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二两奶茶
仅仅二十一个人，一个晚上的开采，赚1金5银。
这放以前想都不敢想。
然而他强压住喜悦，说：“太少，两个金。”
鉴定师冷笑，说：“不可能，就这个价，你爱卖不卖。”
莱文说：“我有长期稳定货源，给个好价。”
鉴定师侧目，“有多稳定？”
“每周都有货。”
“多给5个银币，不能再多了。”
莱文用大拇指一指门外，说：“不给的话，我就去对家的地精回收站问问。”
“又来这套是吧？我跟你说，哥们，行情是这样的……”鉴定师摘了面具，露出一张混血精灵面孔，然后缓缓跟莱文讲起各种门道。就这样，两人又拉扯了十来分钟，最终，莱文要到了1金20银币的价格。
这个数字，够他做梦都笑醒过来。
算上手头存款，现在莱文的资产，已有3金左右了。
……
回到布朗区的“神人庙”——
屋里，一张破木桌，一盏昏暗的油灯。
莱文、小红、鸟人哥、壮汉拉默，四人围坐在桌前。
莱文将皮袋扔在桌上。金币和一把银币滚落出来，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小红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金币长什么样。拉默也惊呆了，说：“那些破烂竟然能值一个金吗？”
21个人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莱文问道：“鸟哥，咱们矿场满负荷运转，要多少人？”
鸟人哥说：“要三百个人。矿上一百人，三班倒。工人做一休二。下井一天，必须在现实中休息两天，用以洗刷灵魂上的污染。否则，他们会被幻梦境侵蚀，变成疯鬼。当然，如果你不管他们死活，也可以少招点人，反正一年半载也不会发病，下城区人命不值钱。”
莱文点点头，开始在脑子里算账。
总容量三百人，三班倒。每天只能有一百人下井。
一百人。
按照昨晚二十个人的产出比例来算。一百人每天的毛利润，大约是6到7个金币。
扣除胖哥那边的伙食费。
扣除小红购买魔药材料的费用。
再扣除不可避免的矿工折损费、黑帮的打点费、以及夜鸦的工头工资……
“净利润，每天5个金币左右。”
莱文得出了结论。
一天5金。一个月就是150金！一年就是1800金！
莱文飘了。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整座城市都在向他招手。
“我感觉我能买下伦特城。”他喃喃道。
小红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莱文。
但鸟哥却摇头，说：“那不可能，神人。”
“不可能吗？”
“5个金币，真不算什么。”
鸟哥转过头，透过仓库破败的窗户，看向头顶那片高高在上的穹顶。
“5个金币，对底层的贫民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在上城区？那只是一瓶给宠物喝的圣坛水的价格。”
“那些统治阶级的魔法师老爷、医院的院长、大贵族、马会老板……他们一天的收入就有几十个金币，甚至日赚上百金币的，也大有人在。”
莱文问道：“哪来的钱？”
“伦特城没有阳光，农作物绝收。连干净的水都是奢望。上城区根本不搞生产。他们一天几百金币的财富，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鸟哥死死地盯着莱文，那鸟喙里吐出极其残忍的真相。
“从下城区榨来的。”
“下城区无数的平民、无父者、劳工、异种。他们每天为了20铜币的口粮拼命。他们挖煤、清理下水道、在发条工厂里把肺熬烂。上城区垄断了净水、垄断了知识、垄断了武力。”
“他们不需要金矿。下城区这些密密麻麻的活人，就是他们的金矿。”
很显然，5个金币，在这个森严的阶级壁垒面前，砸下去连个响都没有。
神人觉得心里不得劲了。
他不禁想到：什么傻福贵族老爷啊？想拿脖子跟路灯拔河了是吧？
真是晦气啊，哥们儿没系统的时候受剥削，有了系统还受剥削，那这系统不白有了吗？
我早晚要用洁厕灵把伦特城从上到下洗一遍。
第47章：这个你用不明白，以后别用了哈
小红此时兴奋地说道：“神人，我们继续扩张教团吧！把我们的教团做大做强。”
鸟哥和拉默也点头表示赞同。
莱文也想扩张，但是，作为一个在下城区摸爬滚打过的老油子，他深知这里的水有多深。
莱文却说：“别急，不能盲目扩张。”
众人都疑惑的望着他。小红起身行礼，说：“神人，请为我等解惑。”
莱文说：“下城区鱼龙混杂，更何况是下三区布朗区，天知道这里有多少势力？黑帮、邪教徒、警察、家族、社团……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地盘。我们贸然扩张肯定会和他们起冲突，到时候，真来个杀手，一枪把你崩了，你怎么办？”莱文用手指对着小红开枪。
小红仿佛真的中弹一般，吓得面如死灰，说：“我都没考虑过这个！”
莱文说：“所以不着急，你姑且维持现状，不要急着招人。然后这几天赚的钱不要乱花，在维持基本运作的前提下，尽量存下来。”
“鸟人哥，你就消化存量，把信徒都训练成矿工，争取凑齐五十人。”
凑齐50个，才好结任务。
“扩张的事，我要再合计合计。”
……
回到学校，莱文叫来牢大，问他：“你在布朗区有熟人吗？
牢大摸了摸下巴，说：“我的人脉都在中三区，下三区的少，怎么，你去布朗区干嘛？那地方怪乱的。”
莱文说：“我要在那边搞个社团，招人办事，但又怕跟当地的帮派起冲突，所以来问你。”
牢大点点头，赞道：“嗯，神人，你这想法很对。伦特看似混乱，实则每一条街、每一块砖，那都是有主之物。你贸然闯进别人的地盘，肯定要遭重，不过我确实不认识人……”
话正说着，宿舍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不敲门就往里进的，肯定是舍友。
两人转头望去，就见一个高瘦眼镜男端着一个饭盒走来，那是死妹控，他身上脏兮兮的，一脸疲惫。他将饭盒放下，说：“给我妹妹的。”说完就要走。
莱文叫住他：“斯梅尔！”
死妹控（斯梅尔）说：“有事快说，我要去打工。”
莱文递给他一杯勾兑的水，死妹控也不客气，一口气喝了，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道：“到底什么事情？”
莱文说：“我记得你总在下三区活动，布朗区熟吗？”
死妹控说：“巧了，我家就在布朗区，你问吧。”
“我雇你一下午，要你详细给我讲讲那边的事情……”莱文说着拿出一枚银币。
死妹控看着钱，神色有些尴尬，说：“咱们是朋友，这不合适。”
“你需要这个，拿着吧。”
莱文知道他的情况，死妹控欠了债，经济情况非常紧张，少做一回兼职，就要少吃一顿饭。因此他跟牢大总是变着法的救济他。
“行，那我拖人去带个话，你等我几分钟。”
死妹控跑出门去了，没几分钟便回来，他喝了口自己的脏水，说：“可以开始了——你想问什么？”
“地区势力，背景关系，各方面的都要。”
死妹控作为本地人，对这些事情门儿清，他将情况一一和莱文说了，讲了一个来钟头。
莱文听完之后，对布朗区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布朗区大约住了三万来人，但这是官方口径，具体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这地方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一个街区划分三大势力，警察、黑帮还有邪教徒。呈现三足鼎立的姿态。每个势力都有几百号人，有枪、有兽人、有盔甲、甚至有黑魔法师（指黑户魔法师）。势力盘根错节，很有能量。
要想在这里创建一个新的组织，肯定要跟地头蛇打好关系——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神人还没化龙呢。
“那谁比较好处呢？”
死妹控说：“其实都是一路货色，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反复无常，你跟谁混都得做好心理准备——我认识帆船帮的一个小头目，可以帮你牵个线，但是呢，那些家伙都不好惹，你要当心点。”
莱文心想：我搞的东西也有宗教属性，跟邪教犯冲，而且我也不想和那些邪门歪道混在一起。伦特的警察比黑帮还脏，这是我见识过的。正好死妹控有路子，那就来吧。
“行，你帮我约一下，越快越好。”
……
三天后，布朗区——
这是一条腐朽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空气中混合着酸雨、劣质烟草以及下水道反涌上来的恶臭；路上的行人大多低着头，匆匆而过；偶尔有几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扫过行人，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莱文和牢大穿着不起眼的灰色风衣，戴着兜帽，踩着泥泞石板路，来到了一家名为“断骨”的地下酒吧前。
推开沉重的包铁木门，一股混杂着汗臭和劣质麦酒味的热浪扑面而来，让莱文皱起眉头。
酒吧里光线昏暗，忽明忽暗的瓦斯灯在天花板上摇晃，几个满身刺青的帮派分子围在桌前打纸牌，看到有生面孔进来，纷纷停下了动作，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莱文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吧台前。
“斯梅尔介绍来的。找‘铁熊’。”莱文曲起手指，在满是油污的吧台上敲了两下。
酒保是个少了一只眼睛的半兽人，他上下打量了莱文和牢大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了后台。
不多时，一个壮汉走了出来。
那是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他留着光头，脸上横七竖八地爬满了刀疤，最显眼的是他的右臂——那是一条极其粗糙的、由生锈齿轮和液压管组成的义肢。
铁熊走到吧台前，打量着两人，说：“听说，你们想在我的地盘上办教团？”
他说着伸出两根粗壮手指找莱文要烟，牢大立刻掏出雪茄，给他点上。
他嘬了一口，说：“说吧，想怎么搞？”
“找个废弃的仓库，立个牌子，发些药物，招揽信徒，然后用这些人去赚钱。”莱文大致说道。
“呵呵，办教团，可以。”铁熊咧开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交钱吧。”
“交多少？”莱文问。
“要么每个月的流水，抽两成，但不能少于五个金币。要么一口价买断，两百个金币，我再私人送你一座不漏雨的房子。”
莱文眉头微皱。
两百金币，他现在根本拿不出来。至于抽两成流水？那更是扯淡。按照现在的敛财速度，一年随随便便就能赚上千金币。给这帮流氓抽两成？哥们你怎么不明抢呢？
而且，流氓往往贪得无厌，你痛快给钱了，他不会感恩，反而会标记你为软柿子，那后面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买断太贵，流水太高。”莱文摇了摇头，“最多50个金币，一次性结清。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50个金币，你打发要饭的呢？说200就200，一个子不能少。”
牢大笑道：“哥们话别说那么死，50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再聊聊别的条件，你开个价。”
他说：“200不能变，准你分两期。”
莱文说：“那不行，最多100，但要是你允许分期，我可以给你120.”
“那我要流水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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