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幕月
别看完全魔女的数量远多于满开魔法少女，实际上是带着点虚胖的——其中有一些完全魔女已经自愿成为他人养分，将自身的星辰挂靠在了更强的星辰之上了。
挂靠了星辰，不仅对主位星辰之主有利，也能帮助她们这些次位星辰之主压制魔女因子的侵蚀。
尽管次位星辰之主会受到诸多限制，但苟延残喘地活着，总比化作残骸或是死了好。
当然，也有原本不愿意，但被打到愿意的完全魔女。
用力量决出胜负，本是很符合魔女的做法，只是完全魔女之间内部厮杀后来被禁止了——相当于堵了后来人的路。
但这也没办法，虽然大家伙儿表面上关系对等，但是议会前五席的拳头真的很大，她们都想将其他完全魔女的星辰集中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因为能升入能六阶的存在都不简单，有翻车、乃至被联合针对的风险，魔女议会才不会有这么多人。
千幻是个例外，没有也不需要别的星辰挂靠。
但她本人似乎乐见星辰集中的景象，至于原因为何，因循就不知道了，也不敢知道——那方面的知识危险到了极点。
“您甚至不需要成功，只要您做了就好。按着小女的指示做，就在这里，只要按照步骤做完就好。”千幻伸出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圈。
“我不记得，有哪些完全魔女正在受着魔女因子的侵袭...”
能正常活动的完全魔女有二十位左右，在这之中，没有谁的状态比因循更差。
就算要化作养分，似乎也是她先化作养分的...
而要完成星辰挂靠，除了她本人，至少还需要两位完全魔女。
当然，如果本事足够大，也可以多挂靠几个，就像第三席那样。
但因循也不敢奢求那么多，星辰数量就那点，能有两个就不赖了。
至于杀死满开魔法少女、将其吞吃？那也没法奢望...
能顶着魔女这么大压力登位满开的魔法少女，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即使不是苹果满开，也是半步苹果满开。
杀不得的，大概率是把自己给搭进去。
面对因循的犹疑，千幻只是妩媚一笑：
“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您如果帮小女办成了这件事，那您的价值就更大，让那些没什么价值的孩子为您牺牲，也是理所当然的。”
千幻又在桌上画了两个圈，光芒自圈中绽放，两朵心之花凝聚出来，上面凝刻着紫色的蝴蝶花纹。
乍看轻盈无比，可其上附着的星辰气息，却唯有满开才能将其托举起来。
“这两位，在人类时期都是小女的宿身，一路培养，幸不辱命，成功登位满开了。”
啪嗒——
千幻打了个响指，两朵紫黑色的心之花飘向因循，因循眼睛发懵，没想到千幻居然真能拿出来两个...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狂喜了——那可是两个完全魔女啊，又不是大街上的白菜，更不是菜市场的猪，哪能说卖就卖？！
因循记着，以前也有完全魔女的同僚吐槽过千幻就会偷鸡虐菜，每次都窝在后方指挥，说话还特别装，迟早把她从二之席的鸟位上拖下来。
因循其实也没怎么见过二之席的实力如何，只是知道对方很厉害，所以也不敢轻易附和同僚的话。
现在距离那位同僚都被魔法少女宰掉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因循才终于见到了二之席的本领。
对方有培养完全魔女的本领，如果她想，甚至连完全魔女都能控制。
‘真不知道...还有谁是她的宿身啊...会是完全魔女么？’
因循心中汗颜，既有害怕也有期待。
千幻直接掏出两朵心之花，自己现在要是不答应，搞不好哪天就被千幻卖作某位的养分了。
别看她天天“小女小女”，“您您您”的称呼，虽然礼貌的厉害，但她甚至都没把同僚当人看。
因循知道，唯一能被千幻认真对待的存在，除了【苍蓝星】之外，便是议会【首席】了。
可关于【首席】是谁，因循也完全不知道，唯一能推算出的，也只有【魔女议会并不存在首席】。
大家都将千幻认作是领头的，但她却一直就以【二之席】自居，而那【首席】都不知道存在与否。
不过，不管是【首席】还是别的什么破事情，都和因循无关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接受千幻的委托。
虽然能预想到，这趟委托会很危险，但千幻切断了她的退路，因循自觉没有和千幻爆了的底气，何况那报酬太过诱人。
作为维持着【知识的诅咒】的完全魔女，任何对魔女议会有一定了解的人，都会被她盯上，杀死、然后夺取其拥有的知识。
也正是因为这份能力，因循才能确定，除了挂靠星辰之外，自己没别的活路。
而自身充裕的知识又能精确地推断她大限来临的那一天。
如今，完全就是过一天少一天，就像一个知道死刑期的犯人一般。
一旦到了那一天，就再也无法去体会杀人时的狂喜，无法体验世界的一切喜怒哀乐，只是想一下就会忍不住地颤抖。
“我接受您的委托，还请您给我一份保障。”
因循低下脑袋，把额头贴到了桌子上，郑重说道。
抬起头来，向千幻投去的目光带着渴望，满脸忠诚。
“自然。”
千幻轻轻点头，脸上绽放出像花儿一般的笑容，“小女一定会遵守契约的。”
旋即，千幻轻点胸口，鎏金的心之花被摘了出来，嘴上念道：
【小女发誓，只要因循小姐按照小女的指示完成“委托”，小女就将赠予她两位完全魔女宿身，任其使用。】
由心而发的誓言，若是违背，轻则状态受损，重则心之花与星辰不再适配，直接从满开之位跌落，最后死亡。
这是魔女之间才会用的办法。
倒不是说魔女都不信守承诺，只是事关重大，因循已经决定一条路走到黑，那起码要保证自己不是被千幻当成傻子玩了。
看到千幻许下了誓言，因循笑着点点头，恭敬地问道：
“您要我做什么？”
“小女之前，应该有让你收回【知识的诅咒】吧？现在状态如何？”
“嗯，已经完全收回，按您说的那般，回归了完满的状态。”
前阵子千幻忽然让她这样做，因循到现在都不明白理由的——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好~那么，现在就开始吧。”千幻眸中闪出强烈的热切之色来。
“诶？现在？就在这儿？”
因循虽然很想快点拿上心之花，但也没想到千幻居然这么急。
她倒是不打算待价而沽，千幻愿意和她交易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个时候不答应，之后被按头了可怪不了人家以大欺小。
问题是，这也太快了...搞得她心里很没底。
“不用担心，这件事有一点小危险，所以小女给你准备好了防护措施。”
许是看出了因循脸上的不安，千幻轻笑一声，又在桌上画了两个圈。
两道属于星辰的辉光撒落在因循身上。
【苍苗】、【今昔】。
分别拥有【复苏】和【时间】相关的天赋能力。
有这两个人在，因循就算想碾死地上的蚂蚁都不见得能做到。
但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慌了。
就好像确定了自己会受到致死的伤害一般
因循心一横，直接切断了自己焦虑的思绪，再这样想下去，自己真的会退缩的。
见她脸上没有了畏怯，千幻轻笑一声，指着桌面上的无黯，说道：
“无黯小姐，接触到了和【首席】相关的存在。”
这个存在可能是人、可能是信息、也可能某个有关联的物什，具体是什么，千幻不清楚，也不在意。
她只知道，无黯确实接触到了相关的事情，而且这接触还越来越强了。
已经强烈到，足够让得天上的那颗玄色星辰——【渴望之渊】——锁定无黯了。
只要千幻从旁辅助，便能让【渴望之渊】降下神威。
千幻原本还想着靠自己的印记来将无黯引回正途，但当她注意到印记那边传来了和【首席】有关的气息后，她便再也无法按捺了。
明明已经活过许多年，她的耐心或许有了增长，但持续积累的渴望太过磅礴。
当这渴望撞上名为“耐心”的水坝后，耐心便顷刻崩塌了。
就连那二百多天的等待，都无法再容忍。
无黯在江北、在虹都、在【世界树】的庇护下，在满开魔法少女们的庇护下...
但那又怎样？
相比于【首席】，不过一群土鸡瓦犬。
心念能量比自己还强又如何，强的过【首席】么？
借由【与首席相关的媒介】发动的攻击，是超越了满开，碾碎了规则的攻击。
只要这次攻击发动，千幻一直以来的夙愿——【迎回首席】——就可以完成了。
今天，或许就是最后的无聊时光了。
和魔法少女无趣的战争，和小黑无意义的分歧，通通都要结束了。
千幻大抵真的很开心，甚至真心实际地朝着眉头紧锁的因循笑了起来。
第182章 ：说话的艺术
晚间，无黯从工地回来，却看到自己床头摆了好几份营养膏。
清一色的巧克力味的。
无黯至今不知道营养膏是怎么做成的，而且每天供应的口味数量很随机。
黄瓜味、草莓味、沙丁鱼味......味道层出不穷，但毫无例外的答辩口感。
唯有巧克力味稍好，有股流心的口感，银晞给无黯抢过一次，之后无黯就时不时念叨两句。
但那巧克力味的营养膏大概真的很难抢、很稀少，银晞天天惦记着帮她抢都抢不到。
今天不知这是怎么地，居然有这么多。
无黯朝着银晞的床位看去，却不见她的身影。
还没回来。
那这些营养膏是哪里来的？
无黯的目光扫过校舍里的少女，不少人被她看到后都身子一颤，难为情地低下了脑袋。
有人站了起来，无黯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比之寻常少女要丰满，好像是...鸣器。
回想了一下面容，发现确实能和这位对上面容。
鸣器捏着手，小步走近，明明身材比无黯高一点，脑袋却低低的，不太敢和无黯对视。
“无呃...啊...无黯大人，就是...我们听银晞小姐说，您喜欢吃那个口味的营养膏，就...就给您上...呃，准备了些。”
“做这种事干嘛？”无黯问到。
有求于人，还是想要交换什么？
“那个...之前西海岸的事情，很感谢您，也很谢谢您，帮我们学会了【自然修炼】，让我们能派上用场。”
说到【自然修炼】时，鸣器露出一抹微妙的表情。
“没必要对这种事情感谢，如果没有你们的出力，我们也打不成那样。”
起码不可能撑到赤鸢来。甚至于，在中盘战线就崩溃了，即使勉强打到那虫子现身，恐怕也免不了死伤惨重的结局。
而且，无黯帮她们学习【自然修炼】，本身是为了收买人心，西海岸的事情，反而是她被自己的有心之举给救了。
能派上用场那是她们自己的努力。
魔法少女的道德还是高的，不仅没有出工不出力的情况，若是发现自己没法出力，反而会自己先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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