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幕月
她想说些什么来缓解紧张。
“我有个朋友叫幕明，他之前约好了和你见面，但是你放了她好几天的鸽子，于是他找我调查一下，调查着调查着，差不多就能把人对上了。”
“是他啊...”
无黯感到朱幻握着的手紧了紧。
“他也会关心别人么？他居然还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么？”
“为什么不会？”
“不...无黯小姐你可能和他接触的不够长，被他给骗了。”
无黯没应声，因为别人当着面谈论自己怪怪的，不过朱幻却像是开了话匣子：
“那个人特别自我中心，就算比起认为世界应该绕着自己转的小孩也好不了多少，他怎么会关心别人呢？”
“他要是真的关心我的话，又怎么会一声不吭地玩消失？明明是那么重要的关系，可抛弃起来却一点犹豫都没有...”
朱幻自怨自艾着，无黯也是有听没有懂，毕竟她对这部分相处的记忆了解得更少。
“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和我提了一嘴你的事情。”
“只是，提了一嘴么？有没有说什么别的关于我的事情...”
朱幻的音调中带着淡淡的希冀，不论是好话或是坏话，她都想听听。
最怕的便是无话。
“我忘了。”
“贵人多忘事...”
无黯的手被捏得更紧。
不多时，她们便穿过实验区，停在了合金大门前。
“怎么停下了？”
“你且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处理些事情，不要看，最好把耳朵也捂住，除了我叫你，不要回应其他人，知道了么？”
“哦...”她缓缓点头。任由黑色的魔力覆住她的眼耳。
实验区外面的墙壁已经改变，不再是原本的光洁，反而到处都布满了紫色的蝴蝶眼瞳。
无黯将合金大门封住，又在朱幻面前设好屏障，便朝着实验区走去。
嘭！嘭！
残骸依旧在撞着玻璃，无黯一手压在玻璃上。
“不要做这种蠢事！你真的会害死所有人的！魔法少女直接和残骸接触，也会向着魔女转化的！”
水濑焦急地呼声响起。
无黯充耳不闻，原本残骸撞了很多次都毫无损伤的玻璃，随着无黯将玻璃上的结界侵蚀去后，玻璃也有了裂纹。
咔嚓！
玻璃碎裂，残骸从下方爬出，昂首朝着无黯尖啸一声。
黑色的长刀斩断它的头颅，残骸挣扎着就要复生，被玷污的心之种在它心口震颤，属于魔女的污秽魔力喷涌而出。
【吞噬】
魔力丝线刺穿残骸胸口，刚刚生长出来脖颈的残骸气势一顿，迷茫占据了它浑浊的紫瞳。
最终完全萎靡了下去。
明明【吞噬】了，却并未积攒污秽魔力。
只是重复获得了魔女的魔力。
残骸的实力，约莫只在C级灾兽的程度，强一点的接近B级灾兽，只是它们状态很差，被限制着，实力十不存一。
根据幻子会的实验室手册的记录，只要让它们杀人，便可以恢复实力。
不过没这个机会了。
【您已知悉残骸、半魔女、以及魔女的部分特性；您已杀死残骸】
【可以尝试拼凑真相】
无黯无视了系统弹窗，默默地杀光了实验区里的残骸，紫黑色的血液和滚动的扭曲头颅堆在了走廊上。
屏幕后面看着无黯做完这一切的幻子会干部在半途就懵了神，直到对方没什么感情的视线瞥向屏幕，悚然的恐惧才升上他们心头。
看着他们的人既不像是魔法少女、也不像是纯粹的野兽，只是单纯地不喜欢。
淡薄的情感甚至让人觉得，对方其实对如何处置他们并无兴趣，可无黯迈动的步伐却是往上来了。
第83章 ：魔法少女心狠手辣怎么你了？
无黯牵着朱幻一路向上，走过好多地方，但都没有幻子会成员的痕迹。
除了一个会议厅有喝了一半的香槟。
寻过所有的房间后，只剩下最后一道封闭的金属门没有进去。
金属门很大，这地方是干什么的显而易见。
灾兽的养殖场。
在长明市的幻子会据点下也有这样一个地方。
想来，岐山市的养殖场会比长明市的要气派多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获得自己需要的量呢？
无黯如此希望着，心里也知道不可能。
岐山市只是个小地方，小地方的上限已经锁死，光算C级灾兽，她至少要杀上大几十近百才能攒够污秽魔力。
岐山市一年能养出这么多C级灾兽么？
按照这几天的见闻，无黯觉得不可能。
“我们，要不要出去？”
被蒙着眼睛的朱幻问到。
即使整个据点中都充斥着魔女魔力构成的立场，压制住了朱幻使用魔力，但金属门背后如此浓郁的污秽魔力，朱幻也能感觉得到。
“出去的路应该就在后面。”无黯低声回到。
“我记得，有别的路...”虽然朱幻只是第一次清醒地在据点中，但脑袋里毕竟有部分“二之席”操纵她身体时的记忆。
“你能用多少力？”
“抱歉...我用不了多少，在这里，可能比当时还要弱...”
朱幻低着脑袋，几乎是嗫嚅着说。
“嗯。”
她以为无黯要走，下一秒却听到砸门的声音。
轰！
无黯准备依照先前的办法打开合金门。
“我们不走么？”朱幻赶紧用双手拉住她，嘴唇紧抿，希望无黯不要再冒风险了。
对方只是开花期，如果遇上过多的C级灾兽或是B级灾兽的话，会出问题的。
“打不过再跑也来得及。”
无黯只是淡淡回了句，将手抽离，并未给朱幻反驳的余地。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金属门卷曲碎裂，猩风扑面而来，砸门的动静将内里的灾兽惊醒了过来。
无黯俯身踏入其中，扫了一眼，十二只C级灾兽，还有近百只D级灾兽盘踞在这座养殖场里。
换在以往，无黯会惊讶于幻子会如何开辟这样大小的隐秘空间。
但在进来据点之前，见证了第九席【林叶】和白乐绮的本领后，她便不惊讶了。
灾兽的嘶鸣声中，黑色的线团在手中凝聚。
【真形·织语之网】
朱幻忍不住想看看情况。
“别睁开眼睛。”
无黯冷冷的说，可她还是没忍住，盖着视线，只将目光锁定到无黯身上。
在上百只狂吼着冲向她的灾兽面前，她的身影单薄渺小地让人心虚，可无边的黑暗化作大网在她身前迸发而出，瞬间将狂乱的灾兽侵吞过去。
噗嗤噗嗤——
不断有C级灾兽突破网格，可身上却被切裂的无法保持形状，D级灾兽更是在触碰到网格的瞬间便被彻底斩断。
黑色的丝线从无黯手上的线团中涌出，精准地刺向厄难之心。
灾兽还未展示本真的实力，便被消灭了去。
嘶吼变作哀嚎，最终归于沉寂。
“好强...”朱幻由衷的想到，就算是寻常的四阶来了，或许清理灾兽都不如她这般利落。
黑色的魔力扫过养殖场，空气中弥漫的污秽魔力像是被净化了般，原本浑浊的空气变得清澈起来，朱幻的呼吸也流畅了些许。
她也终于看到，连接着养殖场的另一道门。
“你要去杀了那些人么？”她忍不住低声询问。
“看情况。”
无黯留下一句模棱两可得话，便径直朝那道门走去。
朱幻赶紧跟上，心情复杂，她知道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干掉也是应该的。
可却不想让无黯来动手。
“要不要交给统括局...她小声提议道。”
“岐山市的统括局应该全灭了。”
朱幻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的脸色又变得煞白。
岐山市的统括局...好像确实全灭了。
似乎...因为她的缘故？
尽管她整个人还有点浑浑噩噩的，如今见到无黯，对先前的那次长明市之行的记忆也复苏了。
去长明市并非她想的，而是“二之席”借用她的身体去那边临时搭建幻子会的分据点。
岐山市无法培育出A级灾兽，所以她就利用长明市来培养A级灾兽的胚胎。
只是那次计划，因为被无黯发现了痕迹，而不得不提前终止，只能拿上一个半成品回来。
可就算是半成品，对于岐山市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这里只有两位四阶坐镇。
不知不觉间，原本有回拢趋势的指甲，居然变长了一点。
“你在想什么？”
朱幻抬头，撞上了无黯不快的视线。
“没...没什么。”
朱幻不敢多说，只能讷声低头。
“别想太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不然‘转化’的进度会增长的。”
刚才朱幻逐渐恢复正常的模样，无黯看在眼里。
但朱幻本身就处在一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说到底，她的“病症”已经走过了潜伏期，如今就在爆发期。
只要在某一刻，病症的爆发烈度大过了她的承受能力，转化也就完成了。
不过精神状态不稳定全是坏事，她能因一点小事心态崩掉，同样可能因一点小事恢复过来。
无黯的魔力覆在她身上，既有保护她不看到幻子会标识的缘由，同样留了一点附在她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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