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篮球不是这样打的
路灯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如果只靠现在角色状态，根本拉不住这种级别的离心力。但有了环境锚点就不一样了！”
韩秋雪竟然把路灯杆当成了“向心力锚点”！
借着路灯杆的固定支撑，减重状态下的铁棺材在半空中拉出了一个夸张的大回环！粗糙的荆棘锁链与钢制灯杆剧烈摩擦，爆出大片刺目且滚烫的火星！
随着锁链在灯杆上缠绕收缩，根据角动量守恒，棺材的旋转速度在半空中迎来了恐怖的二次暴增！
“释放！”
弹簧崩开。锁链脱离路灯杆的瞬间，那根可怜的钢管直接被狂暴的拉力扯成了九十度弯折。
铁棺材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笔直射向半空中处于硬直状态的金属甲虫腹部。
【微重力·加重模式】！
飞行途中的棺材质量瞬间暴涨。
“轰！”
一百一十公斤的生铁，携带着“定滑轮极限加速”的恐怖动能，狠狠砸在甲虫最脆弱的腹部核心上。
没有僵持。
金属甲虫的腹部装甲瞬间塌陷、粉碎。恐怖的冲击力贯穿了它的躯干，将它庞大的身躯碎片直接从高架桥上砸飞了出去！
“砰！”
甲虫的残骸越过破碎的护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坠落在高架桥下方的一片废弃空地上。
一切归于寂静。
……
高架桥上，夜风吹散了漫天的烟尘。
辉夜提着布满裂纹的水晶盾，走到佐仓绫身边。
她看着路面上那两道焦黑刹车痕，看着那根被扯成九十度弯折的路灯杆，又看了一眼佐仓绫那双无力垂在身侧、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臂。
“你正面挺住了一辆时速一百公里的东西。”辉夜的声音有些干涩，“而且，你还把路灯当成了抛石机支架。”
“……手好痛。”佐仓绫低着头，声音很轻，完全没听到后半句。
“当然痛。”
辉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印着月亮与竹子图案的创可贴，递了过去。
“给你。虽然这东西对你的伤没有任何用处。”
佐仓绫用还在发抖的手指接过创可贴，认真地贴在了自己擦破皮的手背上。
……
佐仓绫站在一片狼藉的高架桥上。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休息。而是转过头，目光认真地扫视着周围的战场。
“二十块玻璃隔音屏碎了。”
佐仓绫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眉头越皱越紧。
“路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还有两道刹车痕。”
“护栏断了五根。”
“还有那根……被我扯弯的路灯。”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因为紧急刹车而横在路中间的对策局装甲指挥车，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次没有砸坏车。”
辉夜看着佐仓绫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有些疑惑地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有残余的蚀吗？”辉夜警惕地举起盾牌。
“没有。”
佐仓绫摇了摇头，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看着辉夜。
“我只是在算，这些东西的价格。”
辉夜愣住了。
她完全听不懂佐仓绫在说什么。
而现实世界里的韩秋雪，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操控的角色，已经开始在战斗结束后，自觉地进行“成本控制与战损评估”了。
上周的那场联席会议，终究还是在这个少女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
第145章 千早灯
休息日，上午。
韩秋雪不在线。
佐仓绫独自一人来到了总部大楼的图书馆。
她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她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事无巨细认真地记录着“先生”的降临规律。
工作日白天，几乎从来不出现。
周末，时间不稳定，有时候会一整天都在，有时候又会消失半天。
晚上九点以后，极其活跃。
凌晨，偶尔会突然降临，但通常待不久。
她把这个本子叫做“先生日历”。
佐仓绫这么做，起初是为了生存。先生在线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属于自己，所以她必须把“自己的生活”精确地塞进先生不在线的时间缝隙里。
但记录得久了，佐仓绫看着本子上那些规律的时间块，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大逆不道、甚至有些失礼的念头。
“先生的行动轨迹……”佐仓绫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咬着笔头，“怎么这么像我们班上那些……男生？”
白天要上课，所以不能来。
周末要睡懒觉或者和朋友出去玩，所以时间不稳定。
晚上回了家吃完饭，终于有时间玩电脑了，所以扑腾着活跃。
凌晨偶尔出现，大概是……熬夜？
佐仓绫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推断吓了一跳。
无火先生，那个能徒手弹反时速两百公里怪物、玩弄世间万物于股掌之间的冷酷神明。在那个遥远的、未知的神明世界里，居然是一个需要每天按时上课、甚至可能还会旷课的学生？
佐仓绫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无比失礼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念头出现后，那个原本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冰冷意志”，在她心里突然变得……又有了一丝莫名的亲切和人情味。
她合上“先生日历”，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就像是一颗行星，在努力摸索着那颗看不见的恒星的引力轨道。只不过现在，这颗行星似乎隐约猜到了，那颗恒星不仅会发光，可能偶尔还会打个哈欠。
佐仓绫站起身，走到最深处的书架前，开始翻找关于“魔法少女退役去向”的旧资料。
公开资料库里的信息少得可怜。大部分档案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已退出协会”，没有原因，没有后续。
“嘶。”
佐仓绫翻动一本旧期刊时，锋利的纸页边缘划破了她的右手食指。
一道极细的血线渗了出来。伤口不深，但很疼。
“需要帮忙吗？看上去你在找书？”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的书架后传来。
佐仓绫转过头。
一个穿着红桃系制服的女生站在那里。她留着齐肩的栗色短发，眼神柔软，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学书籍。
女生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撕开包装纸。
“老旧书籍的纸张割伤很容易感染的。”
女生自然地伸出手，捏住了佐仓绫那根受伤的食指，将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绕着伤口贴了一圈。
就在女生的指尖，触碰到佐仓绫皮肤的那一瞬间。
接触持续了大约两秒钟。
女生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
但佐仓绫敏锐地察觉到，在接触发生的那一刹那，女生那双原本温柔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突然闪过了一道恐怖的暗流。
“好了。”女生松开手，退后了半步，“以后翻这种旧书的时候，别太急。可以涂点口水捻起书页。”
“谢谢。”佐仓绫看着手指上的小熊创可贴，“我叫佐仓绫。你呢？”
“我知道你。”女生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丝毫的虚伪或恐惧，“整栋大楼，谁不知道你呢。”
她将手里的书抱紧了一些。
“我叫千早灯。红桃班的。”
千早灯。红桃系排名第一的共感者。
“铁百合教官让我下周给你做一次例行的心理评估。”千早灯的语气就像是在约人喝下午茶一样轻松，“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
佐仓绫在脑海里快速翻阅了一下“先生日历”。
“周三上午可以吗？”佐仓绫问。那个时间段，先生从来没有出现过。
“没问题。那就周三见。”
千早灯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图书馆。
佐仓绫看着她的背影。
她不知道，刚才那短暂的两秒钟接触里，千早灯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
走廊的拐角处。目送佐仓绫离开。
千早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的心理学书籍掉在了地上。
她用力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在刚才那短短两秒的触碰中，她的共感能力，在这具娇小的躯体内，感受到了三层非常割裂、甚至完全互斥的恐怖情绪。
最表层，是属于佐仓绫这个少女的、疲惫但又如野草般坚韧的温暖底色。
中间层，是一道冰冷、绝对理性、仿佛在云端俯视着整个世界的庞大外来意志。那股意志没有恶意，但那种傲慢，让千早灯感到灵魂都在战栗。
而在最深处……
是一团正在缓慢、却又不可逆转地膨胀着的，纯粹的黑色深渊。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理智的疯狂与绝望。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千早灯喃喃自语。
……
第146章 颤抖的指挥官
上午九点，中央都市东区。
“作为特殊执行官，你有义务承担部分教学任务。”
铁百合在早会上是这么说的，“今天上午，你带一组刚完成基础训练的新人，去东区做一次实地巡逻。让她们见识一下真实的战场。”
于是，佐仓绫现在站在了地铁站的入口处。
在她的身后，站着五个穿着崭新制服、满脸写着紧张与兴奋的培训生。两名方块系，两名梅花系，一名红桃系。
她们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娇小的粉发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上一篇：什么叫这聊天群就我一个是人？
下一篇：里世界：拯救女主后，她们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