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也有强度焦虑 第136章

　　不同于青训营里的大部分人，她是吃过【自然修炼】的苦的，虽然学会时间很短，依然会感觉到淡淡的不适，但比大部分人好的多。

　　‘这也是她的功劳呢...’明心不由得想到无黯的睡颜，心里略有气恼。

　　她发现自己有好多能‘喜欢一点’无黯的理由，但‘讨厌’她的那点理由权重太大了。

　　原本她想着，带上常花一起来工地打灰的，但突然意识到，常花不该积累【功绩】的，甚至连蹭都不该蹭一点。

　　要尽量杜绝常花提前升入五阶的可能。

　　明心约摸知道上头对常花的一些期待，但现在主教官还没来，甚至可能还没有选定出来。

　　起码等主教官来了，确认一下对方是【苍蓝星】一方的人，还是【江西】一方的人再决定是否带常花来打灰，积累【功绩】吧。

　　到达【建设一局】后，明心出示了自己的工牌，便领到一顶黄色安全帽，和一身制服，接着就拿上镐子下了地下，用魔力覆盖上稿子，对着厚实的黑土砸下。

　　魔法少女力气很大，干起活来的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所以她们基本是一人负责一片区域。

　　就这样，干到了中午，感觉饿得不行了。

　　明心拿出提前带上的营养膏，忍着恶心强行吞咽下去。

　　“呕...咕...咳咳！！”

　　她猛咳几下，涎水从嘴角流出，勉强擦去后，掏出了自己的工牌。

　　工牌是长方形的，看上去很简陋，除了编号和持有人姓名，只有十个小五角星，但它是实打实的魔法造物，还是能在【退废区】长久保存的物件。

　　它最重要的功能，便是记录魔法少女们积攒的【功绩】数量。

　　上午拿来时，小五角星还都是空的，如今左侧第一颗五角星的一角，已经被填充了快一半。

　　这样干下去，大概五六十天，就能积累够所需的【功绩】了。

　　虽然昨天甘梅的演讲被打断了，但【功绩】对于来青训的魔法少女，基本是默认的常识。

　　说的抽象一点，【功绩】便是“魔法少女在世间留下的记录”，魔法少女守护了百人，便是百人的记录，守护万人，便是万人规格的记录。

　　当这记录数量达到一定规格，便能成为帮助魔法少女登入五阶的【功绩】。

　　升入【盛放】的五阶后，因为魔力量增长过快，会导致心念能量追不上，进而导致身体超负荷以及魔女因子活化。

　　若将魔力量比作水，心念能量便是盛水的器皿，只是这器皿厚度不确定，水多了大概率会被压碎，而【功绩】便是在器皿外部再套一层保护壳。

　　其实积累【功绩】对魔法少女来讲并非必修课，若是某位魔法少女能贯彻自己的本愿，并且确认自己不会动摇，或者哪怕动摇了也能重新拾起自己的本愿，那她的心念能量构成的器皿就会比其他人强，就不需要【功绩】来支撑魔力量了。

　　只是这样做的风险也很高。

　　统括局经过多年的研究，确定了与【守护】和【开拓】相关的【功绩】作为魔法少女的保护壳最为坚韧。

　　即使守护过的人死掉，开拓过的区域被毁掉，当初的那份【功绩】却不会因而消失。

　　魔法少女仍然可以相信那份【功绩】存在着。

　　不论是“器皿”还是“保护壳”都是魔法少女选择“相信”的产物，只是“保护壳”有事实依据，因而更坚固，更不容易动摇。

　　所以，才有了负责人制度，担当负责人便是积累【守护功绩】的途径，如果是去刚开拓出来的小城市建设那边的统括局，那就是一人吃【守护】和【开拓】两份【功绩】，能更快成为五阶。

　　只是那种小城市的负责人，基本免不了因统括局招不到人，而沦落到在网上要饭的窘境。

　　明心记得，担当一个城市的负责人，一般都需要一年多甚至两年，而在临江市打灰，只要几十天就能积累够足够的【开拓功绩】。

　　只能说，不愧是【退废区】中诞生的城市，维护它的意义比一些大中城市还大呢。

　　毕竟，只有【退废区】的城市，才能帮助魔法少女适应面对来自魔女的压制。

　　明心掏出手机来，翻看了几下落枫市统括局魔法少女的合照。

　　摩挲着屏幕，特别是在常念前辈的脸上摸了几下后，将其他伙伴的脸又看了一遍，最终定格在了常花身上。

　　就算常花是个空心人也无所谓，她依然是自己重要的伙伴。

　　明心关掉手机，又扛起镐子和灰包朝着工地里面走去。

第156章 ：开发

　　校舍内，无黯正把朱幻压在身下，一只手按着她的后心，强提精神帮她疏通体内的魔力回路。

　　朱幻醒来后，难受得厉害，银晞又跑去工地打灰，说是积累那什么【功绩】去了，没办法帮朱幻学习【自然修炼】，只能由无黯来帮她。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朱幻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面，心里不安得厉害，本想着来了帮无黯出力的，没想到直接晕了一天。

　　“无碍。”

　　无黯嘴上这样说，但朱幻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的评分肯定下降了。

　　不由得有些焦虑。

　　但急着证明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合适的机会。

　　“嘶——”体内忽然地痛楚，让得她不由得嘶鸣一声。

　　给朱幻弄【修炼】比其他人花的时间要长不少，一方面是因为无黯状态不好。

　　另一方面，则是她和朱幻的身体契合度要差一些。

　　朱幻的身体不像金语那般厚重，但由于千幻宿身的身份，体内魔力回路高度特化，向着适合【心理暗示】发挥的方向发展着。

　　某种意义上，已经有了定型的趋向。

　　定型的方向，似乎是让他人无条件执行【心理暗示】的内容。

　　因而的，虽然天赋名为【心理暗示】，实际上用起来却简单粗暴得很。

　　【心理暗示】现在的能力虽好，但它只有在千幻手里才最好用，千幻的心念能量冠绝当世，满开之下，只要借助朱幻的身子念上一句，就是自刎归天的结局。

　　也幸好，朱幻成了【伙伴】，若是她成了魔女，那真是灾难到了极点。

　　通过心念能量攻击的方式很稀少，相应的，防御的方式更少，基本只有靠心念能量的规格硬碰硬。

　　无黯其实想过学习个新技能，就像是朱幻的【心理暗示】这种，纯粹依靠心念能量来进行攻击的能力。

　　那样的话，基本上是见谁秒谁。

　　但这个计划并无可行性，能学习到的【技能】，纵然其原身是像【心理暗示】一般的，完全靠心念能量催动的技能，一旦转化为所有人都能学的【技能】，便会引入魔力量的变量。

　　从而成为依靠魔力量和心念能量共同驱动的【技能】，而受限于魔力量的约束，在释放技能时，心念能量基本不可能超过魔力量出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技能】的本质便是通过魔力复现某个魔法少女的【天赋能力】，每个人的心念能量都是不同的、高度个性化的，若【技能】不以魔力为主导，那它基本上不可能为外人学会。

　　“之后，我给你选择一门【绝式】，由你来学习，如何？”无黯向身下的朱幻说道。

　　“诶...要学习技能了么？”

　　“嗯，你看终端就知道了。”

　　昨天在青训生的终端上，甘梅干脆把接下来几天要演讲的事项全部发出来了。

　　所以，之后几天的演讲全部取消，免得还要挨小后辈们的口水。

　　在名为【相亲相爱四期生（七十世代）】的群聊中，就有这么一条：

　　【欲升入五阶，最好学习一门“绝式级”的技能，辅助天赋能力的定型方向。】

　　当然，觉得绝式太难学，学真形也可以，但肯定是学习了越高阶的技能，对之后的帮助越大。

　　朱幻作为千幻的宿身，【心理暗示】几乎被引导成最适合千幻使用的模样，无黯觉得必须要改善一番，扭转【心理暗示】的发展方向，调节成对自己更有用的方向。

　　朱幻看了一下群聊消息后，问道：

　　“由你来帮我选么？”

　　“嗯，我是这样想的。”无黯顿了一下，问道：“还是说，你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的，由你来选就好。”朱幻摇摇头。

　　“好，接下来可能有点疼啊。”

　　“诶？”

　　朱幻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不由得翘起，几乎要把身上的无黯给掀起了。

　　无黯硬踩着她，才勉强压制住。

　　“你...怎么忽然这么用力...”她噙着眼泪幽怨说道。

　　“我想消解那部分特化【心理暗示】的魔力回路。”

　　这相当于在朱幻的魔力回路上开倒车了。

　　常人、或者说世上其他会【自然修炼】的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但无黯是【领袖】，朱幻是【同伴】，而且她的心念能量比千幻还强，身上还有千幻的印记，所以朱幻身体里的各个角落，无黯把握的一清二楚。

　　一眼就能看出，那部分发展出的魔力回路需要拔除，哪部分应该留下。

　　“呜...呜...呀......”

　　朱幻强咬着嘴唇，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弓起，显然是疼痛到了极点。

　　幸而现在校舍人不太多，而且朱幻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不然免不了叫人误会。

　　等完成第一次后，被单已经被汗水浸湿。

　　无黯在拍了拍筋疲力竭的朱幻，轻声说道：

　　“按这个进度，之后可能还要来几次。”

　　朱幻只是含糊地呜呜几声，脸完全埋进了枕头里，不说话。

　　无黯撑起疲累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投去视线。

　　她准备过去一趟，和小黑说明一下昨天隧道内遇到的情况，虽然昨天已经拜托银晞帮忙去那边传话了，但有些事情可能还是要亲自去研究一下才更好。

　　二来则是，看看【小黑的手机】进度有没有好。

　　这也是拜托银晞问询的一件事，西斯之前的回答是：“在做了。”

　　走了没两步，便觉得头晕眼花，晦暗的世界，好像出现了很多重影。

　　先前给朱幻调理身子费了很大的力气，原本还想着不浪费时间赶紧过去一趟，现在看来，是自己托大了。

　　【无黯...】

　　明明感觉状态差到了极点，可一直缭绕在耳边的呼唤声却变得清晰了一点。

　　无黯紧闭着眼睛，依照记忆摸索到了墙壁，想找个地方赶紧歇息一下。

　　虚弱感来得太强，她几乎有点分不清楚校舍和澡堂了——说到底只来了一天多。

　　‘早知道该多吃点的...’

　　营养膏太难吃了，无黯勉强自己吃了一整包，但吃到后面却吐了一些。

　　她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矫情”的人的，在这点上居然被银晞比下去了，也让她这个【领袖】感觉颜面无光。

　　但难吃就是难吃，再有营养也改变不了它难吃的事实。

　　必须要种地！要吃真正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在脑袋里面上涌，无黯勉强摸到一扇门，翻了进去，却发现不是校舍，进了澡堂。

　　‘澡堂就澡堂吧...’

　　她几乎没了多走几步的力气。

　　这会儿也没人，大部分学员，都是等睡觉前才洗澡的，睡完觉正好洗澡。

　　无黯看到了长椅，趔趄着脚步赶紧走近，趴到长椅上的瞬间，几乎就失去了意识。

　　......

　　哐当——

　　戳戳——

　　戳戳——

　　不知过了多久，无黯感觉有人在戳自己的脸，她勉强睁开眼，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如今更加深沉。

　　大抵已经挺晚了。

　　她感觉身下凉凉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长椅上摔下来了。

　　戳戳——

　　脸又被戳了一下，无黯视线上抬，见到一片皎洁，沾着水珠的奶白色发丝垂落而下，无神无害的红眸默默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