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在创建文本中
更何况,这客厅就这么大。
茶几、沙发、照片架、彩带、气球……
这些先前看起来油腻又可笑的布置。
此刻反而成了她闪避时的障碍。
一步两步三步。
蒋荭叶不断后退躲避,可退着退着,她还是被逼到了墙角。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旁边是那组摆满了廉价装饰花和空酒瓶的矮柜,能躲闪的角度一下就少了大半。
“跑啊!”
刘承宗喘着粗气,脸上浮起一种扭曲的兴奋,“你不是很会躲吗?班长,你继续躲给我看看啊!”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将这朵高岭之花彻底压在身下时。
“喵呜——!”
头顶的吊灯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一道灰扑扑的残影宛如从天而降的刺客,直直地砸向刘承宗的面门。
“啊!”
刘承宗只觉得眼前闪过几道森寒的冷芒,紧接着右眼眼角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三道血痕瞬间从他的颧骨一直拉到眉心,鲜血渗出,糊住了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扑击顿时被打断。
狸花猫一击得手,根本不停,借着他挥手格挡的空隙,又灵巧地落到蒋荭叶身后。
锋利的爪尖沿着她手腕后的尼龙扎带狠狠一划。
嗤啦——
那根勒得蒋荭叶腕骨发红的塑料束带,应声断开。
双手终于恢复自由。
蒋荭叶长长吐出一口气,迅速把被勒得发麻的手腕活动了一下,随后抬手将落回自己肩头的狸花猫轻轻托住。
她低头看了小东西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冷了下去。
“刘承宗。”
蒋荭叶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看着捂着眼睛、疼得龇牙咧嘴的男人,一脸厌恶说,“你刚才那副恶心的嘴脸已经被拍下来了。强女干未遂加非法拘禁,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对着墙壁去研究你的‘系统’吧。”
“谁拍的?”
刘承宗捂着右眼,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色,瞬间掺进了一丝惊恐。
蒋荭叶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就朝大门方向走去,很快发现门把手拧不动。
门被反锁了。
蒋荭叶眉心一蹙,立刻改了方向,准备砸开窗户,翻窗逃离。
她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茶几旁那只厚重的陶瓷花瓶上。
“不准走……你不准走!!”
刘承宗从指缝里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独眼,内心的恐惧已经战胜了疼痛。
如果让蒋荭叶跑了,他的富二代人生、他的系统梦、他的主角路,全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老子才是主角。”
刘承宗发疯般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军刀,寒光闪烁,“休想毁掉我的人生。”
他顾不得什么身心征服了,哪怕是把她捅残,也绝不能让她离开这栋屋子!
哪怕平时再怎么智商超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蒋荭叶终究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
就像人类隔着屏幕玩《生化危机》,明知是假的,被丧尸贴脸时手心依旧会冒汗。
此刻,感受到身后逼近的破空声,出于碳基生物对利刃的本能恐惧,蒋荭叶的身体出现了短暂却致命的僵直。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少女单薄的白衬衫!
“喵!”
肩头的狸花猫发出一声炸毛的尖啸,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那柄军刀。
它娇小的身躯狠狠撞在刘承宗的手腕上,锋利的猫爪不要命地挠了下去。
“滚开你这死畜生!”
刘承宗吃痛之下,军刀的轨迹发生了偏移,堪堪擦着蒋荭叶的衣角划过。
但他反手疯狂地一挥,刀刃无情地划过了狸花猫的腹部。
“扑通。”
伴随着一声哀鸣,狸花猫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地板上,殷红的血迹迅速在地砖上洇开。
“小花!”
蒋荭叶瞳孔猛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死猫,坏老子两次好事。”
刘承宗咬牙切齿地骂完,视线又缓缓移到蒋荭叶身上,声音阴森得发冷,“不过没关系。我看现在,还有谁能护着你?”
客厅里一片狼藉。
气球被踩爆了好几个,彩带东倒西歪,地上的花瓣被踩得凌乱不堪,原本装模作样布置出来的生日场景,此刻只剩下一地荒诞和丑陋。
蒋荭叶把受伤的狸花猫轻轻放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她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了一眼挡在中间、手里握着刀的刘承宗,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
来不及了。
对方既然已经亮刀,就绝不会再给她从容砸窗离开的机会。
现在想脱身,只能殊死一搏了。
蒋荭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对刀锋的本能忌惮,身体一点点后退,同时目光飞快扫过周围,拿过一个陶瓷花瓶挡在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刘承宗。
“刘承宗,收手吧。”
“事情走到现在,你已经够蠢了,别再往死路上走。”
“你现在停下来,还有机会在监狱里反省,重新做人。但你再往前一步,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蒋荭叶试图用语言震慑对方。
“呵呵,你刚才骂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不是句句往我肺管子上戳吗?现在怎么也开始关心起我的人生前途了?”
刘承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提着刀步步逼近,笑容狰狞可怖,“原来你蒋大班长,怕死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嘛。蒋荭叶,你求我啊!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温柔点!”
“你做梦。”
蒋荭叶举起花瓶,指节发白。
“那你就躺着吧!反正这地方你叫破喉咙,也绝不会有人来救——”
“砰!!!”
刘承宗那句嚣张的台词还没说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别墅内的死寂。
侧面的落地窗玻璃像是遭到了炮弹轰击,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冰晶碎片。
巨大的冲击力让蒋荭叶和刘承宗都本能地抬手护住了脸。
陈礼来了?!
这是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喂喂,哥们,这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烂俗台词,现在连三流反派都不用了,你真的不觉得尴尬吗?”
然而,当烟尘散去,出现在满地碎玻璃渣中央的,却是一个留着干练平头、眉宇间透着一股凶悍野性,却硬凹出一个骚包造型的少年。
刘承宗先是错愕,随后猛地皱眉:“你是谁?!”
蒋荭叶也盯着那张脸,眉头轻轻蹙起。
有点眼熟。
但一下子,确实想不太起来。
“嘿。”
那平头少年却像是丝毫没察觉现场的紧张气氛,先是拍了拍肩膀上的玻璃碴,又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自认邪魅狂狷的弧度,伸出大拇指帅气地刮了一下鼻梁,低沉着嗓音道:“我的荭叶公主。别怕,你的专属护花使者,石忠利,闪亮登场。”
这句台词一出,他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女神感动到落泪扑进他怀里的画面。
然而。
“呃”
蒋荭叶眨了眨清冷的眸子,气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顿,有些尴尬地偏了偏头:“抱歉……还是想不起来。”
“嘎?”
石忠利脸上的装逼笑容瞬间僵住,随后捂着胸口,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说,“我们高中是校友啊!当年你还带着陈礼,一起来帮忙解决过我们社团的纠纷呢。”
蒋荭叶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有了点印象。
她又仔细打量了两眼,忽然恍然。
“哦,我想起来了。”
蒋荭叶停顿了下,似乎在努力措辞,“你是当时跟小陈决斗,然后被他三拳打趴在地上的那个不良少年啊。你当时戴着副眼镜来着,换了发型,差点没认出来。”
“不是吧!”
“我竟然还得通过‘被陈礼打败的手下败将’这种身份标签,才能在女神记忆里占据一角?”
石忠利捂着脸,仰头长叹,一副人生灰暗的样子,“太悲伤了。真的太悲伤了。老天,你对我何其残忍——”
“够了!!!”
一声暴吼猛地炸开。
被彻底晾在一边的刘承宗,脸已经铁青得像块猪肝。
他看着这两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旁若无人地叙起旧来,胸口一股火几乎顶到天灵盖,脸都气得微微发抖说:“你们当老子是空气吗?!”
石忠利这才像是想起场上还有这么个人。
他先转过身,朝蒋荭叶微微抱拳,姿态带着几分故意卖弄的优雅。
“荭叶女神,请退后。”
“接下来,就由本次‘英雄救美’行动的男主角,来替你解决这条杂鱼。”
说罢,他活动了两下手腕,脖子轻轻一歪,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然后才看向刘承宗,笑得满脸轻松。
那神态,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持刀发疯的绑人犯。
倒像是在处理一段用于烘托自己高光戏份的过场剧情。
“来吧,兄弟。”
“今天我就给荭叶女神表演一个什么叫真正的男主角登场。”
“顺便让你明白——有些戏份,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抢的。”
这话听得刘承宗眼珠子都快红了。
男主角?
又是男主角?!
为什么一个两个,张口闭口都要拿这种词来踩他?!
“你算什么东西?!”
刘承宗暴跳如雷,举着刀就朝石忠利冲了过去,“荭叶是我的。你这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丑,也配在我面前装?!”
面对持刀扑来的刘承宗,石忠利却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上一篇:综漫:从实教开始多子多福
下一篇: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