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56章

　　没想到。

　　小红抬起头，常年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嗯，我有人，五十个暂时凑不出，但二三十个或许可以，但您给我点时间，一定能凑到。”

　　莱文愣住了。

　　“啊？你哪里来的人？”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瘦弱的学妹。

　　“信徒啊。”

　　“你的信徒？”莱文更加疑惑了。

　　小红连连摆手，吓得馅饼都差点掉在地上。

　　“可不敢当！可不敢当！”她慌乱地解释，“是您的信徒！”

　　“我的？”莱文指着自己的鼻子，彻底懵了，“我哪来的信徒？”

　　小红左右看了看，做贼心虚般地凑近莱文，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不是您让我去下城区传教的吗？”

　　哈？！

　　“我简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莱文一脸见鬼的表情。

　　小红却突然变得无比庄重。她退后半步，右手抚胸，微微欠身。

　　“我下午要去朗姆区布道。”小红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换了一个人，“不知……您能否开恩，随我同去，垂怜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信众？”

　　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大变的学妹。

　　莱文摸了摸下巴。五十个劳工的诱惑实在太大。

　　“行，我看看怎么个事儿。”莱文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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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分。

　　天空依然阴沉。莱文和小红并肩走在下城区的泥泞街道上。

　　莱文全副武装。他穿上了那套高领的改良款炼金风衣，战术背带里插满了药剂。在他的腰间，挂着那根标志性的刺刀权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冰冷、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铁面具。

　　这是小红强烈要求的。

　　“凡人的眼睛承受不住神祇的真容。”小红当时是这么说的，“信徒没资格直面您的真容，这是对您的尊重，也是对他们的保护。”

　　莱文不懂这些神神叨叨的规矩，但他觉得小红说得有道理。自己现在是有钱人了，出入下城区这种混乱的地方，低调点、遮住脸总没坏处。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朗姆区深处那个废弃的仓库前。

　　巷子里依然挤满了人。

　　当人群看到那个留着齐刘海、穿着旧袍子的女孩出现时，原本嘈杂的队伍瞬间死寂。

　　紧接着，所有人犹如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肮脏的黏液里。

　　“深红圣女！”

　　“圣女降临了！”

　　祈祷声、哭泣声、赞美声汇聚成一股狂热的洪流，在这条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莱文站在小红身后，面具下的眼睛瞪得老大。

　　相比之下，小红却很淡然，她缓缓走上前去。此刻的她，完全褪去了在学校里的那种社恐、害羞和自卑。她高高地扬起下巴，眼神悲悯而又冷漠，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神圣的威严。

　　她换了一种极其空灵、带有某种奇特韵律的腔调。

　　“信众们。”

　　她停顿一下，俯瞰众人。

　　“今日，奇迹降临。这便是我教至高无上的神灵，‘神人’！”

　　她侧过身，恭敬地向莱文行了一个礼。

　　“伟大的神人以化身来此，亲自向你们降下神恩，检验你们的忠诚。”

　　轰！

　　巷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残疾的、染病的、满身脓疮的信徒们，在听到“神人化身”这四个字后，眼中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狂热光芒。他们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哭喊着，疯狂地朝着莱文扑了过来。

　　“神人！摸摸我！”

　　“救救我的孩子！”

　　“神人啊！赞美您！”

　　几十个疯狂信徒瞬间涌来。那阵势，仿佛要把莱文活生生撕碎然后吞进肚子里。

　　莱文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刺刀权杖。

　　“拉默！”小红冷喝一声，“为神人护法！”

　　“是！”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响起。那个原本守在仓库门口的刀疤壮汉，如同一辆坦克车般冲向人群。

　　“滚开！别弄脏了神人的袍子！”

　　拉默挥舞着粗壮的双臂，毫不留情地将那些试图靠近的信徒像破麻袋一样扔了出去。他宛如一尊铁塔，死死地挡在莱文身前，硬生生在狂热的人潮中挤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不是，老哥你谁？莱文一脸懵逼。

　　拉默朝着莱文用力点头，投来一个可靠的目光，仿佛战场上那种能托付后背的老兵。

　　莱文又惊讶地望向小红。

　　她怎么就在下城区搞出了这么大一个邪教团伙？而且连这种一看就是狠角色的刀疤猛男，都对她言听计从？

　　“你怎么回事？”莱文低声问道。

　　“我都是遵照您的旨意做这一切的。”小红凑到莱文身边，低声说道。她的眼神里满是求夸奖的狂热，“您还满意吧？我的主人。”

　　莱文面具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满意。”神人一向会看气氛的。

　　小红用力点头，神情激动不已。接着她对那些人喝令道：

　　“仪式开始。排好队！”

　　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小红恭敬地推开那扇画着诡异图腾的仓库铁门，转身，像迎接君王一般弯下腰。

　　“神人，请进吧，神庙和祭坛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莱文看着门内昏暗的空间，咽了口唾沫。

　　他硬着头皮，迈步走进了这座“神庙”。

　　咋回事啊？

　　他到现在人还是懵的。

　　废弃的发条仓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和一股酸臭气。小红先是请莱文上座，然后自己下去布道。

　　一个生病的信徒进来了。小红指着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丝微弱的翠绿色光芒从她的指尖亮起，缓缓注入面前一个跪伏在地上的男人体内。

　　那男人身上长满了因为喝苦水而变异的水泡。绿光扫过，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结痂。

　　男人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舒适呻//吟，随后在地上磕头，哭着说道：“赞美圣女！赞美神人！”

　　莱文站在阴影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小红施展的魔法，他认识。

　　2阶魔法【祛毒术】。

　　当初在学院里，小红为了这门魔法吃尽了苦头，甚至差点精神崩溃。她原本是想考个医师资格证，去上城区当个受人尊敬的医生，从此摆脱贫民窟的命运。

　　但现实很骨感。

　　这个魔法确实能减少人体的污染值，非常实用。但代价是，每施展一次，需要消耗2%的San值。

　　莱文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按照黑市的物价，5%的San值大约等同于1个金币的恢复成本。那么2%的San值，就是40银币。

　　下城区的苦力，一天累死累活只能赚30来个铜币，而且存不下钱，40个银币治病？开玩笑，把他们全家人剁馅卖//肉，也凑不出来。得病只能硬扛着，或者买点最廉价的麻醉药来止痛。

　　而且，【祛毒术】只能清除表面污染，只要他们还在下城区呼吸毒气、喝苦水，病症迟早会复发。不能根治。

　　至于去上城区行医？那更不现实。

　　上城区的贵族喝的是纯净的瓶装水，根本不会得污染病。就算有，他们也有专门的高阶神职人员提供服务。小红这种没有背景的初阶学徒，想去上城区行医，连大门都进不去。

　　所以，这个魔法纯纯鸡肋。

　　但现在的情况却极其诡异。

　　莱文在这站了半个小时。小红已经连续施展了十几次【祛毒术】。按照常理，她的San值早就应该见底，甚至当场发疯了。

　　可她此刻不仅面色红润，精神甚至比在学校里还要饱满，眼底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的San值仿佛用不完一样。

　　送走那个男人后，仓库里暂时空了下来。

　　莱文从阴影中走出来。

　　“小红。”莱文忍不住问道，“你一直放魔法，San够吗？”

　　小红转过身。看到莱文，她立刻收起了那种悲悯的神态，变得无比恭顺。

　　“本来是不够的，但因为您赐予我的力量，就足够了。”

　　赐福？

　　莱文脑海中浮现出一段痛苦回忆，他头皮发麻，说：“那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有用！”小红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我作为神人教派的首位传教士，拥有了从信仰中汲取力量的能力，这正是您恩赐给我的权柄。”

　　小红继续解释：“我发现，每次成功为您传播信仰、发展信徒，我的San值就会有概率恢复。甚至，还有极小的概率增加San值的上限。”

　　莱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下城区的可怜人，命如草芥。”小红看着门外那些排队的身影，语气平淡，“他们太容易献出信仰了。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温暖，哪怕是一句安抚，他们就恨不得把命都献给您。我治一个人消耗2%的San，平均下来却能回3%，一天下来，我回复的San值，远远超过了消耗，所以我的san一直是满的！”

　　懂了，你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了。

　　“另外，向您汇报。”小红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的San值上限，现在已经达到103%了。”

　　莱文眼角抽搐了一下。

　　增加San值上限，在这个世界是极其罕见且困难的事情。大多数魔法师一辈子都在想办法不掉上限。小红才在下城区传教了多久？居然已经有了3%的上限增幅！

　　假以时日，这家伙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此时，拉默又放进来几个病人。

　　小红没有继续施展魔法，而是从身后的破木箱里拿出几个小纸包，分发给他们。

　　“这是圣药。拿回去，用干净的水吞服。”小红神色庄重地嘱咐。

　　病人们千恩万谢地捧着纸包离开了。

　　莱文鼻子动了动。他闻出来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圣药，那是魔药课上做实验剩下的废渣和边角料。没有任何药效，纯粹的安慰剂。

　　但他没有拆穿，这种时候，哪怕是安慰剂，也是极好的。

　　他看着那些信徒离去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些信徒虽然缺胳膊少腿，病入膏肓，但他们有一个最大的优点——绝对忠诚。

　　小红掌握着他们赖以生存的医疗资源。在这个随时会因为污染而烂掉的世界里，医疗就是生杀大权。小红等同于把这些人的命锁死了。他们绝对不敢背叛。

　　而莱文最缺的，就是听话的劳工。

　　幻梦境是精神世界。灵魂进入其中，是不受肉体残缺影响的。现实中缺胳膊少腿的瞎子，在梦境里依然是一个健全的劳动力。

　　这些人只要忠诚、听话，经过简单的训练，就能成为最完美的梦境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