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二两奶茶
“我不想打击你，妮娜，也不想你受伤。”尤菲米娅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怜悯，“魔法的道路是残酷的。有些时候，你要学会放下一些不切实际的偏执。这对你好！”
这话显然让妮娜破防了，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然后立刻转过头擦了泪水，说：“导师，你曾经跟我说过，努力就有回报的，怎么如今又成了不切实际？”
尤菲米娅静静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长叹一声，道：“我没骗你，妮娜，你很努力，但你已经达到上限了——身体的上限，精神的上限，你都摸到了，你很棒了。”
妮娜问道：“难道我的上限就是去管仓库吗？”
“我接下来话会有些伤人，但这是为了你好。”
“请讲吧。”
尤菲米娅说道：“你主动降级，只是白白糟蹋你自己。因为，就算你降回初阶，你也考不上！而且一旦降回去，你还有把握再通过下次升阶考试吗？你没把握。”
字字诛心。
“而且，你熬了十年才勉强达到中阶。而他，半个小时就学完了10级魔法——你明白这种差距吗？”
“更何况，这次考试还有许许多多的天才，或许存在比莱文还强的人。”
“你要和他们一争高下吗，妮娜？”
妮娜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颤抖。
她年纪不小了，然而一直泡在学校里的人，是长不大的。她一直固执的相信努力能改变一切，用两个字当做砖和瓦，该起了自己的心灵壁垒。然而当现实的炮弹打过来的时候，这壁垒就轰然塌陷了。
她愣了许久，才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导师，是我的错，我太傲慢了。”
尤菲米娅却追问道：“你真的认错了吗？”
“您这是何意？”妮娜问道。
“抬头。”
“不。”
“抬头，妮娜。”
过了片刻，那学徒猛然抬头，露出通红的眼睛、横流的泪痕，还有一张愤恨扭曲的脸。
尤菲米娅叹气，说：“你必须放下执念，不然，它会害死你的——别想考试的事了。”
妮娜哭着说道：“我只是想变好！我不会做坏事的。我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不能有吗？”
“你已经够好了。”尤菲米娅轻轻拥抱了她，随后将她送出房间。
送走妮娜之后，尤菲米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希望这个徒弟，能够被这盆冷水浇醒，认清现实的残酷，安安稳稳地去档案室度过余生。
再不然，就真的晚了。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天赋却强求力量，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尤菲米娅见惯了死亡，带不代表她就愿意让悲剧重演。
哪怕是她最不成器的弟子。
“我是不是不适合带徒弟啊？”她喃喃自语道。
她的徒弟，死亡率总是比别人高。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她。
……
星空魔法学院，真理图书馆，11F——
阅览室的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苦涩味道：陈旧羊皮纸混合着防腐香料，再加上一些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啪。”
莱文合上了一本封面用活皮缝制而成、且边缘长着一排细小眼球的古籍。
他揉揉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这座图书馆里。
除了必要的吃饭和睡觉，他像是一块永远吸不满水的海绵，疯狂地汲取着这个世界的高阶魔法知识。
付出是有回报的。
“系统，确认状态。”莱文在心里默念。
系统提示：
【San值：80%】
【认知等级：Lv.11】
【健康值：75%】
莱文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幽蓝色字符，满意地点了点头。
Lv11了，我不愧是神人，真是太牛哔了。
……
ps：每日更新完毕，后面还有加更！
今天也要化龙！
【还欠27章】
第42章：我要发财了吗？
莱文Lv11了。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连魔法门槛都没摸到的初阶学徒，一路狂飙猛进到Lv.11。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系统和赐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尤菲米娅功不可没。
在这一个月里，在尤菲米娅的保驾护航和各种赐福的加持下，莱文不仅彻底吃透了Lv11的虫群魔法【蜂狂】，甚至连它的两个极其危险的变体——【无限虫群】和【万众一心】，也已经能够做到熟练使用。除此之外，他对于魔法系统的理解也产生了质变。他能更加自由的运用魔力，施法速度加快，精准度更高，甚至有概率减少san值消耗。
高级魔法师使用低级魔法，消耗的san比较少，等级差的越多，消耗的越少。正因如此，尤菲米娅生活中经常用一些低级魔法来行方便，比如梳头、沐浴、照明、短距传送、隔空取物之类的。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上红袍三人组那种货色，连手指都不用动，光是释放出的魔力威压，就能让他们当场尿裤子。
然而，力量的暴涨，伴随而来的却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麻烦。
莱文没钱了！
不仅他没钱了，连一直资助他的尤菲米娅，也快被他给掏空了！
“学魔法真烧钱啊。”
衣食住行的日常开销其实还好说，尤菲米娅这边包吃包住，实在不行还可以白嫖死妹控，再加上莱文自己手上有几个银币的补贴，做做兼职什么的，完全够花。
但学习魔法的开销，根本不是用银币来计算的，而是用金币！
核心就在于San值的恢复。
学习高阶知识、释放高阶魔法、承受知识带来的精神污染，全都需要消耗大量的San值。
在伦特城的黑市和医疗机构里，恢复5%的San值，大约需要1个金币的成本。折算下来，恢复1%的San值就需要20个银币（也就是2000个铜板，足够下城区的贫民一家老小吃上一个月的饱饭）。
但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
事实上，San值的恢复是存在“极强耐药性”的。
起初，莱文去下城区的黑诊所买点劣质的【抚慰药】（止痛药的变种），花几个银币就能压制住轻微的掉San。
但随着他接触的魔法越来越高深，掉San的幅度越来越大，劣质药剂不仅彻底失效，甚至还会因为里面的重金属毒素导致健康值下降。
后来，他只能喝尤菲米娅给的“魔药精酿”——那是一种被尤菲米娅称之为“口感很性感”的私酿啤酒。
那东西确实不错，但后来，酒喝多了，酒精和魔药的抗性也上来了，肝脏的压力也很大，还有尿酸高的风险。后来，他又不得不去找“唱诗者”为他诵读安神经文，甚至需要尤菲米娅亲自施展高阶的精神抚慰魔法来帮他稳定灵魂。
每换一种更高级的恢复方式，价格就要暴涨！
为了练习【蜂狂】的变体，他必须反复地释放魔法、清空San值、濒临疯狂，然后再用真金白银把San值拉回来。
“唉……”
一声叹息，打断了莱文的思绪。
莱文转过头，看向坐在阅览室另一端的尤菲米娅。
她今天穿着白色蕾丝制服，披着一件宽大的紫色法师长袍，同色系的丝袜，此刻，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对着桌上的一堆账本和经费申请单发愁。
脸上满是无奈。
“导，又算账呢？”莱文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尤菲米娅抬起头，看着莱文，苦笑了一声。
“不算不行啊。图书馆这个月的经费已经严重超支了！为了买药，我已经把下个月的薪水都垫进去了。”
她揉了揉眉心，说：“倒不是我抠门，也不是我埋怨你，主要是吧，图书馆经费本来就不太够，我们拆东墙补西墙，早晚墙是塌的。”
ping心而论，尤菲米娅对他绝对够意思了，作为一个高阶导师，她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初阶学徒做到这个地步。
莱文不禁问道：“馆长，你帮我冲刺期末联考的成绩，也是为了黄衣学派，更是为了学校的荣誉。既然是公事，为什么学院不给批专项资金？”
按理说，像他这种能在一个月内飙升到Lv.11的天才，学校高层但凡有点脑子，都应该把资源倾斜过来才对。
尤菲米娅放下羽毛笔，自嘲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学校的资源是无限的吗？这次三校联考，凯罗斯院长亲自面试的诱惑太大了。不光是你，星空学院里的每一个学派——梦境学派、烈火学派、全知学派、食尸学派等等，他们全都把压箱底的牌打出来了。”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学校公共资源就那么多，他们背靠着上城区的贵族势力，或者像梦娜副院长那样根基深厚，早就把大头给瓜分干净了。”
尤菲米娅看着莱文，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而我呢？黄衣学派现在的正牌导师去了外域前线，我只是个临时接管的代理人，不是我吹嘘，徒弟！我的本领在学校里是一等一的好，见了校长我也不怕，但我毕竟是下城区出身的，没有家族的支撑，自然要势单力薄一些……”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你不会怪我吧？”她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莱文被她说的一愣，笑着问道：“这是什么话？导师对我恩重如山，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她叹气，说：“神人，你这么好的天赋，如果跟着那些有背景的导师，一定能飞得更高，我把你骗来了，却又没有资源养你……我有些愧疚。”
越是下城区出身的人，越容易自卑，因为这些人都曾经贫穷、无依无靠，没人兜底，自然就缺少安全感。
哪怕是身居高位的尤菲米娅，偶尔也会有这种想法。
莱文想了想，劝她说道：“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我记着你对我的好呢。何况，缺资源又不是你得错，资源本就不该被贵族垄断，因此，这是别人的错，是伦特的错，你别矛盾内化了，憋在心里，容易委屈自己。”
说着，莱文站起身，走到尤菲米娅身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帮她轻轻揉捏着僵硬的肌肉。尤菲米娅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躲开，反而顺从地放松了身体，由着莱文的手指在她肩颈处按压。
她头发好香，喷香水了吗？莱文心想。
尤菲米娅点了点头，说：“你好会说话，我突然心里好受了许多，哎，徒弟，你怎么这么好？”
“我当然好。”莱文继续给她按摩肩膀。
尤菲米娅的表情变得有些暧昧、她柔声说：“你是不是我的好徒弟？”
“我当然是。”莱文继续按摩。
“是好徒弟的话，你听不听导师的话啊？”
“听。”
“那你中午给我整俩罐头行不行？我没吃早点。”
“你说你吗呢？”
莱文一个大力金刚指戳在她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对于久坐办公室的人来，按这个地方会非常痛。
“啊啊啊啊，疼疼疼！坏徒弟，坏徒弟！疼疼疼！”尤菲米娅呻//吟起来。
“疼就是长肌肉！”
“我不需要长肌肉啊啊啊啊！我不吃罐头了，不吃了不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莱文继续按，把她掐的哭出来……
当然，事后她的脖子和肩膀也放松了不少。
……
中午，莱文和尤菲米娅师徒二人各自解决午餐，尤菲米娅去找梦娜蹭饭，莱文不好意思，就回宿舍吃点拉嗓子的小饼干，然后蹭牢大的水喝，就当减脂了。
吃过饭，莱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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