西娅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说。陈礼皱着眉，还想继续追问那些细节。却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方教授！
”。“您可算来了！
”。陈礼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正从前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步伐轻快，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跟在他身后像是手下的，没一个人样。有的长着三只手臂，每只手臂的末端都是锋利的骨刺。有的脑袋变成了一团蠕动的触手，触手之间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有的皮肤变成了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流淌着脓液的疮疤，散发着阵阵恶臭。还有的——。干脆没有了人形，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偶尔从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或者一排牙齿。它们跟在那个中年男人身后，像是一群忠诚的猎犬。陈礼记得苏清月讲解的妖魔知识。这是妖魔化的姿态。只有保持这样样子，才能尽可能发挥自身实力。陈礼之前解决的两个对手，纪天铭和郑铸石，平时都人模人样，到了战斗的时候，就变成怪物了。而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萧破河了吧。陈礼记忆不错。还能记得打败纪天铭后，接起那通电话的声音。就和眼前的人相差无几。陈礼下意识地将兜帽压得更低，确保自己的脸完全隐藏在阴影中。萧破河快步走到方教授面前，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教授啊，您来得正好！
昨天晚上，圣主又给我托梦了！
”。方教授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推开萧破河的手，略显紧张询问：“圣主有什么神谕？
”。“砰！
”。恰在此时，又是一声闷响，旁边的机器上又有一个“原材料”炸了。萧破河指着那团模糊的血肉，一脸晦气地吐了口唾沫：“看见没？
圣主说了，这帮黑猩猩都不如的东西，太次了！
”。“年纪大，脑子里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思想混沌得像浆糊。
不管怎么上刑，怎么折磨，这帮老东西就是很难产生那种‘纯粹的绝望’
”。“这导致次品率太高，提供的皈依灵光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便秘似的！
”。萧破河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红光，死死盯着方教授：“圣主很不满。
非常不满。
“祂老人家说了，不能再局限于这种低等货色了。我们需要扩大范围——要更有活力、更有灵性、更‘像人’的祭品。”
方教授沉默了片刻，解释说：“我们目前的目标区域是中西非的战乱地带。那里战火连天，人口流动大，失踪人口不会引起任何关注。而且非洲地区人均寿命短，我们抓获的人也可以更年轻——”
“这些我都知道。”
萧破河摆了摆手，打断了方教授的解释，“你的方案很稳妥，我一直都是认可的。”
“但是——”
他凑近方教授，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圣主的意志，不容违背。他说要扩大范围，那就必须扩大。至于怎么扩大，那是你的事。”
方教授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血肉狼藉的广场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怎么，不情愿？”
萧破河观察着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方教授依然沉默。
萧破河讥讽说：“你是不是觉得，吃这帮没人要的烂命可以心安理得，要是吃到和你一样黄皮肤、黑头发的人身上，就下不去口了？”
方教授蹙眉。
“呵，扬州十日那些人都屠的那么开心，偏你一个妖魔还讲究上了。”
萧破河拍了拍方教授的肩膀，笑容轻蔑说，“既然都当了妖魔，就别立牌坊了。反正圣主发话了，你好好思量吧。”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的时候——
萧破河的目光终于转向了陈礼和萨拉西娅。
“这两位是——”
萧破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两个裹在黑袍中的身影，“新来的？”
“魔女备选。”
方教授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找来的优质样品。”
萧破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魔女备选？！”
他快步走到陈礼和萨拉西娅面前，那双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放光。
“太好了太好了！”
“圣主就要休眠结束，正缺皈依灵光！”
“这俩优质样品来得正是时候！”
萧破河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掀开萨拉西娅的兜帽。
萨拉西娅的身体微微一僵。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
方教授伸出手阻止：“萧总长。”
“嗯？”
“她们是我培养的样品。”
方教授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还没到收割的时候。”
萧破河看了一眼方教授，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教授，您也知道，这几天圣主催得紧。对了，我之前已经把您实验室里的几个魔女备选都带走了。”
萧破河目光落在十一号身上补充说：“十一号应该告诉你了吧。”
方教授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不满说：“那些样品都是我精挑细选培养的，将来很有很可能成为真正的魔女。到那时候，能提供的皈依灵光，数量和纯度，都是现在的百倍不止。”
“没办法，杀鸡取卵也得做啊。”
萧破河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都怪郑铸石那头蠢猪！让他把沈妤那对姐妹花带回来，那是多完美的极品啊，你精心培养了十多年呢！结果呢？那废物不仅没把人带回来，还把自己给玩死了！”
“听说，是被一个叫陈礼的小瘪三给杀了？”
萧破河猛地想起说，“你见过的，就是当初在金马村，沈玥那丫头片子的相好。”
方教授瞥了一眼陈礼。
黑袍下——
陈礼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他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庆幸。
幸亏自己阻止了郑铸石。
否则，沈妤姐妹现在恐怕也在这片血肉地狱里，成为那些流水线上的“祭品”了。
一旁的十一号——
听到“郑铸石”和“成品魔女”这几个词，身体微微一僵。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不安。
毕竟，她自己也是魔女。
萧破河口中的“样品”和“收割”——
也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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