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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花猫也不躲,反而把脑袋凑过来蹭了一下陈礼的手指,嘴里却依然不饶人:
“除了吃还能干嘛?你又不给我找个帅猫。还有,手法太轻了,往左边点……对,就那儿,使劲挠。”
陈礼:“……”
一边骂人一边求撸,这猫是有些精神分裂在身上的。
不过这也确认了,这外挂确实能修改规则。
虽然只是让一只猫变成了话唠,但这可是涉及物种沟通层面的规则修改。
陈礼没再跟猫计较,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
“嗡——”
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袭来.
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陈礼一个踉跄,赶紧扶住旁边的椅子才没摔个狗吃屎。
“这身体……怎么虚成这样?”
陈礼看着自己那双纤细白净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清脆,透亮,穿透力极强。
“陈礼!下来吃饭!”
这声音,很陌生。
和之前在家里时,喊他吃饭的几个红颜,赵瑜母女,沈妤姐妹都不相同。
陈礼心中纳闷,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门,顺着楼梯迷迷糊糊地往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处,餐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女人正从厨房里走出来。
精致的、像是被上帝用了修图软件的瓜子脸。
皮肤白得发光,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但被围裙和家居服压下去了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变成了一种清新的家常美。
她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葱花炒蛋,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碎发别在耳后,几缕没别住的散落在脸颊旁,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抬起头。
四目相交。
陈礼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
不是因为她漂亮。
虽然确实很漂亮。
而是因为——这张脸,他见过。
之前和蒋荭叶一起回去见外婆那一次。
外婆给的那张老照片上的人,就是眼前这一个。
连眉尾那颗小小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妈……”
陈礼处于身体本能呼喊。
女人动作一顿,把盘子放在桌上,歪着头疑惑看向陈礼。
陈礼惊醒,迫不及待询问:“你是陈妙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
那个原本正准备解围裙的漂亮女人,和蔼的柳眉瞬间倒竖。
她双手叉腰,那股子温柔贤淑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颤的“母上威压”
她美眸圆瞪,看着站在楼梯口发呆的儿子,没好气地骂道:
“陈礼!你睡懵了是吧?”
“一大清早直呼你老娘的大名?是不是皮痒了想松松骨?!”
……
? 第340章,转变
陈礼看着眼前叉腰怒视的美妇人,大脑飞速运转。
陈妙鱼叉着腰,嘴巴像连发弩一样突突突地输出:
“翅膀硬了是吧?叫名字叫得挺顺口啊?要不要我把你户口本拿出来,让你看看‘母亲’那一栏写的是谁?”
陈礼没有辩解,也没有躲。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眼前这个系着碎花围裙、气得脸颊微红的女人。
看着她眉尾那颗小小的痣。
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明明在骂人,手却下意识地把桌上那碗粥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心里的柔软,像是被温水慢慢泡开的茶叶,一点一点地舒展。
等陈妙鱼的火力终于从“连发弩”降级到“单发吐槽”,心里的气泄得差不多了。
陈礼才眨了眨眼睛,绕着陈妙鱼啧啧称奇说:“妈?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家里进哪个大明星了。”
“怪我,怪我睡迷糊了。刚才乍一看,您这皮肤状态简直跟逆生长了一样,光彩照人得让我都不敢认。我还寻思哪来的漂亮姐姐在咱们家厨房忙活呢,这才下意识喊了全名,这能怪我吗?这得怪您保养得太离谱了。”
陈礼语调夸张,一脸真诚地说。
“去去去!油嘴滑舌!”
陈妙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拍得晕头转向,原本倒竖的柳眉瞬间舒展开来,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没好气地伸出手指,在陈礼额头上轻轻一点:“多大个人了,还没个正形!就知道拿你妈寻开心。赶紧洗手吃饭!”
说是责怪,语气里却满是受用的欢喜。
不过身为一家之主,陈妙鱼还是迅速找回了威严,一边摆弄着碗筷,一边似不经意地数落道:
“你有这哄老娘开心的功夫,要是能分一半给沈妤姐妹,还有隔壁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小青梅蒋荭叶,我也就省心了。一个个好好的姑娘围着你转,你倒是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随着母亲的碎碎念,一股庞大而真实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陈礼的脑海。
没有任何排斥,就像是读取了一个早就存在云端的备份文件。
蒋荭叶,住在隔壁的青梅竹马。
记忆里的她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性格认真、古板又高傲,就像是一把宁折不弯的尺子,从小到大没少管着陈礼。
沈妤。
方教授姐姐的大女儿。
娇小玲珑,像一颗随时会蹦起来的跳跳糖。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玥。
沈妤的妹妹。
和姐姐截然相反——温柔、安静、说话轻声细语。
身材却是姐妹俩中更惹眼的那个,属于穿什么都藏不住的类型。
害羞的时候喜欢低头揪自己的衣角,那副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把她的脑袋。
沈妤姐妹住在陈家,说起来还跟方教授有关。
方教授的姐姐姐夫在一次飞机事故中遇难,姐妹俩便由这个当舅舅的暂时照养。
但方教授是个纯粹的工作狂,实验室才是他的家,侄女只是他的“课题外项目”
于是沈妤姐妹被“转交”到了同在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同事——陈妙鱼这里。
说是照顾,其实姐妹俩都上了大学,早就能自理。
反倒是她们来了之后,家里的地板更干净了,饭桌上多了两道菜,连陈礼那堆永远长在椅背上的脏衣服都会被叠得整整齐齐。
与其说是被照顾的人,不如说是两个自带家政技能的编外家庭成员。
这些记忆,没有任何突兀感。
不像是被灌输的,而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度,带着气味,带着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有的细枝末节。
就好像……他真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陈妙鱼看着陈礼发呆的样子,以为他在反省,又补了一刀:
“人家几个姑娘对你那么好,你倒好,跟块木头似的。再这么下去,我看你迟早把人家心伤透——”
话没说完。
“院子收拾好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炸进来,像一颗小型声波炸弹。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窜进了餐厅。
沈妤。
扎着双丸子头,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卡通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露出一片细白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窝。
脸上带着刚运动完的薄汗,几缕碎发黏在白皙的脖颈上,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整个人像一颗刚剥开的荔枝——小小的,白白的,水灵灵的。
她身后,沈玥安安静静地跟着走进来。
和姐姐形成鲜明对比——步伐轻柔,目光微垂,像一朵不太敢开的花。
但那件薄薄的家居服,在晨光映照下,几乎藏不住任何东西。
胸前两团饱满的弧度将布料撑得微微绷紧,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颤动,面料在最高点被拉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浅色内衣的轮廓。
腰却是细的,衬得上下的曲线突兀,像是造物主在她身上用力过了头。
偏偏这副丰满身材的主人,却是个连说话都会脸红的软糯性子,走路的时候下意识含着胸,好像在努力把自己缩小。
越藏,越让人想看。
“阿姨,前院的落叶都扫干净了,垃圾也分类放好了。”
沈玥轻声汇报,语气乖巧得像在交作业。
陈妙鱼。
“哎哟,快来歇歇!”
陈妙鱼满脸欣慰,接过沈玥手里的抹布,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又瞪了一眼正坐在桌边等吃的陈礼,恨铁不成钢道:“看看人家小妤和小玥,再看看你,懒得都要长毛了!哎这要是我的闺女该多好。”
正在擦汗的沈妤闻言,眼珠骨碌碌一转。
她随手把毛巾一扔,凑到陈妙鱼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陈姨,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呀。如果当不成亲闺女,还有另一种方式能变成一家人嘛”
说完,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飘向了餐桌旁的陈礼。
陈妙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哈哈哈,行了行了,快坐下吃饭吧,粥要凉了。”
她打着哈哈,手上麻利地把沈妤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转身就往厨房走。
脚步快得像在逃离犯罪现场。
自己儿子的桃花债,她一个当妈的可不想蹚。
陈礼看着这温馨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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