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幕月
不论是魔女登场的方式,还是她,亦或是她们去抓人时的动作。
就好像...她们不是五阶的强者,不是动辄便可以毁灭掉大型城市的魔女,而是某个黑帮地界的外围保镖似的,她们身上可能没有魔力,全是肌肉...
这么大点的宫阙,在魔力没被压制的情况下,抓人还要用跑的。
两位魔女分离之后,留下来的那位魔女似乎不太勤快,她放出魔力,开始扫览整片区域——尽管以她的魔力量瞬间就能扫过整片宫阙。
先是粗扫,但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哗啦——哗啦——
粗扫没找到人,她干脆一间一间地拉开推拉门寻找着。
哗啦——
声音朝着无黯所在的房间靠近着。
无黯用魔力自检了一遍身体,确认没什么异常,魔力可以正常催动,没有被压制住——但这也让她理解不了魔女的行径。
魔女检查房间的动作一板一眼的,无黯甚至能推算到她来到自己房间门前的时间。
她站在背光的推拉门后面,一根根异形长针在他身旁浮现,属于【刻命针】的气息被压抑着,【刻命针】化作紫色的魔力光点,逐渐攀附到无黯右手上。
湮灭的气息逐渐躁动、快要释放出来的时候,黑色的丝线也缠绕其上。
原本暴躁的湮灭气息在【固定】的效用下被彻底锁住,无黯以手作刀,轻轻向后拢着,身体微弓,蓄势待发。
哗啦——
哗啦!
拉门声愈发的近,魔女却似乎始终没有察觉到无黯这里的异常。
尽管无黯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但他终归不是五阶,而且他见识过五阶的水准,初入五阶、资深的五阶,再到其上的【代行】,他都见识过她们出手的模样。
没道理真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吧...没道理真的完全感知不到吧?
哒、哒、哒——
如此困扰着,魔女逐渐靠近,一层女形阴影压在无黯面前的推拉门前,二人只隔着一扇门扉。
魔女探手压上推拉门把手。
‘还没发现?’
哗啦——
噗嗤!
滴答滴答——
身形瘦削的魔女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那只黑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之花被对方攥住了。
再一看,面前骨架有些大的女人,只是四阶——先不管四阶如何能瞒过她的感知、如何能和她距离这样近都没被她发现。
“区区爬虫...居敢偷袭——”
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原本被【夕君】暂时恢复的面容也变得狰狞起来,裂纹密布。
被无黯贯穿的心口处血肉开始滋生,反向固定住了无黯的手臂,魔女已然抬手,就要斩断无黯的手臂。
嗡——
可心之花处突然的衰竭感却令得她身子一软,几乎要跪了下来。
她的表情由怒转慌,开始挣扎着要退开,可心之花被一股强横的吸力引动,剧烈的无力感从心头散发到全身,原本无往不利的恢复能力却像日暮西山的萎叶,一点作用发挥不出来。
就这样,魔女的心之花被【吞噬】,身体也化作了尘埃。
无黯盯着她的眸子,对方虽然到死之前都紧紧瞪着自己,却有股微妙的感觉...仿佛在被一个盲人瞪着一般...
【净化率+1.5%】
“......”
手感很正常,正常得过头了,就连系统也的反馈也在告知无黯,他刚才杀了一个魔女。
五阶的,没水分。
无黯回忆着先前偷袭的那一刻,仿若精气神达到了巅峰,手掌几乎紧贴着穿过了拉开的门扉,魔女的目光散漫,甚至没注意到推拉门背后有个人。
运气很好...超乎寻常的好。
‘这究竟是——’
叮当——
无黯正欲思索,却见死去的魔女灰烬中,滚落出一个不规则的明黄玉璧,质地莹润,透在光芒之下,能散发出有若月华的曼妙光彩。
玉璧是碎裂的,缺口很明显。
“嗯?”
无黯眨眨眼,发现那自玉璧上洒落的月华居然构成了字迹:
【顺利进入了“月之境界”,本以为是个恐怖地方,结果却是繁华的灯会,以前听老师说过,我这位师姐是江北人,以前就很喜欢逛灯会,师姐成为魔女后也保留了这个习惯啊...】
“我”,“老师”,“师姐”,一句话中出现了三个人,师姐似乎就是指【夕君】,“我”的动作则是“潜入【月之境界】”。
这个“我”应该是统括局的魔法少女...
这个“老师”又是指哪位?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信息呢?
感觉窥探到了某种糟糕的感情纠葛的一角了。
无黯将玉璧收起,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找小学姐要紧,如今她们陷入的宫阙,乃是敌人的营地,不论情况看上去再如何顺畅,她们的处境都和安全没有关系。
第229章 :骄兵必败?
【净化率+1.5%】
哐当——
又是一滩灰烬,还有一块碎玉。
无黯稍稍活动僵硬的手臂,两次使用偷袭的办法令她消耗不小,尽管伤害的大头在【吞噬】,但【刻命针】加【笼中纱】的组合用来偷袭破防是必要的。
她俯身,拾起碎玉,将其放在灯光之下,记录显露出来。
【苍蓝星小姐当时和我说过她的推测,老师的死可能是师姐一手谋划的,师姐其实没有和魔女“代行”同归于尽;但是老师当初对师姐是赞不绝口的,甚至很可惜师姐当了她的代行而不是更进一步,她们关系很好,怎么可能是师姐谋划的这一切,那老师死前该多难受啊...马上就要到“月之境界”了,有点紧张。】
“诶?”
无黯轻咦一声,她还以为先前拿到的第一块玉璧就是记录的开始,看这样子,还有比之更前的记录。
‘一个魔女对应着一个记录,这是在鼓励我把真相查探出来么?’
无黯不太懂这样做的理由,难道【夕君】的能力也是类似于“知识的诅咒”一类的东西,知道的越多,越可能被她袭击?
‘不太可能。’
无黯很快有了判断,早之前,她就刻意了解过各个满开的能力,发现满开的能力会尽量不重叠。
比较典型的就是【空月】和【爱丽丝】,两者都是空间能力,却是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
这不是单纯地应时而需,而是满开的能力某种意义上具有【唯一性】。
空间系若是再有一位满开,她的能力必然不可能是【变化】与【固定】,只可能是其他方向。
若是空月想要掌控【固定】的能力,就必须杀掉爱丽丝,同理,若是其他能力被某位满开占据着,若想掌控,就需要杀掉对应的满开。
知识的诅咒是【因循】的能力,她还没死呢,也没有将星辰挂靠在【夕君】身上,【夕君】没理由拥有相应的能力。
大概确定这信息没有坑后,无黯加快脚步。
在她的感知中,小学姐行动谨慎的厉害,每次碰到魔女都绕着走,代行的实力足以让她先一步发现魔女,但也正因如此,让她难以感知到魔女行动的异常。
无黯双脚离地,在狭窄的檐廊里飞起来。
哗——
黑影窜过长廊,经行之处只留灯光飘忽摇曳。
“?!”
轰隆隆!!
无黯身形一滞,发现在自己飞起后,魔女也移动起来了,不是按照檐廊移动,而是直接撞穿宫阙冲了过来。
而她们的目标是...小学姐?
明明自己这边动静不小,她们找上的反而是小学姐...最关键的还在于,玉瑶没动啊。
三个五阶魔女,真的能打得过【代行】么?
宫阙很大,但对于五阶来讲太小,在无黯犹疑的瞬间,魔女已经和小学姐相触战成一团,预想中的大爆发并未出现,在无黯的感知中,魔女转瞬即逝。
“?”
三个五阶...就这样死了???
虽然幕明之前处理那些魔女的时候,就感觉她们脑袋问题很大,但如今突然爆发去围殴小学姐,这连十秒都没到就被全部宰了是在搞什么???
浓重的违和感与不安在无黯心底激荡着,她不敢多等,以更快的速度朝赤鸢的方向飞去。
她难以确定,她们这样轻松异常的胜利究竟会带来什么。
“小学姐!”
闪过拐角,无黯轻声呼喊,看到了满脸喜色的赤鸢,此刻她正手持着一把青色巨剑,身旁有三抔青灰。
“无黯,没事吧你?”
“嗯,没事。”无黯停在赤鸢身前,看着地上的灰烬,皱眉问道,“小学姐,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些魔女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赤鸢歪歪头,似是不理解无黯为何这样问。
“你不觉得...她们太弱了么?或者说,脑袋也很蠢。”
宫阙里可是有玉瑶这个代行的,三个魔女没理由单干。
“唔...不理解你的想法,但是赢了不就好了么?”说着她还笑着握握拳,情绪显然陷入了胜利后的高昂。
“......”
小学姐是这种性格么?
在无黯印象里,小学姐一直比较沉稳,性格也偏向木讷,像是胜利了也不会表现得太雀跃的那类人。
无黯不解,也没着急拾起青灰中的三道碎片,而是走到赤鸢背后,说道:
“小学姐,我要检查一下你。”
“啊...哦,你是不信任我么?”赤鸢双手张开,做出放松的姿态,任凭无黯绕到她的背后。
“我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很不对劲,查一下以防万一吧。”
说着,无黯稍稍拉起赤鸢的上衣,手掌探入,压在赤鸢后心,能感到一股忽冷忽热的热意在她的体内流淌着。
心之花...【乱序】的加护,一切照常运转。
并没有中了精神攻击的征兆,这是为何?
“无黯,好了么?”赤鸢感觉她已经摸了快一分钟了却没动静,于是问道。
“啊,嗯,没事。”无黯从困惑的状态返回,收回手来,然后俯身拾起三块玉璧,五块玉璧合在一块儿,几乎能将一份完整的玉璧拼凑起来了,看那模样,就差最后一片玉璧。
无黯来到灯光下,就要将玉璧解读,却感觉有人拨开她的长发,以手掌贴上后心。
“你干什么?”她疑惑地问。
“不需要我检查你么?”赤鸢奇怪地反问。
“......”无黯没说话,由着赤鸢的手掌覆盖到身上——反正也检查不出啥来。
她专心盯着玉璧,灯光之下,记录浮现:
【来到了“月之境界”面前...这股熟悉的感觉,真的是老师的那颗星辰,虽然它的主人不同了,但内里还是流淌着和老师一模一样的气息,老师已经死了,能拥有和她同样气息的星辰之主...怎么想就只有师姐了吧,不是说“代行”无法被星辰青睐么,师姐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似乎是介于第一块和第三块玉璧之间的记录。
【这里的人们都好快乐,魔女为何要帮助人们纵情享受?理解不了她们的行为,但她们似乎都没有敌意,我甚至没有刻意掩藏魔法少女的身份,但她们待我一样热情。驻在此地的“代行”找上了我,她自称是玉瑶,她和我说,这里的主人“夕君”,我的那位师姐,想要创造一个魔女和其他人类共存的桃源乡。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傻子会说出的话,我的很多前辈和同僚都变成了魔女,再好的人成为魔女后都会嗜杀成性,没有例外;但玉瑶却很坚定,并且表示,可以让我和夕君聊一聊,我答应了。】
不对劲...【夕君】的代行怎么是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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