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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嘴角似乎残留着一丝不甚明显的斑白痕迹。
沈玥察觉到姐姐探究的目光,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用指尖飞快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后下意识地伸出粉色的小舌,舔了舔唇瓣,将那点痕迹卷入口中,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沈妤看着这一幕,心头那股古怪的感觉更重了。
小礼礼到底是怎么解释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下移,看向了陈礼的胯间。
平平整整。
刚才那个在自己私密禁地外耀武扬威、气势汹汹的大家伙。
此刻竟然已经销声匿迹,完全蛰伏了下去!
男生的那个构造,原来是可以像弹簧一样收缩自如、瞬间恢复原状的吗?!
沈妤纳闷地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发什么呆呢?快走吧,要打铃了。”
陈礼则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自若地走到两姐妹中间,左臂揽住沈玥的纤腰,右臂环住沈妤的肩膀,将这对风格迥异却同样惹人怜爱的姐妹花拥在身侧。
被陈礼半推着走了好一段路,一阵晨风吹过,沈妤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地感到纤柔白皙的大腿根部传来一阵凉飕飕的畅快感。
不对。
我的小裤裤,还在陈礼的包里没拿出来啊。
? 第365章,艺术价值
清晨的阳光穿透路旁繁茂的香樟树叶,在林荫道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金。
微风拂过,树影摇曳。
来来往往的师生穿梭其间,整座校园洋溢着独属于象牙塔的青春与生机。
沈玥在陪着陈礼走过最热闹的那段主干道,
“陈礼,小妤,我得往文学院院那边走了。”
沈玥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两人,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我们中午见。”
“嗯,我们中午见。”
沈妤抢先回答,亲昵地挽住陈礼的手臂挥了挥手。
沈玥依依不舍地挥了挥小手回应,乖巧地独自去上课。
。
随着那道温婉恬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陈礼身边顿时只剩下了沈妤。
没了妹妹在场,沈妤那娇小柔软的身躯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到了陈礼的手臂上。
她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做贼似的踮起脚尖,凑到陈礼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小礼礼,我的、我的那个小棉裤,还在你包里呢……”
陈礼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古怪扫过沈妤裙摆:“也就是说,你现在裙子里面,是真空的喽?”
“嘘——!”
沈妤惊慌失措地捂住他的嘴,小脸瞬间红透,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啦!被听到怎么办!”
“而且马上就要上课了,现在去卫生间换根本来不及,肯定会迟到的!”
沈妤看了看腕表,拖拽着陈礼边走边说。
陈礼闻言,目光顺势垂落,打量起沈妤今天的穿着。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短款卫衣,下半身搭配了一条百褶短裙。
裙摆的长度堪堪停在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虽然青春洋溢,但在目前这种“特殊状态”下,危险系数确实有点高。
好在卫衣的下摆比较长,刚好能盖过裙子的腰头一截。
陈礼眉头微挑,突然伸出手,从她卫衣宽松的下摆探了进去。
“呀!”
大庭广众之下,微凉的指腹突然贴上自己温软细腻的小腹,沈妤吓得像只炸毛的猫,浑身猛地一颤,一把按住陈礼作乱的手,羞急交加地瞪圆了眼睛:“你干嘛呀,这可是在外面。”
“别紧张,帮你做个安全防护。”
陈礼神色坦然,指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确认了肚脐眼和裙腰的位置后,给出了一条极为中肯的建议:“你这裙子是高腰的,你可以把它往下扯一扯。只要裙摆漫过膝盖,就算走动起来,也不容易走光了。”
沈妤愣了一下,脑子转过弯来,发现这确实是目前唯一且有效的急救办法。
她咬了咬红唇,只能红着脸照做,双手隔着衣服把百褶裙的腰头往下拽了拽。
裙摆随之下降,终于遮住了那雪白匀称的膝盖,那股凉飕飕的危机感这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预备铃响起的前一秒,冲进了阶梯教室。
因为来得太晚,后排那些风水宝地早就被占满了,两人被迫在第一排正中央的VIP黄金观影位坐了下来。
沈妤刚一坐下,就提心吊胆地捏着裙角,生怕动作太大泄露了春光。
她贴着陈礼,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埋怨:“都怪你都怪你,非要在车上乱脱别人东西,害我现在连坐都不敢坐实了……”
“是是是,怪我,下次我一定帮你穿好再让你下车。”
陈礼靠在椅背上,笑着低声附和,语气里却全无悔意。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暧昧拉扯之际。
讲台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教师,一脸阴沉的盯着两人。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典型的“老学究”打扮。
“哼,这位同学,我这可是十点钟的课啊,还能踩着点进教室。”
秦讲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怎么,是昨晚约会太晚,今早起不来?”
阶梯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
陈礼本不想理会。
秦讲师更来劲了,干脆指着陈礼冷笑说:“别以为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天天脑子里不想着学习,就只知道卿卿我我。专业课不好好学,天天混日子,等你们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去大街上喝西北风的时候,有你们哭的!”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第一排。
沈妤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颊发烫。
陈礼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单手撑着下巴,语气平淡说:“哦,那倒不至于。我家有钱,用不着找工作。”
“你——!”
秦讲师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敬佩或看热闹的眼神看向陈礼。
大学老师职称体系从低到高依次是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
而这位秦老师,靠的是更早年代,某位科研人才的“家属”附加条件引进来的。
学术水平平平,上的是艺术系一门边缘的选修课《华夏与外国美术史》
因为自身职称低,学术上也难以服众,这位秦老师便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权威渴求。
越是这种没营养的水课,她管得就越宽、越严,仿佛只有通过在课堂上对学生生杀予夺,才能彰显她为人师表的尊严。
看着陈礼那副自顾自翻开书本、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散漫模样。
秦讲师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住,干脆指桑骂槐说:“你们别以为这门课只有两个学分就不重要。我告诉你们,只要是在我的课堂上,我照样可以让你平时分扣光,让你挂科,让你最后拿不到学位证!”
不得不说,学位证的威胁还是有用的。
台下原本还在玩手机、补觉的学生们,闻言都默默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感受到自己重新掌控了全场,秦老师这才觉得内心舒坦了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打开PPT,屏幕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著名的长卷。
“同学们,看大屏幕。”
秦老师拿起激光笔,在屏幕上指指点点说,“看看这笔触,看看这画面的留白。这就是我们中国古典文人画的巅峰——《清明上河图》。它完美地展现了宋代士大夫阶层超凡脱俗的艺术意境和极高的审美情趣。这才是艺术的灵魂,哪像你们现在有些人,成天对着电脑,敲一些没有灵魂的代码,建一些俗不可耐的模型。”
秦老师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第一排。
让她极度不爽的是,那个刚才顶撞她的男生,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而他旁边那个女生,更是旁若无人地紧紧贴着他,两人之间的氛围黏糊得拉丝,根本没人在听她讲话!
秦老师终于按捺不住了。
“第一排正中间那位穿白衬衫的男同学,对,就是你。”
秦老师冷着脸点名,“我看你似乎对我讲的内容很不屑啊。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不如站起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从这幅中国古典文人画的巅峰之作里,品鉴出了怎样的审美情趣?”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汇聚到了陈礼身上。
沈妤紧张地拉了拉陈礼的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陈礼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老师,我觉得您可能存在一些常识性的误解。”
陈礼语气平静,字正腔圆,“张择端在宋代,其实是翰林图画院的职业画师。他的这幅《清明上河图》,在绘画体裁上属于‘风俗画’和‘界画’。”
陈礼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上眉头逐渐皱起的秦老师,继续科普:“在崇尚苏轼那种‘文人墨戏’、讲究大写意和留白的宋代主流艺术圈里,或者像宋徽宗推崇的那种格调高雅的花鸟画里,张择端这种画得巨细无遗、充满市井烟火气的作品,在当时的士大夫阶层看来,恰恰被认为是‘匠气太重’、‘缺乏高雅意境’的。”
“所以,您刚才把它夸成是文人画的巅峰、展现了士大夫的留白意境,这完全是张冠李戴了。”
陈礼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一笑说。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鸦雀无声。
“狂妄!”
秦老师脸色肉眼可见的成了猪肝色,猛地拍了一下讲台说,“你一个学数字媒体的毛头小子,看了几篇地摊文学,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贬低这样的传世名画?!”
“恰恰相反,我并没有贬低它。”
陈礼不慌不忙说,“我想表达的是,当年那些被士大夫们认可的、所谓代表着极高意境和艺术巅峰的画作,比如花鸟图那些,很多都没能流传下来。反而是这幅被他们认为充满‘工匠气息’的《清明上河图》,因为极其详实地记录了北宋都城的市井面貌、建筑结构、交通工具,成为了后世研究宋代社会无价的图像史料。”
秦老师愕然。
陈礼讲了一个更通俗的例子:“这就好比元代脱脱等人修撰的《宋史》。因为赶工匆忙,这套书囫囵吞枣、东拼西凑,在遣词造句上毫无文学艺术价值可言。但偏偏是因为它抄得够全、够原始,反而成了二十四史中最具文献参考价值的一部。”
秦讲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总结一下。”
陈礼环顾四周,云淡风轻说,“艺术不只有风花雪月和阳春白雪。记录真实、服务于实用,同样是顶级的价值。就像您刚才贬低的代码和模型,在现代社会,那些看似没有灵魂的工业流水线,反而比空谈理论和虚无缥缈的意境,来得更有价值。”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
“牛逼啊兄弟!”
“这才叫真懂艺术!”
周围的同学看向陈礼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就连原本在玩手机的人都抬起头来,认真地打量这个敢正面怼老师的男生。
而坐在陈礼旁边的沈妤,更是整个人都看呆了。
她仰起头,看着身边这个身姿挺拔、侃侃而谈的少年。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这几天变坏了的陈礼,就是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只会变着法欺负女孩子的色胚。
可就在刚才,他从容不迫地引经据典,把高高在上的老师辩得哑口无言,那份自信和才华,简直像是在发光。
一时间,沈妤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泛起了毫不掩饰的星星眼。
秦老师终究是大学老师,还要顾忌最后一点体面,做不出像菜市场大妈那样撒泼打滚、反复念经说“你就是不对”的无赖行径。
恰在此时。
“叮铃铃——”
大课中间五分钟的休息铃声。
“下、下课休息。”
秦讲师如蒙大赦,立刻收拾教案,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教室。
随着秦老师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压抑了小半节课的阶梯教室瞬间像是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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