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91章

　　而在她的背景里，隐约还能看到一个血肉巨人，同样保持着双手指天的狂野姿态。

　　“梦娜大人……您学杂了啊。”

　　ps：写昏头了，把梦娜写进去了，出了bug已经修复了！不好意思。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

　　Ps：【此处需要486螺旋打桩图】

第71章：盲目痴愚之神人

　　大战的余波渐渐平息，笼罩在伦特城上空的暗红色蘑菇云也被终年不散的阴霾重新吞噬。

　　空气中那股血肉焦糊味和硫磺味，在一场酸雨的洗刷下淡去了不少。

　　西城墙的修复工作在魔法师和大量劳工的日夜赶工下，已经初步完善。

　　街道上，那些因为“静默八小时”而陷入深度昏迷的市民们，如同大梦初醒般恍惚地走上街头。

　　他们揉着依然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三五成群地聚在酒馆门口、街角巷尾，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语气，议论着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议论着梦娜大人那宛如神迹般的魔法。

　　然而，这并没有持续太久。

　　对于生活在伦特城的居民来说，不算什么新鲜事。

　　“不过就是全城昏迷了半天而已，多大点事儿。”

　　下城区布朗区的一家破败酒馆里，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老酒鬼灌了一口劣质麦酒，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桌子。

　　“能有前些年那场‘万人大混艹’夸张吗？好家伙，那一年‘无父者’的产量可是翻了整整十倍呢！”

　　周围的酒客们发出一阵哄笑，气氛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粗鄙与麻木。在朝不保夕的底层人眼里，只要今天还有黑面包吃，有干净水喝，那就行了，反正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但是，对于上面那些人来说，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

　　一场波及全城的精神风暴，一次险些导致城破的外域入侵，以及梦境学派领袖突然展现出的、连Lv.60大魔导师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这一切的源头，再次指向了星空魔法学院。

　　此时，星空魔法学院最深处，院长办公室。

　　屋里拉着窗帘，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魔力水晶，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深海般静谧。

　　双头食人魔院长庞大的身躯瘫坐在那张巨型椅子上。经过几天的修养，他那干瘪的皮肤终于恢复了一丝光泽，肌肉也充实起来，只是气息还有些微弱。

　　左边食人魔的头颅闭着眼睛，发出沉重的鼾声。右边老者的头颅则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深邃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梦娜。

　　“梦娜，“现在，外面的风波暂时平息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场精神风暴、那个不可名状的血肉巨人、以及那招“螺旋打桩”，绝对不是梦境学派现有的知识体系能够解释的。

　　梦娜站在椅子前，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袍显得她愈发娇小。她浅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异常凝重：“院长大人，您是我生死与共的战友，您甚至不惜抽干自己的San值来救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一切真相毫无保留地告诉您。”

　　她停顿了一下，小巧的下巴微微绷紧。

　　“但是……我必须要隐瞒此事。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个人的秘密，更是因为，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来，对您、我、整个星空魔法学院，乃至整个伦特城，都没有好处——至少现在，我不能告诉您，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者的头颅猛地皱起眉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此严重？”

　　“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严重，这涉及到恩凯伊的秘密，邪神的本质，或者其他一切……不可名状之物。”

　　院长沉默了。

　　作为伦特城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他深知深渊的恐怖。有些知识本身就是一种污染，仅仅只是听到、想到，就足以让一个高阶魔法师瞬间变成不可名状的疯鬼。

　　“我个人来说，可以相信你……”

　　良久，睿智老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认为隐瞒是最好的选择，那我就不再追问。但是，我们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毕竟，短短一个月里，学院搞出了两次波及全城的事件。这已经超出了上头给的限额了！虽然上面允许学院搞出一些事故，但也不能太频繁，你说对吧？”

　　梦娜显然早就想好了对策。

　　“就说，梦境学派开凿地下溶洞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邪神封印阵。”梦娜的语气变得平缓，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准备好的稿子，“当时，封印阵出现了松动，一只恐怖的邪神——也就是那个血肉巨人，即将苏醒，释放出了那场导致全城昏迷的精神风暴。”

　　“为了阻止灾难，我独自一人进入了封印的核心。在凶险的战斗中，我不仅成功将其重新封印，还意外地截获了它的一部分本源力量，从而获得了短暂召唤那个血肉巨人残躯的能力。这就是我在西城墙上使用的力量。”

　　院长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理论上可行。”他沉吟道，“这种上古遗迹在伦特城地下并不罕见。但是，以你目前的实力，想要独自一人封印一只足以引发全城风暴的邪神？陛下和那些精明的大臣们，不见得会相信这个说辞。”

　　“那就再加一条。”梦娜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就说，在封印的过程中，有另一位怀着未知目的的邪神，暗中帮助了我。”

　　院长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邪神帮助人类？这听起来荒谬。但在这个被深渊污染的世界里，邪神的行为逻辑本来就是不可理喻的。也许是那位未知的邪神看那个血肉巨人不顺眼，也许只是觉得好玩。

　　邪神战斗，人类趁机逃生，这种事情在幻梦境调查员里，也曾经发生过。

　　“我试试看吧，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向上城区汇报。”

　　“多谢您了，院长。”梦娜深深地鞠了一躬。

　　……

　　离开院长办公室后，梦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自己位于地下溶洞深处的私人卧室。

　　这里是整个梦境学派防御最严密的地方，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

　　房间里布置得奢华，但梦娜此刻却没有任何心情去享受。她点燃了一支用深海蓝鲸油脂和安神草混合制成的熏香，试图平复那颗依然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淡蓝色的烟雾在房间里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特的幽香。

　　梦娜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沉思了良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疲惫被光芒所取代。

　　她翻开一本空白笔记本，拿起一支沾着加密墨水的羽毛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时至今日，那趟前往恩凯伊的旅程，那场恐怖的神战，仍旧在我脑海中清晰地回荡。】

　　【我试图将这一切记录下来。但我悲哀地发现，我无法用人类匮乏的语言，去准确地描述那场神战的哪怕万分之一的宏大与恐怖。】

　　【我是幸运的，因为我被神选中了，得以窥见这宇宙最深处的真实；但我也是不幸的，因为我这渺小而脆弱的灵魂，终究无法完全容纳那浩瀚的宇宙真理。】

　　【鉴于人类的语言和文字根本无法承载那种级别的污染，任何试图用通用语记录那场战斗的行为，都可能导致阅读者瞬间发疯。因此，我将自创一门新的语言以及文字，来记录那天发生的事情。】

　　【这个语言就姑且称之为：神人语】

　　梦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空洞。

　　她的手腕开始以一种诡异、扭曲的频率抖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地划过。

　　接下来，是整整两页密密麻麻的、完全无法用人类逻辑去解析的扭曲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蠕动的蛆虫，又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触手。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每一个笔画都散发着一种深邃、邪恶的气息。

　　如果此刻有任何一个普通的魔法学徒，不小心看到了这两页笔记，他们大脑里的San值会在瞬间下降一大截，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流口水和发出无意义嘶吼的疯鬼。

　　【神人史诗，第一篇，完结】

　　写完这两页符文后，梦娜的额头上多了一层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艰难地喘息了几口，强行将自己的意识从那种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随后，她沾了沾墨水羽毛笔，继续用人类的通用文字写道：

　　【另外，通过这段时间的谨慎观察和试探，我终于可以确定一件事：】

　　【神人莱文，就是那个在幻梦境中展现出恐怖真身的——魔人文莱。】

　　【但是，为了在我的认知中作以区分，也为了保持我仅存的理智，我还是决定将这二者分开称呼。】

　　【昨日，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去见了他——特指他在人间的那个初阶学徒的化身。】

　　【我与他共进午餐。我小心地观察他的一言一行，用隐晦的话语试探他的动机。我迫切地想知道，这样一位伟大的神灵，为什么要刻意地隐藏自身，憋屈地假装成一个底层的普通学生？】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我感到一种荒谬的战栗。】

　　【我发现，他并非在刻意地隐瞒什么。而是他所认知的世界，似乎与我们这些凡人所认知的世界，存在着根本性的错位！】

　　【他真的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为了期末考试和学分发愁的魔法学徒。】

　　【他也真诚地认为，他在幻梦境里所经历的那一切恐怖的厮杀和献祭，不过是某种游戏。】

　　【一切邪神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美丽的少女罢了】

　　【他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构建了一个逻辑自洽的世界观】

　　写到这里，梦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种荒诞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从小被狼群养大的孩子，会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匹狼；或者是一只凶猛的老虎，从小被当作温顺的家猫饲养，它就会自然地把自己当成一只猫。】

　　【这种认知错位，导致了他在现实世界中，无法主观地施展那种动辄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但这对于脆弱的伦特城，甚至对于整个人类世界来讲，简直是深渊中开出的一朵奇迹之花，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

　　【作为梦境学派的学者，我不知道、也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自我封印’的原因，以我现有的知识储备，甚至无法构建出一个哪怕是稍微合理一点的猜想。】

　　梦娜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脑海中突然将一些零碎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但是，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前些日子发生的另一场异变——全城诡异地失去了一段记忆——就有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

　　【恐怕是烈火学派巴尔克。那个蠢材，在某种极其愚蠢的行动中，意外触怒了神人。这导致了神人莱文短暂苏醒，变成了魔人文莱，并降下了神罚。而随着他恢复为神人，认知复位，全人类记忆都随之抹除，完成了认知校订】

　　【这也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伟大的蟾之神萨托娅，会在那个时候突然降下神谕，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去援助那个看似普通的学徒。】

　　【那么，我现在要做的，或者说我终其一生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就只有一件事情。】

　　梦娜深吸了一口气，握笔的手指颤抖着，甚至关节泛白。

　　【绝对，不能，让莱文认知到自己是邪神！】

　　【必须让他持续处于这种……】

　　写到这里，梦娜的笔尖突然停顿了。

　　一道极其冰冷的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脑海中的迷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长满吸盘的触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大脑皮层。

　　瞬间，细密的鸡皮疙瘩爬满了她的全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咬紧牙关，在羊皮纸上重重地写下四个字：

　　【盲目痴愚】

　　【是的！】

　　【必须让莱文处于永久的盲目痴愚状态！】

　　【此事必须列为最高机密！】

　　【伦特人普遍邪恶自私，尤其是上城区的魔法师，更是疯狂，若是有人知道了神人的秘密，必定会利用他】

　　【而我，作为目前世界上唯一揭秘了这恐怖真相的调查员，必须倾尽全力，无时无刻地守护住魔人文莱对自己身份的认知。】

　　【必须让他继续以一个平凡的、偶尔有些小聪明的普通学徒身份，安稳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不然，有朝一日，当他发现了所有的真相，那将会产生完全不可预知的、毁灭性的后果……】

　　梦娜的眼神变得冷酷而理性。

　　【邪神没有人类所谓的‘善恶’概念，其行为逻辑更是完全不可理解。出于学者的严谨，对于他先前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拯救我，还是击杀怪物——我都绝不能将其‘人性化’，更不能以狭隘的善恶二元论去解释。】

　　【退一步说，就算我用感性去相信他是善良的，也绝不能允许他认知到自己的本体。因为，哪怕存在真‘善良的邪神’，祂只是打个喷嚏、翻个身这种无意识的行为，也足以毁灭人类】

　　【这无关善恶，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生命层次，差距太大了。】

　　【伦特城赌不起，整个人类文明更输不起。】

　　【必须让他持续处于这种盲目痴愚的状态，不然伦特城必然会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梦娜看着日记本上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一段神话传说。

　　【正如那本古老典籍中所说：我们所处的这个浩瀚宇宙，不过是那位至高无上的、盲目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的一场大梦。若是阿撒托斯醒来，梦境破碎，则整个宇宙就不复存在。】

　　【为了避免阿撒托斯醒来，无数恐怖的外神聚集在它的王座周围，日夜不停地侍奉着它，用极其扭曲、令人作呕的诡异乐曲，保证其永远沉睡在安眠之中。】

　　【那么，对于伦特城来说，魔人文莱，他就是我们的‘盲目痴愚之神’！他就是属于我们的阿撒托斯！】

　　【而我，作为知晓了终极真相的‘幸运儿’，从今往后，就是那个侍奉他的‘外神’。】

　　写完最后一个字，梦娜猛地扔掉羽毛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弱地瘫软在宽大的椅背上。

　　汗水浸透了她的睡袍，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休息了片刻后，她重新拿起笔，在日记的末尾做了一些极其谨慎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