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启动，魔法少女 第151章

　　月城司搭在刀柄上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弯着腰、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仪式的黑衣少女，那张一向面瘫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我协助你什么了？”月城司皱起眉头。

　　“唰！”

　　鞠躬结束，佐仓绫刚直起身。

　　地球上的韩秋雪看了一眼屏幕：【月城司好感度：99/100】。

　　“啧，卡进度条了？差一点。”韩秋雪的大拇指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了【感谢】。

　　异世界。

　　佐仓绫刚挺直的腰板，不受控制地再次猛地折叠下去，对着月城司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谢谢你的协助。”

　　月城司：“……”

　　连鞠两躬后，佐仓绫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跑，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月城司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擦到一半的长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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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图书资料室。

　　千早灯正抱着一摞厚厚的心理评估档案，准备放回书架。

　　佐仓绫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千早灯的背影，熟练地推下摇杆，按下【鼓励】。

　　佐仓绫伸出那只戴着【物理增力套】的机械右臂，僵硬地拍了拍千早灯的肩膀。

　　“砰、砰。”

　　沉重的机械手套拍在单薄的肩膀上，发出两声闷响。

　　千早灯吓了一跳，手里的档案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佐仓绫。

　　“前有希望。”

　　千早灯愣愣地看着她。

　　通过【共感】，千早灯清楚地感受到了佐仓绫此刻内心深处那股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名为“羞耻”和“崩溃”的剧烈情绪波动。

　　但在那股羞耻之下，千早灯还感受到了审视着某场即将到来的庞大战争的钢铁意志。

　　千早灯将这两者极其自然地结合在了一起。

　　拍完肩膀，佐仓绫转身，迈着标准的战术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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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

　　辉夜、月城司和千早灯，罕见地在总部的走廊里碰了头。

　　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她刚才去找你们了？”辉夜率先打破了沉默，揉了揉眉心，“突然冲过来对我竖大拇指，说‘干得不错’。”

　　“她对我鞠躬。”月城司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困惑，“而且鞠了两次。说‘谢谢协助’。但我今天连刀都没拔过。”

　　千早灯抱着文件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前有希望’。”

　　三人面面相觑，随后，走廊里陷入了一阵极其微妙的沉默。

　　如果是别人做出这种举动，她们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或者是在故意挑衅。

　　但做出这些举动的，是她。

　　“她……”辉夜叹了口气，眼神中却透出了一丝极其柔和的光芒，“她是不是察觉到最近高维魔力的异常波动，知道马上要有大动作了？”

　　“应该是。”月城司点了点头，“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战前动员。”

　　“可是，她的表达方式也太……”辉夜回想起那个僵硬的大拇指，忍不住摇了摇头，“太生硬了。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和人类交流过的机器，在努力模仿人类的社交动作。”

　　千早灯微笑着摸了摸手里的文件夹。

　　“因为她真的很社恐啊。”千早灯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我能感觉到，她明明肩负着面对深渊的沉重压力，却还因为不擅长表达对我们的关心而感到害羞。”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表达，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的回应。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机械、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式，来告诉我们……”

　　千早灯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佐仓绫刚才消失的方向。

　　“‘我在你们身边’。”

　　辉夜和月城司愣了一下。

　　随后，辉夜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一向理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坚定的光芒。

　　“真是个笨蛋。”辉夜轻声说道。

　　月城司默默地将手放在了刀柄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刀镡。

　　“但并不讨厌。”月城司给出了极其客观的评价。

　　三个画风迥异的顶级战力，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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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三条金色提示。

　　【辉夜好感度已满。‘坚壁’光环已激活。】

　　【月城司好感度已满。‘破甲’光环已激活。】

　　【千早灯好感度已满。‘宁静’光环已激活。】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完美。三大首席的Buff全部到手。”

　　韩秋雪看着角色面板上那一排华丽的增益状态，眼神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

　　“这下底牌全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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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财务报表与铁百合的叹息

　　协会总部，最高理事会圆桌会议室。

　　空气凝滞。

　　后勤部主管站在长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她的面前，堆着三摞足有两米厚的文件。

　　“砰！”

　　她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重重砸在桌面上。纸页飞散。

　　“金融区地下金库！”后勤主管的声音在发抖，

　　“为了追杀一只会钻地的B级蚀，她把人家银行的定制钛合金防爆门给强行拆了下来！最后甚至嫌不够，用魔法抓起金库里的金条当暗器砸怪！后续把几百根根变形的金条抠出来重新熔铸，手续费很贵的！”

　　她翻开第二份文件，手指点在一张现场照片上。

　　照片里，港口区的一堆集装箱扭曲成了麻花。

　　“前天在港口。为了拦住一只水栖A级怪，她给一个满载着限量版进口跑车的集装箱施加了【减重】，然后把它当成流星锤抡了出去！怪物是被砸死了，但那一箱子跑车全变成了废铁！”

　　后勤主管深吸了一口气，翻开第三份文件，声音带上了哭腔。

　　“还有昨天的中央公园植物园。为了导电，她把造价极其昂贵的恒温玻璃穹顶给砸碎了，还拔了园区里的高压景观灯柱！怪物是电焦了，但里面那些极其稀有的名贵花草全被冻死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理事，最后死死盯住坐在长桌末端的铁百合。

　　“一千二百二十万。”

　　后勤主管咬着牙，吐出一个数字。

　　“这是她晋升S级执行官以来，短短半个月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公物赔偿账单。她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拆迁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位理事面面相觑，眉头紧锁。一千二百二十万，这笔钱足以武装几支满编的常规魔法少女中队。

　　“铁百合教官。”理事长敲了敲桌子，目光沉静，“佐仓执行官的破坏力，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算评估。S级特权不是让她无限制挥霍协会资源的理由。你需要给她套上缰绳。”

　　铁百合靠在椅背上。

　　她没有看那些账单，也没有反驳后勤主管的指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薄薄的、只有两页纸的报告，随手扔在桌子中央。

　　“这是战术分析室今早刚出的数据。”

　　铁百合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半个月内，中央都市A级和B级蚀的爆发频率，上升了300%。高维魔力潮汐的峰值，已经逼近了三年前那次特大灾难的临界点。”

　　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

　　“在这半个月里，佐仓绫一个人，清剿了中央都市70%的高阶蚀巢穴。而且，平民伤亡率为零。”

　　铁百合的目光扫过后勤主管涨红的脸。

　　“没有她，你们现在开会的这张桌子，已经被蚀啃成了木屑。没有她，金融区不是坏一扇门，而是变成怪物的孵化场。”

　　“一千二百二十万？”铁百合冷笑了一声，“买下这座城市70%的安全，这笔买卖，协会赚翻了。”

　　后勤主管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词汇。

　　“可是……”一名理事迟疑着开口，“她的战斗方式太不可控了。如果任由她这么破坏下去，市民的恐慌情绪……”

　　“市民的恐慌情绪？”

　　铁百合打断了她。她按下面前的遥控器，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模糊的视频。

　　视频里，佐仓绫拖着咆哮的电锯，在怪海中疯狂绞肉。视频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评论和弹幕。

　　【黑天使大人！】【赞美物理学！】【守护我们的神明！】

　　“这是对策局网络监控部门截获的数据。”铁百合指着屏幕，“普通人不知道魔法少女的存在，但他们把佐仓绫当成了某种都市传说。这种狂热的崇拜，不仅没有引发恐慌，反而极大地稳定了社会情绪。甚至连【执念拟态怪】的诞生频率都在下降，因为市民的负面情绪被这种‘虚构的信仰’对冲了。”

　　铁百合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她不可控。但她不可替代。”

　　“账单，协会全额报销。如果资金不够，你们就把在中央都市滨水区的几套不动产出售换成现金流怎么样？”

　　铁百合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在真正的危机降临之前，谁也不准去干扰她的节奏。闭嘴，然后付钱。不然你们就用自己的肉身阻挡S级蚀的入侵吧。”

　　大门关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理事们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那堆账单，绝望地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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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佐仓绫的战术终端响了一声。她点开屏幕，看到了一份抄送给她的【战损赔偿账单（副本）】。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以及“一千二百二十万”的惊天数字，佐仓绫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一千……一千两百多万？！”

　　她捂着胸口，欲哭无泪地倒在床上。

　　“完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呜呜呜……”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账单的下方突然盖上了一个红色的电子印章：【S级权限：协会全额报销】。

　　佐仓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