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二两奶茶
“你让这个学生来我办公室，我有事找她——让她快点来，关乎学分。”
“好，大师。”
……
此时，女生宿舍C103——
小红正在宿舍备考。
她魔法不太行，但至少理论课，以及学分什么的要修够。魔法开天赋，但其他的肯下苦功就行。她已经坐了大半天，此时，累得直打哈欠。
“这么努力啊？珂西娜，喝点水吧。”一个苗条的女孩靠坐在她坐姿边缘。
小红接过水，喝了一口，满嘴苦涩。
“唉，我不想被退学啊，不然怎么跟家里人交待？家里人指着我呢……”
那舍友笑道：“你别担心，我觉得你没问题，上次小测验你拿了80来分，怕什么，我都不怕的……”
正说着，外面来了敲门声。
“珂西娜，实验课的导师找你！说是急事，关乎学分，让你快来。”
找我？小红心头一紧。
这节骨眼，她就怕出事。
“好，这就来！”
她慌忙收拾东西，穿上袍子就走了。
……
另一边，巴尔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叫了两个学徒守门，又在办公室里布置了一个静音魔法。
拉上窗帘，点一盏灯。
再把文件和资料准备好。
一切就绪，再沏壶茶，静待猎物上门。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当，当！”
两声敲门，声音不大，巴尔克几乎能嗅到她的恐惧了。
“进来。”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怯生生的少女走了进来。
“大师，您……您找我？”
巴尔克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两颗火红色的魔法水晶，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那双如同秃鹫般锐利的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打量着那个少女——刘海、瘦小、土里土气，一看就是个没见识的下城区姑娘。
很好搞定。
“把门关上。过来。”
巴尔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小红怯生生地关上门，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办公桌前。她低着头，双手地绞着长袍的下摆，连大气都不敢出。
初阶学徒和中阶导师。
在星空魔法学院，这中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导师掌握着学徒的生杀大权，甚至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学徒这辈子的命运。
“大……大师……”小红的声音细若游丝，“您找我？”
巴尔克没有急着说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砰。”
这声闷响让小红浑身一哆嗦。
“珂西娜。”
巴尔克干咳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看着她。
“你知道自己犯错了吗？”
小红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刘海下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迷茫。
“我……我怎么了？”
“哼。”
巴尔克冷笑一声，说：
“想不起来？那就站在这里，给我好好想。想清楚了再说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机械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小红脆弱的神经上。
小红吓得直哆嗦。她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地回放自己这几个月来在学院里的一举一动。
是不是上次魔药课配错了比例？是不是在走廊里没有及时给高阶学长让路？还是说……因为自己太笨，哪门理论课的作业抄错了？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巴尔克也不说话，就这么故意熬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红的额头上满是细密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吓得眩晕、反胃，几乎要呕吐了。
“呜……”
终于，她承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心理压力，崩溃地哭了出来。
“大师……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小红抽泣着说道。
“求求您告诉我吧！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只要您说，我一定会改的！我会承担责任的！”
看着小红这副可怜巴巴的惨状，巴尔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巴尔克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珂西娜，我上个月曾经给你上过一次烈火学派的公开实验课。我让你用二号实验室的‘高压离心机’，做一个基础的火元素捕捉实验。并且要求你在尽快交一份详细的数据报告。”
“你，还记得吗？”
“啊？”
小红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记……记得。可是，大师，那个实验……”
“报告呢？”巴尔克厉声打断了她。
“那个……实验数据一直没出来啊。”小红委屈地解释道，“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说机器卡住了，没给我最终的波段数据。我没有数据，没法写报告啊……我跟您说过来着，我记得我说了……”
“那我告诉你为什么数据出不来了。”
巴尔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红，眼神凶狠。
“因为你这头蠢猪！你搞反了魔力注入的顺序！你把原本应该用于冷却的水系魔力，直接倒灌进了高压火元素反应炉里！”
“砰！”
巴尔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两股截然相反的魔力在机器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你不仅毁了那个实验，你还把那台极其精密、极其昂贵的离心机的核心给烧了！”
“哎？”
小红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她拼命地摇头：“不！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操作手册上的步骤来的！我检查了三遍才注入魔力的！不可能搞反的！”
“你还在狡辩？！”
巴尔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伪造的“机器损坏鉴定书”，直接砸在小红的脸上，“这是实验室的鉴定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违规操作导致的阵盘熔毁！”
“你知道那台机器值多少钱吗？！”
巴尔克咆哮道，“那是从上城区光辉学院进口的精密仪器！光是维修费，至少需要两百个金币！两百金币！把你卖到下城区的窑子里去都赔不起！”
小红吓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百金币……
这个天文数字就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当然，这一切都是巴尔克捏造的。
那台破机器早就是十年前的淘汰货了，因为线路老化本来就经常卡壳，巴尔克一直舍不得花钱换新的，就这么缝缝补补地将就着用。
现在，正好拿来当做污蔑和要挟这个软弱女孩的筹码。
“而且这不光是钱的问题。”巴尔克看着小红那张面如死灰的脸，继续施加着绝望的重量，“机器坏了，你的实验数据就永远出不来，你的作业也就交不上。”
“这门实验课，你拿不到学分。”
“而且离心机要等明年拨款才能修好。也就是说，你今年注定要少一门课的学分。”
巴尔克的声音变得如同恶魔的低语：“珂西娜，你本来成绩就差。现在又少了这么关键的一门学分……你觉得，今年期末的考核，你还能过得去吗？你怎么毕业啊？”
小红的视野天旋地转。
“扑通！”
小红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不……不要……”
她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求您开恩！大师！求您大发慈悲吧！”
小红不顾一切地膝行上前，来到办公桌里边，双手抓着巴尔克长袍的边缘。
“我不能被退学啊！我家里人……我家里人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供我上学了。我如果被退学了，他们会打死我的！我这辈子就毁了！”
巴尔克瞥她一眼，“可那器械，你赔不起啊？”
“我赔钱！我以后去下城区打工！去洗盘子！去挖矿！我每个月都还您钱！求求您，别给我记零分！别开除我！我一定会搞钱来的！”
看着脚下这个卑微的少女，巴尔克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火候差不多了。
大棒已经挥下去了，现在，该给个甜枣了。
“行了，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巴尔克嫌弃地把长袍从小红的手里扯了出来。
他先是板着脸，严厉地批评了几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在操作的时候就不能多长点脑子吗？学院的资源是给你们这些废物拿来糟蹋的吗？”
小红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泣着点头。
“不过……”
巴尔克话音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不讲人情的人。毕竟你还是个初阶学徒，犯错也是难免的。”
“大师？”小红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我可以网开一面。”
巴尔克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说道：“那台机器的维修费，我可以先用我个人的津贴帮你垫上一部分。而且，我也可以给教委会写一封推荐信，说明你的特殊情况，准许你这门课延期一年再考。”
“真的吗？！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小红激动无比。
“你先别急着谢。”巴尔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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