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美少女吗你就攻略? 第95章

作者:温二两奶茶

  “对啊,那农场有规定,他不遵守!有守则也不看,活该变成这样。你看看我!我干了三年,也没有一点污染!”一个独眼男人声音沙哑的说道。

  孩子哭泣,众人起哄,红枣大的苍蝇正在啃食尸体。

  卢卡老爷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帮派分子上前,用鞭子将那些农奴驱散。

  “行了,把这可怜人弄走吧,再给那孩子一点钱,一块布。”

  几个帮派分子嫌恶地用铁钩勾住老汤姆的尸体,扔给那个哭泣的男孩。又给男孩找来一块防水的裹尸布。男孩包裹住父亲溃烂流脓的尸体,艰难抬上独轮车,一瘸一拐的走了。

  阳台上。

  牢大看着那个男孩远去的背影,苦笑一声,目光惆怅。

  “神人,你知道吗,我有些时候觉得,我坚持的一切都没意义。”

  莱文转过头看着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牢大那宽厚的肩膀,目光深邃地看向阴暗的地下穹顶。

  “文明并非天生,愚昧也是一样。”

  神人没那么多愁善感,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其实很唯物主义。

  “当生存的压力超过了人性的底线,道德就成了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他们不是生来就如此恶毒——你看刚刚那孩子,显然有人性,可倘若让他在这里劳作个几年,他还会有吗?不好说吧。”

  “他们只是被伦特异化成了野兽。”

  “错的不是你,圣骑士,错的是伦特城。”

  牢大愣愣地看着莱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仰起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我爸爸要是知道我混成现在这副德行,他一定会以为我耻。”

  “不,他会以你为荣。”莱文说。

  “拉倒吧。”牢大笑着摇头,随后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不一会,地上就堆满烟头。

  并非那圣骑士烟瘾大。

  而是伦特这点糟心事,只一根烟,难解忧愁。

  ps:第四发!

  【还欠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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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待杀之人排起长队

  晚上,庄园餐厅——

  这间餐厅的布置比会客室更加豪华。墙壁上镶嵌着能够散发微弱暖光的火系魔力水晶,整个屋里暖洋洋的,而且很干燥,足以让人忘记伦特那份潮湿阴冷。

  一张巨大的长条形橡木餐桌摆在中央,上面铺着洁白无瑕的桌布。

  桌上的菜,从品种上说,还是下城区那老几样——鳞蜥烤肉、深水湖的盲眼鱼、毒土里长的紫蘑菇。这些东西在街边摊上吃,肉是酸的,鱼有土腥味,蘑菇嚼着像烂布条,除非饿极了,莱文一般不碰。

  但卢卡教父的私厨显然不是街边摊的手艺。

  肉排是整块厚切,带骨,边缘留着一层肥膘。表皮炙得焦脆,拿刀背轻轻一磕,能听见“咔”的脆响。切开,里面是粉红色的,肉汁顺着刀锋淌下来,在盘子里汇成一小汪。酱汁稠得像融化的琥珀。

  鱼很新鲜,从水槽里捞出来现杀。片成薄片,铺在碎冰上,鱼肉白得透亮,能看见冰裂纹一样的肌理。蘸料是酸橘汁腌的,加了切碎鲜辣椒和香料。

  蘑菇选材也好,用黄油煎过,撒了黑胡椒和海盐。土腥味被黄油一激,变成了一种类似松露的、闷闷的香。咬下去,外层焦脆,里面爆汁,汁水是奶白色的,烫舌头。

  酒是上城区走私来的陈年红酒,瓶身上没有酒标,据说是某家贵族酒窖里的私藏。倒在杯子里,酒液是深石榴红的,挂杯很重,凑近了能闻到黑醋栗的味道。有股温热的、沉甸甸的回甘。

  菜还是下城区那个菜,但每样东西的食材、手艺,都往上窜了三五个档次,好到不像是在吃同一道菜。

  此时,卢卡教父坐在主位上。

  莱文和那位大腹便便的警司长布鲁特,则分别坐在长桌的两侧,遥遥相对。

  由于是三巨头的闭门会议,所以牢大没有资格上桌的,他们被安排在庄园外院的另一间偏厅里用餐。

  苦了你了兄弟,回头给你开小灶,莱文心想。

  饭局已经进行了一半。

  警司长布鲁特板着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吃着盘子里那块流肥油的肉排。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时不时打量着对面的莱文。

  莱文则显得不卑不亢。他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蘑菇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神色淡然。

  卢卡教父则像个和事佬一样,脸上始终挂着笑,偶尔端起酒杯敬酒,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暗中观察着局势。

  莱文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刀叉,抿了一口红酒,说:

  “关于黑庙的事,我刚才已经把意思说明白了,不知道司长大人,是什么意思?”

  布鲁特用力咀嚼着嘴里那块油汪汪的肥肉,吞咽下去后,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莱文先生。”布鲁特拖长了尾音,打起了官腔,“我作为布朗区的警司长,第一责任肯定是维护街区的治安。在我的辖区内,任何程度的帮派私斗,那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然而,若是牵扯到宗教之间的战斗……这个嘛,就不好定性了。毕竟,处理异端和邪教,那是星空魔法学院、正神教会或者圣骑士审判所的职权范畴。”

  莱文微微眯起眼睛:“那司长的意思是同意了?”

  布鲁特眼眉一抬,说:“莱文先生,不归我管的事,我无法表态。懂吗?”

  莱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全他妈是老狐狸。

  既不想得罪星空魔法学院的学生,又不想放弃从黑庙那里拿到的好处,还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算盘打得,整个布朗区都能听见响。

  布鲁特拿起酒杯晃了晃,又问道:“其实吧,我并不关心你们跟黑庙怎么打。只要你们别把动静搞得太大,别波及到太多平民,让我这个司长面子上过不去就行。主要是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莱文。

  “你打完了之后,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莱文靠在椅背上,迎着布鲁特的目光,淡然道:“庄稼归农民,猎物归猎手。”

  布鲁特听完,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剧烈地颤抖着;旁边的教父也发出几声有品位的富人笑。

  “哈哈哈!莱文先生,你还是太年轻啊。”布鲁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在伦特城,庄稼种出来了,那是要交公粮的!猎手打到了猎物,也得乖乖缴纳年租!”

  莱文说:“那如果收成本来就不好,交了公粮连自己都养不活,不就赔本了吗?既然如此,那我不如不种。”

  “不种就不种!”布鲁特一摊手,说:“反正不是我要种!可你只要敢在这片地界上种地,你就必须得交!若是偷偷种了,却不交公粮……”

  布鲁特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指着莱文。

  “那可就犯法了!这在伦特城,叫‘偷土地、种私粮’!按照治安条例,是要关二十年大牢,或者服十年苦役的!”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一直没有说话的卢卡教父见状,赶紧端起酒杯,出来打圆场。

  “哎呀,两位,两位!别动气嘛!”卢卡教父满脸堆笑,举起酒杯,“来,喝酒,喝酒!这可是上好的红酒,别糟蹋了。”

  他将话题巧妙地引开:“地嘛,肯定还是要种的。猎嘛,也得打。关键是,神人,你觉得自己能从黑庙那张嘴里,抢下多少肉来?”

  莱文转过头,看着卢卡教父,说:“我能抢下多少肉,跟各位无关,我只能承诺一件事:我比黑庙会种地,将来这片土地上,不会生虫子,给你们添麻烦,无损你们当下利益。至于其他的,各位,贪多嚼不烂。”

  “你……”卢卡教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咋了咋舌,眉头皱成一团,“唉!年轻人,火气太盛。”

  布鲁特冷笑连连,他放下酒杯,道:“哦?粮食也不交,肉也不分,还想要我们警区配合你行动?我说莱文先生,这种好事在伦特城恐怕行不动……”他说到这里话音一转,笑道:

  “呵,也不是不行。但主要是,你不行。”

  莱文挑了挑眉:“我不行?”

  “咱今天是在卢卡先生的地盘上,我就不说太难听的话了。莱文,你别忘了自己的出身,还有你现在的立场。且不说你那个什么破教团,手底下都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远远没有实力去取代黑庙。就算你真的走了狗屎运,把黑庙给端了,后面怎么办?你以为魔法学院的那些大人物,会袖手旁观吗?”

  布鲁特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穿了莱文的底牌。

  “我比你年长,是你的长辈,发善心多劝你两句,免得你在社会上犯了错误,到头来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听说,你前几天在学院里,弄死了一个烈火学派的中阶导师。算你有点能耐,手段够黑,所以我今天才准许你坐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饭。然而,年轻人,你做事也得动动脑子!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不然只会害人害己!”

  布鲁特喝了一口酒,继续他的长篇大论。

  “我知道,你跟真理图书馆的那个尤菲米娅馆长关系不错,她是你的靠山。但你别忘了,那女人虽然是高阶导师,但她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大贵族,不过是下城区出身的一个泥腿子罢了,泥腿子永远是泥腿子,洗多少遍也是那样。”

  听到他对尤菲米娅品头论足,莱文心中无名火起。

  “我劝你一句,再这么不知死活地搞下去,就算她想保你,她也兜不住!黑庙的背后是谁,你打听清楚了吗?是烈火学派的德利尔教授!你知道吧?烈火学派可是学院里势力最大的派系,德利尔的话语权虽然比不上副院长,但也是手握实权的高阶导师!更要命的是,德利尔的上头,还有光辉学院的大佬撑腰!若是那边的人一发力,别说尤菲米娅,就算你们那个双头怪物院长出面,都不一定能兜得住!”

  布鲁特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身子前探,像头黑熊。

  “你杀了巴尔克,还妄图吞并黑庙,你已经把整个烈火学派都惹恼了!这些后果,你想过吗?你显然是没想过的!光是德利尔一发怒,随便找个理由,你就要被强制退学了!可笑!你连学都没上完,毛都没长齐,就跑到布朗区来兴风作浪。神人啊,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呀?”

  莱文暂时压着火气,点点头,不露声色的说道:“司长大人,您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谁不知道烈火学派上头有人?能在伦特城这片泥坑里混出来的,哪个没有背景呢?但问题是,如果我因为知道他上头有人,就吓得当缩头乌龟,那我干脆别混了,直接回家吃奶算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既然敢动黑庙,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底气。”

  布鲁特冷笑起来,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显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莱文所说的话。

  “底气?就凭你那几百号泥腿子吗?”

  布鲁特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

  “我看你是铁了心要作死。那行吧,既然我劝不动你,我也懒得再废话。我只说我的规矩。”

  布鲁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

  “这期间,你们跟黑庙怎么打,我可以两不相帮,就当没看见。但最后不管谁赢了,谁接管了布朗区的地盘,该给我的分成,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原先黑庙的那些产业,每年给我交这个数。”

  布鲁特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莱文面前晃了晃。

  “卢卡教父跟我是多年的老哥们了,帆船帮的规矩一直很好,所以他可以少交一个。”布鲁特说着,收起了一根手指。

  “至于你,神人!”布鲁特看着莱文,眼神中满是贪婪和轻蔑,“念在你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今年可以给你打个折,少收点。但今年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交这个数。”

  他只留下了一根手指。

  “以后,一年多加一个,最后你也得跟黑庙一样,交三个!只要你做到了,按时把钱送到警司,你在布朗区干什么,我都可以不管!还能给你行个便利。要不然……”

  布鲁特冷哼一声,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那个破庙关门!”

  莱文看着布鲁特竖起的那根手指,问道:“司长大人,我先问问,你这一个手指,代表的是十位数,还是百位数啊?”

  “呵!你说什么?”

  布鲁特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像看乡巴佬一样看着莱文。

  “你是真没见过世面啊?还是在这跟我装傻充愣呢?十位数?百位数?你打发乞丐呢!”

  布鲁特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是一千!一千枚足金的金币!”

  莱文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火冒三丈!

  我操//你妈的!1000金币?!

  这死胖子疯了心了?一年1000,三年就3000,以后年年3000,那是金币,不是牛粪!

  更让莱文感到震惊的是,黑庙每年光是交保护费,要拿出整整3000金币。那一个破败的下城区街区,黑庙从哪榨出这么多钱来交保护费?

  如果3000金币仅仅只是保护费的支出,那黑庙真实的年收入有多少?三万?五万?甚至十万金币?!

  整个布朗区加起来,也就十几万人口!绝大多数都是连黑面包都吃不起的赤贫。其中许多是妇女儿童,老弱病残。

  这些吸血鬼,到底是从哪里榨出来这些天文数字般的金币的?就算是敲骨吸髓,把那些穷鬼的骨头渣子都榨干碾碎,也不可能变出这么多金子吧!

  莱文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

  往少了说,假设布朗区的三个势力(警局、帆船帮、黑庙)每个势力年入五万金币,那就是整整十五万金币!

  均摊到十万平民头上,相当于每个人每年要被榨取1.5个金币。

  这还只是地方势力的盘剥,还没算上城区的重税,以及各种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

  你让一个连一个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为了半块面包就能杀人的平民,每人每年拿出1.5个金币来养活这帮崽//种?

  这他妈是人啊?

  而且,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傻逼胖子,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要求我,每年掏出1000金币来养着他?我有那个闲钱,我供奉克小苏,带飞萨托娅,搂着美女导师左拥右抱……我他妈上供你个死肥猪?我难道M属性大爆发吗?

  我以为干掉黑庙就行了,完事就能坐下来开饭了。

  没想到啊,要杀的人已经在我刀下排起长队了。

  莱文起了杀心,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搞死这个胖子,然后通吃布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